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夫

作者:似弦深
  ◎【舟舟和阿墨的初遇,打卡!】◎

  晨曦初露,拂晓的光还未刺穿云层照在田埂上,村子里已经升起淡淡炊烟,那是妇人们在整治一家人的早饭。惊蛰近,春耕忙,对于武陵村的大多数村民来说,这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时节,非得从早忙到晚不可。

  柴扉吱呀一声被推开,又在高亢的鸡鸣中合上。应见画边走边吃掉昨晚烙的薄饼,已经凉了,但他一个人住,嫌早上开火浪费柴禾。

  “应大夫,又去采药啊。”“嗯,雨估计会一直下,得趁这段时间多囤一些。”

  村后面有一座无主的山,原本是有主的,可它的主人在几年前被妖怪吃了心,一家人阖府搬得远远的,家业抛了大半,自然顾不上这座偏僻的财产。

  正因如此,他才得以上山挖药。这座山无拘无束地长了几十年,除了它曾经的主人偶尔来打猎外几乎无人踏足。万千生灵在此疯长,沐日晞饮朝露,结出无数珍稀硕果,可不就便宜了应见画这些人?

  昨晚落了一整夜的雨,一脚一个泥印。他行走在阡陌小路上,心中默想着雨后会冒出哪些草药、城里的生药铺子最近价格几何、隔壁黄大伯的腿伤究竟要怎么治。村里的日子平淡如水,但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师,他依旧有许多生计上的烦恼。

  路过田野,三三两两的村民抬起头同他打招呼,热络地称呼他为“应大夫”。甚至有个过分热情的,说他昨天从城里回来的时候看到承端郡王府上的人四处请医师,强烈推荐他也去试试。

  “俺都听说哩,只要能治好世子的病,他们给这个数!应大夫你医术这么好,合该去试试。”这是个北方来的汉子,话里还带着浓浓的齐鲁口音。不等应见画出言回绝,他先挨了自己丈人一巴掌。

  赵二叔怒目圆瞪,骂道:“有你什么事?地里活干完了就去挑粪!少在这七扯八扯的,丢人现眼!”

  汉子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了丈人不快,又没处说理,只好扛着锄头埋头继续干活。

  赵二叔赔个不停,应见画摇摇头,表示并没有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他背着竹篓一副要上山的模样,赵二叔连忙道:“应大夫这是要去后山采药?”

  应见画点头,看他表情蓦地变了,问:“怎么了?”

  赵二叔嘴唇嗫嚅,左右张望一番,确定四下无人后,低声说:“您也知道,我家就住在后山旁边,有个风吹草动都听得一清二楚。实不相瞒,昨晚的雨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些、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说完,似是回忆起昨晚那怪异的声音,他面上浮现出恐惧之色。

  应见画听罢,先朝他道谢,接着又问:“二叔可清楚是从哪个方位传来的?”

  赵二叔稍思片刻,答:“约莫是村西边,靠近虎穴潭的位置。那地方本就玄乎,应大夫你可千万不要靠近啊!”

  村民淳朴,应见画谢过他的好意,背着竹篓往回走,却是换了一条路去后山。

  虎穴潭他已去过许多次,并没有发现任何怪异之处。武陵村的村民大多目不识丁,除了耕种劳作,在其他方面显得懵懂无知。

  不过,在看到比往日更幽深的山林时,他还是从竹篓里拿出了刀。

  ————

  “云母,味甘平,主身皮死肌,中风寒热,如在车船上,除邪气……”*

  雨后果然有一批草药生机焕发,争先恐后地从沙土里、石缝中钻出来。应见画卸下竹篓,一边采摘一边口中念念有词,背着相应的药性。

  待他抬头找寻太阳的方位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虎穴潭边上。

  山风穿林而过,树叶沙沙作响,水滴坠入空谷,激起一阵回音。

  恍恍惚惚间,有什么东西愈来愈近了。

  他想起赵二叔的那些话,将刀握在手里。

  霎时,风停了,水停了,他的心跳似乎也停了。

  “呃……”应见画猛地转身,锋利的柴刀一劈而下,却挥了个空。

  他眼神一凌,紧握着柴刀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忽然,他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道。

  三七,止血、散血、定痛,懂得用药,应该是人。

  定下一半的心,他循着气味走。这里树木丰茂,必须借助砍刀才能继续前行,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落到这里,还有几成活路。

  砍到最后,血腥味扑面而来,直冲鼻腔,饶是闻惯了各种味道的应见画也几欲作呕。他扯下一小片衣摆蒙住口鼻,又捡了一根长长的树枝,隔着一丈的距离戳了戳地上的人,

  说是人,几乎不成人样。身下有长长的血痕,应是察觉到人声攀爬到此,却在找到他前彻底没了力气。

  这人浑身是血,四肢都有明显的骨折之处,最要命的是,脖子好像也断了……匆匆扫一眼,应见画在心中飞快得出结论:没救了。

  既然救不活,他也不浪费时间。至多回去和村人提一嘴,看有没有人愿意给她埋了。

  是的,虽然摔得七零八落,他还是一眼看出她是个女人。

  年纪……竟一时不能判断。他心中存疑,忍不住回头又瞧一眼,却在沾满血污的衣襟前发现了一行小字。

  等闲山。

  他脚步微滞。

  日光陡然刺目,刹那间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耳边响起一道似叹非叹、呕哑嘲哳的呓语,他听不清那究竟是什么,只觉脑海中阵阵嗡鸣,鼓噪的心跳声盖过一切。

  他试图使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四周,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怪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仿佛扎根在他脑子里。

  终于,他听清了那声音在说什么:

  【呜呜呜再看一遍还是好虐啊……舟舟和阿墨明明这么相爱,为什么最后会落到死生不复相见的地步,作者你还我眼泪!】

  阿墨?

  心里的恐惧攀至顶点,应见画双目发红,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阿墨是他的小名,除了死去的爹娘外根本无人知晓,此人又是从何得知?

  不对,地上那人分明已经晕过去了!根本不能开口说话!除非、除非在场还有其他人?

  或者……妖怪。

  想到这种可能,他不禁背后生寒。

  如果是人,他尚且能够一搏。但若是妖……他快步走到倒在地上的女人身边,弯腰将她扛起带走。

  那声音穷追不舍,此时竟显出几分愉悦:【哎呀,舟舟和阿墨的初遇,打卡!】

  应见画动作一顿,目光落在昏迷的女人脸上。

  所以,这家伙是舟舟?

  ————

  杜知津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久到体内的金丹都崩解了消弭了,所有修为一退再退,退回到入道前。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差点没捱过雷劫的时候……难道她又突破了?在她被炎魔一拳打进水底的时候?

  不,炎魔确实死了,但她最后一击耗费了半数修为。所以,她真的死了?这里是地府?

  迟来的求生欲在这一刻喷薄迸发,她猝然起身,不顾四肢疼痛,下意识想扫清眼前的阻碍。

  “嘶……”属于活人的声音将神智拉回。意识回笼,视野渐渐明晰,在看清自己做了什么后,她不禁瞪大眼。

  榻上倒着一个少年,长发如水莲般散开,脖颈纤长似兰草茎,正含怒瞪着她。

  “起、开!”声音也如珠落冰盘那般清越,只是此时带着明显的不耐。杜知津反应过来,忙不迭抽身,却因为体力不支行至半途又不受控制地倒回去。

  四目相对,一个尴尬,一个茫然。

  他先是一怔,旋即怒上心头,冲她喊道:“你疯了吗?!身上的伤还没好,你怎么敢”“你先别急着骂我……”她眨眨眼,面上浮现讨好的神色,夹杂着一丝羞愧,“胸口的伤,好像又裂开了。”

  应见画:“……”

  早知道宁肯被妖怪吃了心都不带她回来了!

  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的止血和包扎,杜知津乖乖躺平,任他动作。起初,应见画沉浸在紧张中,并未觉出二人的姿势有何不妥。可待紧绷的弦松了一根后,他猛地一惊,眼神忽然凝固了,既不敢向上也不敢向下。

  杜知津发现了他的异样,问:“好了吗?”

  应见画刚想脱口而出好什么好,可目光稍微偏移,就落到不该看的地方。他无法,只好紧紧闭着眼,睫羽不自在地上下轻颤:“你、自己把衣裳穿好。”行医多年,他也不是没看过异性的身体,病患在医者眼中不分男女。可不知是不是受了那个奇怪声音的影响,对于她,他好像很容易心绪起伏……

  杜知津应了,却陷入两难:“呃……我的衣裳好像不能穿了。”“什么意思?”他本能地睁开眼,入目一副遍布伤痕的躯体,毫无旖旎之色。

  那一刻他忘了自己要避嫌,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么多伤,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作者有话说】

  推推预收~《高嫁后早死的前夫回来了》、《水镜水镜告诉我》

  文案:《高嫁》

  关窈嫁方休嫁了两次,第二次他说——

  事不过三。

  关窈十三岁时,母亲关婵嫁入杨府做小妾,因争不过其他人,次年便被毒杀。

  临死前她告诉关窈,自己其实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要她一定上京寻亲替她报仇。关窈答应了,没等寻到亲,当夜就替她报了仇。

  杨府上空燃起熊熊烈焰,她磕完头,拿着信物踏上了寻亲之旅。

  乱世独行危险,她决定带个保镖上路,方休就是她选中的人。

  个子高,力气大,最重要的是,好骗。

  当初关窈把自由身的方休骗到杨府给她当下人,现在又想骗他当保镖。上过当的方休有了戒心,于是她哄他说喜欢他。

  他居然信了。

  他们在乱世里相依为命,十六岁那年,朝廷彻底崩溃,关窈以为上京无望,便和方休成了亲。

  婚礼简陋,但方休还是耗光积蓄给她打了一支沉甸甸的金钗。他发誓一定护她周全,要她安心和他过日子。

  她说好。但一年后,方休被征入伍杳无音讯,战火波及小城。生死一线时,母亲的信物救了她一命。

  身着华服的男人自称谢端,凭信物认出她是父亲故交之女,愿意代为照顾。关窈摇身一变,变成了勋贵家的表小姐,还和谢端订下婚约。

  每逢中元节,她都会偷偷给早死的前夫烧纸钱,让他在底下好好生活。活过来就算了,前夫还是死的好。

  没想到就在和谢端成亲的当天,大将军班师回朝,喜轿与盔甲宝马擦肩而过。

  车帘微掀,稳坐副手的,正是吃了她几年香火的前夫。

  ———

  方休被关窈骗过两次。

  第一次关窈和他说杨府卖身契只签五年。他不识字,为还债摁了手印,之后才知道那是死契。

  二两银子,买他做她的狗。

  第二次关窈含着泪哭诉都是谢端逼她的,她没想过嫁给别人。他信以为真,满心筹划着用军功换赐婚,却亲耳听到她说——

  “方休何等粗俗,岂能及谢郎?”

  她骗他一次又一次,他原谅她一次又一次。

  文案:《水镜》

  许从矜捡到一块水镜。

  路不拾遗,她刚要把东西上交,忽然瞥到镜面幻出一行文字,正是她久未参透的心法。

  茅塞顿开,她意外,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机缘?

  将水镜带回去后,她每天都能从上面窥得一二句“指引”。有时候是宗中哪个地方灵气最浓郁、有时候是中午膳堂做什么……

  求证后,发现居然无一不准,连掌门脚底长了颗痣都是真的。

  许从矜愈发相信这是天道赐予自己的机缘,虽然水镜偶尔会蹦出几句意味不明的“指引”,比如【一群凡夫俗子,桑葚饺子才是绝世美味】,比如【凭什么这么多人约宋霖过七夕没人约越涯】,又比如【山头好冷,有点想家】。她对此深信不疑,无论多么离奇艰难全部照做。

  直到某天,她看见这样一行字:

  【明天的表白从矜师妹会答应吗?】

  许从矜:啊、我吗?

  ————

  越涯丢了一块水镜。

  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玩意儿,丢了再买便是。他照常用新买的水镜记录每天发生的事,杂七杂八,想到什么写什么:

  某月某日,膳房主厨终于肯做一回桑葚饺子,结果无人理睬?!哦,除了那个叫许从矜的弟子,算她有品味。

  某月某日,隔壁的宋霖又来炫耀七夕被师姐妹约爆,不能同去练武场了。呵呵,蠢笨至极!修道之人岂能因小情小爱耽误修炼?大道无情……天尊,许师妹居然约我出去!我那串凤凰翎羽打的剑穗去哪了?

  某月某日,又看到心魔了……山头好冷,稍微,有点想家。

  如果从矜师妹在就好了。

  底下那人谁啊,大晚上不睡觉在外面乱跑……等等,那是、从矜师妹?

  碎嘴子闷骚师兄x一根筋直球师妹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