第30章 花期失约
作者:纵风流
气息平稳之后,楼荍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像是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易握椒突然戳了戳他的胸肌:“我问你一件事。”
楼荍没有睁眼,而是就这样在易握椒的脖颈处蹭了蹭,迷迷糊糊地问:“什么事?”
“假如……我是说假如……”易握椒小声说,“如果我说,那天晚上我后悔了,你会信吗?”
楼荍一怔,抱着易握椒的手臂又紧了些:“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易握椒吞吞吐吐地说,“那天晚上,我其实后悔了……我想去救他的……但是没想到我去晚了……我到的时候,已经看见他挂在那里了……”
楼荍顿了顿。他张了张口,到底没有告诉易握椒,那晚他其实在他家楼下抽了一晚上的烟,但并没有看到哪怕一个鬼影子。
他只是将易握椒搂进怀里,亲了易握椒一口:“我知道……”
他的吻刚想向下,却没想到被一阵铃声打断——是易握椒的手机。
易握椒嘟嘟囔囔:“手机真是人类最差的发明。”
他不想理,双臂攀上楼荍的脖子,楼荍却劝他:“接一下吧,万一有事呢。”
易握椒这才不甘不愿地拿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行易握椒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数字。
易握椒顿时什么心情都没了。他闭上了双眼,一脸视死如归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冰冷的男声:
“易握椒先生是吗?我是方先零,麻烦你现在到警察局来一趟。”
易握椒:“……”
易握椒在心里骂骂咧咧,嘴上也没放过他:“方警官,你是不是欲/求/不/满啊?”
方先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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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易握椒再一次被叫到警察局的时候,他觉得他已经轻车熟路了。这次换到了审讯室,他却依旧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像是他所在的位置不是警察局的审讯室,而是自家的沙发。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警官,你说,这个月是第几次了?”
看着这人气人的样子,方先零先暴躁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他加大了声音:“你那天究竟和南风休说了什么!”
易握椒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警官,我说了八百遍了,我什么都没有和他说。”
“那天是他先约的我,想要问一下他儿子的死因,我才去的。结果我说完,他就跳楼了,我一个良民,无缘无故地被安上杀人犯的罪名,我很无辜的好吗?”
方先零气的咬牙。
但无论他怎么说,甚至将舒堇荼都拉了出来再次审讯,得到的结果却都没有任何进展。
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易握椒和南怀吾与南风休两条人命有关。
48小时之后,方先零不得不放人。
易握椒踏出警局的前一步,方先零忽然在他背后说:“我会一辈子盯着你。”
方先零的声音仿佛毒蛇缠绕:“一眼不眨地盯着你,直到你露出破绽。”
易握椒却笑了。他转身看着方先零,嘴角扬起一个堪称嘲讽的笑:“警官先生,我可是良民,你再这么说,我就要告你诽谤了。”
易握椒却上前一步。他仰起头,目光毫不躲闪地看向方先零:“警官先生,你不能证明我有罪,那我就应该被无罪释放,不是吗?”
方先零的目光冷的像冰。
易握椒冲他笑眯眯地摆摆手,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楼荍已经在警察局门口等他了。见易握椒出来,他帮易握椒打开车门,又帮易握椒系好安全带。一连串地操作做完之后,他才问:“怎么样?”
易握椒一脸的不满:“我能有什么事?说了多少遍了,我是良民。”
楼荍一怔,随即无奈地笑笑:“对,你说的对,你本来就和这些破事没有关系。”
楼荍要开车回家,易握椒却忽然对他说:“先别回家,去机场。”
楼荍的手一顿,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直到他缓过来了,楼荍才声音干涩地问:“怎么要去机场?不是说不走了吗?”
听了楼荍的话,易握椒顿时哭笑不得。他一脸的无奈:“你想什么呢?”
他看向楼荍,好气又好笑地说:“我爸妈来了。”
楼荍差点把车开沟里:“你爸妈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易握椒转头,眼底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我和我爸妈说我有男朋友了,他们听说之后就停止了旅行,来霜叶市了。”
楼荍紧张的呼吸都快忘记了。直到到了机场,楼荍的脑子还是蒙的。
易握椒招了招手:“爹地,妈咪,这里!”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握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的手走了过来。
楼荍看去,便发现男人是很典型的欧美白人长相,深邃的眼眶,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肌肤,还有一头淡红色的头发。
女人有一头淡金色的头发,面孔却有点东方人的意思。
不知为何,楼荍忽然想起一个八卦——
他知道,易握椒的养父叫爱德华,养母叫珍妮弗,珍妮弗就是珍妮缝衣铺的老板。
据说,珍妮缝衣铺的第一任老板是法国女郎珍妮小姐,她的丈夫杨顺德就是一战时期去法国劳作的劳工。二人生了女儿玛丽小姐,玛丽小姐回到中国寻亲,最后回到比利时的时候,就带回了女儿珍妮弗。
所以,珍妮弗的母亲玛丽小姐是中法混血,不知名的父亲很大概率是中国人。或许是拥有很多的中国血统,所以珍妮弗才长的这么像中国人?
珍妮弗将易握椒抱在怀里,口中说道:“我亲爱的马蒂亚斯,妈咪好想你。”
易握椒也抱了抱她:“妈咪,我也好想你。”
珍妮弗放开易握椒,易握椒又抱了抱爱德华:“亲爱的爹地,你有没有想我?”
爱德华诚实地说:“实不相瞒,亲爱的,没有你的日子,我和珍妮弗过的实在是太快乐了。”
易握椒:“……”
楼荍差点笑出声。
易握椒威胁地看了他一眼,才拉着他的手,把楼荍带到了珍妮弗和爱德华面前。
易握椒说:“爹地,妈咪,这就是我的男朋友,他叫楼荍。”
“哦,我亲爱的小楼,妈咪第一眼看到你就很喜欢你。”
楼荍还是第一次被人叫作“小楼”,这个名字雷的他有那么好几个瞬间的不适应,但最终他还是逼着自己认了这个名字。
认了亲后,楼荍和易握椒便带着珍妮弗和爱德华去饭店吃饭。路上楼荍又叫了任秋兰,两家人在饭店碰了面,原本还和和气气地商业互吹,结果没几句话,就谈到了结婚。
楼荍:“???”
易握椒:“???”
“我觉得,日子定在明年比较好,今年没什么好日子了。我看过黄历了,明年八月有一个非常好的日子,特别适合他们结婚。在那天结婚,肯定能幸福一辈子。”
“还是今年吧……我和爱德华约好了明年要全球旅行,可能没有时间。”
“哎呀,旅行什么时候不能?但好日子错过了可就真没了。”
“也是哦……那婚礼要在哪里办?”
“哎呀,那当然是中国和比利时各办一次了……”
三位家长聊的热火朝天,吓得楼荍和易握椒直接尿遁。
走廊上,易握椒一脸的无奈:“我妈咪不是这种人设来着……”
楼荍倒是习惯了:“我妈一直是这种人设来着……”
说完,楼荍自己倒是先笑了出来。
他握着易握椒的手,眼中竟有几分劫后重生的庆幸:“我真的没想到,我们也会有这么幸福的一天。”
易握椒钩着楼荍的掌心:“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的吧?”
“会的。”
——花期会失约,我不会。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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