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自欺欺人
作者:余西
唐不朽拿着吹风机在沙发上吹头发,没过一会儿,谢庸也是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他洗完了。
唐不朽举着吹风机冲他晃了晃,谢庸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唐不朽站起来单膝支在沙发上,给他吹头发。
谢庸的头发很厚,所以虽头发不长,每次吹起来也挺需要时间才能吹干透。
唐不朽的手将他的头发拨来拨去,吹得很认真。
室内只有吹风机运作的嗡嗡声,谢庸闭上眼,搂过她的腰身,靠在她的肚子上,温软舒适。
待头发吹干,唐不朽关了吹风机,室内安静到能听到彼此均匀沉缓的呼吸声。
直到唐不朽开口道:“谢庸,你今天……不应该出手打人的,毕竟是别人的婚宴上。”
谢庸道:“你来晚了,他们说得很难听,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他们骂你就是在骂我,我也不单单是为你出手。”
唐不朽站在他身边,手指无意识地缠着吹风机的线,她素净的脸上此刻恬静温婉,她黑长的睫毛微动,说道:“我能猜到说了什么,他们一开始肯定是在替你鸣不平,但今天你动手了,就是背刺了他们。”
谢庸听着话音不对,他蹙眉,冷肃着脸仰头道:“背刺?你把我和他们说成是一类的?”
唐不朽沉沉叹了口气,有些话她不想说很直接,但她却也憋了很久,不吐不快。
她说道:“你在心里没有骂过我婊子吗?你看我的眼神,你说过的话,你刚才干我的时候,你有尊重我吗?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都是在羞辱我。不过你羞辱我,我接受,毕竟拿钱受人眉眼高低这是义务,t你是甲方,你做什么都可以。”
谢庸脸色阴沉到发青,他站起身,掰过唐不朽的脸,捏着她的下巴,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被她这样轻飘飘的煽上头,他咬牙切齿道:“我还不够尊重你吗?好啊,唐不朽你真是很要脸啊,你不是说我做什么都可以吗?那你试试不要脸的做法。”
谢庸将唐不朽拽到落地窗前,这是酒店顶层套房,窗帘未拉,正是下午四点钟,烈阳透过玻璃迎头射在唐不朽脸上,她下意识地闭上眼。
谢庸扯开她的浴袍,将她剥得精光,她背对着他手抵着玻璃,凉凉的,她想往后退却贴着谢庸的身体,谢庸的左手臂箍着她的腰,右手抬了下她的腿根,将她扣紧他。
“啊!”
唐不朽完全还没适应,吃痛地喊了一声。
谢庸没有停顿,他冷硬着心,他想他就不能心软,他对她心软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她说不定还在心里耻笑他好糊弄。
谢庸发狠用力,也不再扶着她,唐不朽只好双手都抵着玻璃,她垂着头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唐不朽无法判定对面会不会有缺德的人专门拿望远镜看酒店里的人做什么,她只好开口道:“不、不要……在这里,去、去床上……”
一句话被他撞得支离破碎。
谢庸完全不理会她的请求,他看着唐不朽抖动的酥胸,没有一丝赘肉的后背和后腰处浅圆的腰窝,他很难不去想,谁还见过她这样的身体?
谢尧?宁哲?孙展元?其他呢?还有谁?
他眼底泛红,面部肌肉因为一直紧绷着而凸显阴狠之色,他一贯掩藏深底的恨意和不甘浮现出来。
“艹!”
他低语骂了一声,倾泄而出。
最后以唐不朽跪伏在地上收场,她伸手拿过白色浴袍裹着身体。
她听到身后谢庸走动的声音,他摘了避孕套,她在猜他会不会又去拿套来第三发,却听到谢庸冷声说了句:“穿好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唐不朽不明所以,一时僵住没有反应。
他的脚步声逼近,唐不朽下意识地抖了下身体,抬起头看他。
他浴袍敞开,身体上一层薄汗,高大精瘦的身体现在在唐不朽眼中没有性张力,反而是令人恐惧的强大压迫感。
唐不朽从来没有如此清晰认知到,谢庸是个强壮成熟的男人,她一定一定不可以惹他生气,她该小心的,像是对其他男人一样小心翼翼。
她眼尾有泪,仰着头一脸小心防范,这幅样子无疑刺痛到了谢庸。
谢庸蹲下来,蛮横粗暴地打开她的腿,唐不朽以为他还要继续,想着该怎么拒绝比较不会惹怒他。
结果谢庸抽过纸巾擦了一下,示意唐不朽看,他又重复了下说道:“出血了,穿好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谢庸表情闪过一丝自责和懊恼,他想他刚才力道太重伤到她了。
唐不朽算了算日子,说道:“不用,我排卵期都会出血,正常的。”
之前她也去妇科看过,医生检查后没有问题,有些女性排卵期就会出血。
谢庸却不听,拽着唐不朽起来,说道:“去医院,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唐不朽撇撇嘴,心里骂他骂得难听,但面上不动声色,去清洗一番换上衣服,跟着谢庸去医院。
挂了妇科做了b超和其他检查,确实是排卵期出血,连药都不用开。
两人一路沉默,坐电梯下楼,走到大厅的时候碰到一个护士,那个女护士笑道:“唐不朽?”
唐不朽见她眼熟,女护士道:“你又低血糖来挂水了吗?”
女护士对她印象很深是因为「唐不朽」这个名字确实很特别,而且她长得漂亮,很难不记住。
唐不朽想起来是之前晕倒送到医院后,给她扎针挂水的那位护士。
唐不朽含糊道:“嗯……这次不挂水。”
女护士见这次她旁边有个好看的男人,两人郎才女貌,虽说气场很奇怪但看起来就是情侣。
女护士道:“不挂水就好,扎针多疼啊,帅哥你要好好细心照顾你对象,你对象上回路边晕倒都是路人看到送来的,还不知道是不是躺了多久送来的呢,啧啧啧。”
谢庸眸色微动,他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心口闷闷的,他喃喃道:“是,是要细心照顾她。”
护士摆摆手走了。
两人走出大厅去停车场,夜风带着湿热,谢庸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唐不朽回忆了下,说道:“五月初的时候吧,就是忘了吃饭低血糖了,不严重。”
谢庸忽然拉过她的手,攥紧,他道:“你当时一个人在医院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唐不朽不吱声。
她该说什么呢,说你那个时候还没包养我,还一天天板着脸就跟她欠他一个亿似的,她若是当时孤独无助给他打电话,换来的也不过会是他的一句“装可怜吧”。
上了车,没开多久,竟然下起小雨,唐不朽打开车窗,雨丝顺着风飘进来,她很喜欢下雨天,喜欢雨水的味道,会让她觉得呼吸都顺畅起来。
她闭着眼感受着混杂树木泥土味道的雨水味道,听到谢庸清晰地说了一句:“今天下午,对不起。”
唐不朽静默片刻,笑道:“没关系。”
次日上午唐不朽醒来,谢庸已经走了,他给唐不朽留言,要她记得去吃早饭,不饿也要吃。
唐不朽发了一会儿呆,给谢庸发消息:「你想要我在这里待几天?」
谢庸:「随你。」
唐不朽暗骂一声有病,昨天不让她走,今天又随她了。
唐不朽还是没回海城,先乖觉两天再走好了。
她闲来无事便只好去购物,谢庸除了给她五千万的银行卡,还给了她一张黑金信用卡,她便去买了两件裙子,买了一个包。
她正苦恼着晚上吃什么,谢庸就给她打电话,说订好了餐厅一起吃饭。
他给她发地址,唐不朽一看,竟然是【双喜】。
这么些年了还没倒闭。
这家店是夫妻店,做的都是南城本地菜,熟客多,门店不大,里面就八张桌子,生意火爆到排队都要排两三个小时才能吃上,但夫妻俩也没开分店,每天备的菜卖完了就关店。
大学的时候唐不朽和谢庸提过这家店好吃,不过排队很久,她懒得排。
谢庸说,他去排,快排到了给她发消息,她再过来。
谢庸真的就那么做了,赶在一个雪天,他想雪天客人少兴许排的时间短。
结果那天人还是很多,谢庸排了四个小时,快到他的时候,他给唐不朽发红包,让她打车过来。
唐不朽说:「不好意思啊亲爱的,我痛经不舒服,在寝室,我真的疼得腿软没法出门。」
谢庸心疼她,说:「没事,那你好好休息。」
他转念一想,好不容易排上了,干脆就点单打包,然后给她送过去。
谢庸:「我打包给你送过去。」
唐不朽:「不用了,我吃过麻辣烫可撑了,你吃你的,好吃的话下次带我去。」
但谢庸还是想,先打包好,给她送过去,她想吃就可以吃两口尝尝。
老板娘见他头发上都落满了细碎的雪花,说道:“是要送给女朋友吃的对吧?”
谢庸道:“是。”
老板娘用保温袋装好,递给他,笑说:“你女朋友有福气哦,这么冷的天排那么久给她送口吃的。”
谢庸淡笑,拎着袋子打车回南城大学,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看到唐不朽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她笑得妩媚灿烂,跟着男人进了一个休闲会所。
红灯变绿灯,出租车往前开,谢庸给唐不朽发消息:「你在哪儿?」
过了十分钟唐不朽才回复:「说过了啊,我在寝室呢。」
谢庸:「我刚在路上看到你了,你跟一个男的。」
唐不朽:「你看错了吧,我真的在寝室。」
她发来一个自拍,她躺在寝室的床上,笑吟吟的。
谢庸:「嗯,可能看错了。」
他心跳变得很快,出租车离南大越近,他反而越慌张。
等下了车,谢庸提着打包袋走到唐不朽的宿舍楼下,她的寝室房间就在一楼,她穿上羽绒服出来只需要五分钟都不到。
谢庸深吸了一口气,他想,她应当是睡着了,她生理期就是很缺觉,他还是不打扰她了。
他往他的宿舍楼走去,雪花飘在他的睫毛上,很快融化,像是他的泪水。
谢庸吸了吸鼻子,他第一次觉得他是个很懦弱的人,因为其实他比他想象的还要惧怕失去她,所以他选择自欺欺人。
他又想,也不是自欺欺人,他就是看错了呢……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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