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那么恨他

作者:余西
  唐不朽隐约听到手机铃声,她其实讨厌一切手机铃声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催命感,好像天塌了地震了找不到她地球就要毁灭了。

  那铃声愈加急促,明明知道没人接,还契而不舍地打来。

  唐不朽逐渐清醒过来,抬起手臂想要去拿手机,这才发现自己手臂酸痛无力,浑身软绵绵的,嗓子也跟含了刀片似的生疼。

  唐不朽总算坐起身,拿过手机,见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同事王静的,还有两个是公司行政室的。

  她定睛一看,难怪呢,都十一点了,她没去上班,公司的人可不得给她打电话么。

  唐不朽拨回去,解释了自己突然发烧生病,等会在钉钉上补申请两天病假。

  行政同事道:“那就好那就好,唐总监您好好休息,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一声都行。”

  唐不朽挂了电话,又瘫回床上,她能感觉到浑身在发热,但她也不着急,而是将微信、钉钉、邮箱上的消息都扫了一眼,回了些工作上的事情,然后缓了缓t,她坐起身去倒水喝。

  前两天从南城回海城,得知丛霖被开除的消息,然后谢庸给她打了电话。

  自那通电话后,两人都没联系,唐不朽昨天有想给他发消息,问他周末来不来找她,可其实她也没调整好心绪见他,便也还是没发过去。

  于是唐不朽就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大概昨天海城降温,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关窗也没多穿件衣服,就这样感冒发烧了。

  她睡了好久,梦到许多以前的事,和谢庸的大学恋爱,和宁哲、孙展元的那点事,都梦了一圈。

  最后又梦到谢尧,风中给他点燃的一根烟,燃起来后却又不受控制。

  唐不朽叹了口气。

  唐不朽给谢庸打电话,谢庸没接,唐不朽猜他是不是在开会。

  她给他留言,第一次删删改改半天,然后只还是简单的一句话发过去:「我发烧了。」

  发过去她又后悔,是想他看到立马从南城过来吗?坐高铁最快那班也得三个半小时,等他来了她再去医院吗?那他要是不来呢?她就在这儿被病毒烧干?

  唐不朽觉得自己是被烧脑残了,她点进去撤回了那条消息。

  但紧接着谢庸就打了电话过来。

  “去医院了吗?”他压低声音,电话那头能听到有人在用话筒讲话,他在参加一个行业大会。

  唐不朽眼眶有些热,她极少会有这种委屈难过的情绪,可现在却如浪潮一般席卷而来。

  “没有……没力气。”

  谢庸:“那你在家,我联系医生上门给你挂水。”

  唐不朽:“哦,好。”

  他又问:“干嘛又撤回消息?”

  唐不朽反倒语塞了。

  谢庸语气轻柔极了,他说:“你是生病糊涂想乱了,是吧?”

  “不朽,别瞎想,我晚一点儿过去。”

  唐不朽如踩在云端上,脚下都不踏实,她回到床上躺着,过了半个小时,有人按门铃,是谢庸安排来的医生。

  唐不朽给开了门,对方是一个女医生和一个女护士,给她测温、检查、开药、吊水。

  等到挂完水,医生嘱咐她不要吃凉的,还要注意保暖,喝点电解质水,记得吃药。

  护士说给她煮了粥,炒了菜,想吃的话可以吃点儿,她看到脏衣篓里的衣服,也都给她洗了烘干了。

  两人走了,唐不朽去上了个厕所,洗了把脸,脸红扑扑的都像个年画娃娃了。

  她去厨房盛了碗粥,正吃着,门锁打开,是谢庸。

  唐不朽坐在那儿有点反应迟钝,直到谢庸换了拖鞋走到她身边,捧着她的脸弯腰用他的额头贴着她的,他体凉,唐不朽一下子觉得好舒服,她闭上了眼。

  谢庸愣了一下,以为她是要亲亲,便低头吻了下她,唇上有白米粥的味道,热烘烘的,软软的。

  他没有再深入,直起身摸她的头,说道:“有胃口还能吃东西就好。”

  唐不朽仰头看他清晰的下颌线,他是不是又瘦了呢,但感觉他肌肉又紧实了,前些天他肱二头肌还大了些……等一下,她现在为什么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唐不朽揉了揉自己的脸,说道:“锅里还有,你也吃点儿?”

  谢庸“嗯”了一声,自顾自地去盛粥,回到餐桌,他见随粥的小菜唐不朽一口都没动过,问她:“光喝粥能喝得下去?”

  唐不朽道:“我放了白糖,你要吗?”

  谢庸摇头。

  唐不朽笑:“哦对,你不喜欢甜的。”

  谢庸吃汤圆、粽子都要咸口的,也不爱喝奶茶吃蛋糕。

  两人安静地吃完简单的晚餐,天还没黑透,谢庸在洗碗,唐不朽歪在沙发上想继续看没看完的电视剧,但还是头疼难受,电视剧的声音反而觉得很吵。

  唐不朽扬声喊:“谢庸!”

  喊完又觉得不太好,像是大学那个时候使唤他干这干那的。

  谢庸擦干手,嗯了一声走过来,不待她说,将遥控器递给她,他面色平静,说道:“看来是退烧了,声音都大了。”

  唐不朽拿过遥控器,只将声音调小了点。

  他又去拿了空调被,递给她,然后坐在她身边。

  唐不朽见状,翻起身凑过去,将头枕在他腿上躺下,问道:“你招到新助理了吗?”

  智动的工作那么忙,缺个得力的助手,谢庸这几天很多事估计处理起来肯定更费神。

  谢庸道:“招到了。”

  唐不朽道:“这么快啊,我还想说你要是招不到合适的,我帮你在我的朋友圈问问呢。”

  谢庸道:“你倒是对我的事挺操心。”

  这话倒有点阴阳的意味了。

  唐不朽沉默起来,两只手揉搓着被子一角,虽然退烧了,但一想事情就晕。

  谢庸垂眸,见她那张脸纠成一团很痛苦的样子,忙问:“想吐?”

  唐不朽道:“没有,就……”

  “就什么?吞吞吐吐不是你的风格。”

  “唉。”

  唐不朽长叹一口气,她坐起身,与谢庸平视,她严肃起来,说道:“我这两天,总是在想,我和孙展元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谢庸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很松弛,但能感觉到他心情并不好,他只是疲惫。

  比起大学时候,如今的谢庸成熟到锋芒毕露,唐不朽在他身边这些日子,感受到的是一种不太适应的错位感,她是需要揣测他的,需要小心翼翼配合他的情绪。

  谢庸淡淡道:“那天下雪,我从双喜打包吃的回学校的路上,看到你和他了,虽然你否认了,说我看错了,但我知道我是不可能看错的。后来过年期间,丛霖跟我说,你和她舅舅交往了,我有想问你,但我当时太年轻,我很害怕挑破这件事,你会选择孙展元而不是我,所以我没问,我忍下来了。”

  “我知道你是那年三月份跟孙展元分手了,因为你那时候很低落,大半个月也不见你人,你回学校后总是偷偷哭,我就猜你们分手了,你真的很喜欢他,我从来没见你那么伤心过,可你还是回到我身边的,所以我也不想再提。”

  唐不朽没想到谢庸清楚到这种地步,等于说从她和孙展元前期接触到后期断联,她每次跟谢庸撒谎她有事不见、她早睡不约的时刻,谢庸都在忍耐。

  但有一件事唐不朽想说清楚。

  “三月二十号是我妈的忌日,我那段时间难过,不是因为孙展元,是因为我妈妈过世了。”

  谢庸目光平静,点头:“嗯,我知道,前一阵子问你手机锁屏密码,密码是你妈妈的忌日,我才反应过来的。”

  唐不朽张了张口,又不知如何组织语言了,她还要解释什么呢?解释她和孙展元没有上床,那就不算出轨了吗?她和孙展元除了没上床,抱也抱了,亲也亲了,那对谢庸的伤害就算减少了吗?

  谢庸此时又道:“知道你是因为你妈妈去世而伤心,我心里也并不好受,这么重要的事情,当年你一个人扛下来了,你妈妈抗癌、化疗、去世办手续、去火葬场、买墓地下葬,你一点都没让我知道,那我作为你男朋友的意义何在呢?还是说,你觉得我靠不住,不能帮你分担一点儿?”

  唐不朽表情复杂,她很想和盘托出,可她直至今日,依旧还是怨他的。

  谢庸恨她,有理有据,她出轨是不争的事实,说破了天都是她唐不朽的不对。

  可唐不朽恨他,却显得她心胸狭隘,势利小人。

  她不能说,她不能告诉谢庸,她恨他当时的贫穷,恨他要摆脱智动二公子的身份,恨他让她那么爱他那么体谅他,恨他明明占尽了好处却又成为了受伤害的人站在道德高地上。

  所以即便当时分手,两个人吵架,唐不朽也咬死她爱宁哲、爱孙展元、爱谢尧,她出轨就是因为变心。

  那对谢庸是最沉重的打击,相恋快四年的情侣,唐不朽很清楚怎么一棒子将他打入谷底。

  她那么恨他,看到他痛苦的样子,那才爽快。

  现在也一样。

  唐不朽抬起脸,扯了个笑,说道:“嗯,我怕你反而给我添乱。”

  谢庸脸色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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