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吃瓜

作者:诸葛扇
  ◎是大大的喜事。◎

  岑平常以自己夫人感谢原晔救命之恩,让他带了礼物给原晔为理由,将原晔和陆珂召到了自己暂歇的驿馆。

  陆珂将自己是怎么发现药材有问题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岑平常。

  随着陆珂抽丝剥茧般将事情一点点揭露,岑平常看着陆珂的目光越来越深沉。

  陆珂说完,岑平常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好,你们说的事情我清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本官。”

  陆珂:“是。”

  陆珂和原晔告退,岑平常抬手:“原晔,你留下。”

  原晔对陆珂点点头,陆珂先行离开。

  待陆珂离开,岑平常开口道:“她的问题很大。”

  原晔:“她没刻意隐藏。”

  岑平常:“你不问?”

  原晔声音沉稳:“时候到了,自然会清楚。还是那句话,她有她的不欲与人说,我也有我的。”

  既然原晔这么说了,岑平常也就不问了,将话题转入正事。

  岑平常问:“查清楚了吗?”

  原晔:“查清楚了,是吴新觉。我夫人说的第二天,我趁夜潜入药材房看了账本,也去晖阳统一采购药材的中转仓看了。

  中转仓如今的负责人是漕运转运使邹簿的远方侄子,而邹簿是吴经略的同门师弟。他们共同的老师是殿前太尉胡须帷。”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剩下的岑平常自己也能想明白。

  胡须帷曾做过三皇子的太傅。

  至于吴新觉,在药材贪污一案之前,他们就一直在调查,并且掌握了吴新觉贪污受贿渎职的证据。

  一直没有对吴新觉动手,是因为京城那边的人还没有安排好。

  按照大梁的律法,为了避免地方官吏做大,拥兵自重,经略使只能从中央调任,不可能由地方升迁。

  也就是说,岑平常这个经略副使永远不可能升任经略使。

  所以,为了方便他们在晖阳行事,必须让朝廷派一个没有野心,没有能力,平庸,无能的经略使上任北安府。

  岑平常:“刚好缺一个揭露吴新觉罪行的切入口,战马药材贪污,是最好的切入口。”

  原晔将自己找到的账本交上去,“对了,岑大人,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岑平常接过账本,一边翻看一边让原晔说。

  原晔:“战马药材贪污一案是由我夫人发现的。朝廷论功行赏需要有人提,如果没人提,朝廷很可能根本注意不到我夫人,功劳也会被其他人瓜分干净。”

  这话就有意思了。

  岑平常放下账本,饶有兴趣地看向原晔,“你想抬举她?”

  原晔身形挺拔:“非也。我夫人有功,自然应当有匹配她功劳的奖赏。这不叫抬举,只是论功行赏,理所应当。”

  岑平常:“你想要给她请一个什么奖赏?”

  原晔说了几个字,岑平常笑了:“你啊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原晔:“我相信一定可以。”

  从驿馆出来,原晔手里拎着两个盒子。

  陆珂快步走到他面前:“谈好了?”

  原晔:“嗯,问了我一些档案上的事情,还给了我们这个。”

  原晔将盒子举起来,目光温润:“是岑夫人为了感谢上次的救命之恩,特意准备的。一盒是野蜂蜜,一盒是八珍糕。”

  “哇!”

  陆珂惊喜地道:“我还以为岑夫人的谢礼只是一个借口,没想到真的有。这个天气,早上冲一杯热蜂蜜水是最好的了。”

  原晔将两个盒子都拿到一个手上,伸出手牵起陆珂的手:“走吧,回家。”

  陆珂:“嗯。”

  五日后,岑平常布好了局,派兵将药材房搜了个地儿掉,所有的药材被翻得乱七八糟,很多珍贵的药材就那么直接被扔在了地上,踩得稀巴烂。

  药材房的管事询问理由,那凶神恶煞的兵只是给了他一个杀气十足的眼神,便什么都没说了。

  所谓打草惊蛇也是投石问路。

  等搜查的士兵一走,药材房管事晚上便偷摸中转仓汇报,然后一层又一层。

  岑平常等的就是这个,直接一锅端了,上奏朝廷。

  等吴新觉知道的时候,已经大祸临头了。

  虽然经略使比经略副使官职高,但是吴新觉是从中央调任下来的,岑平常是从小兵升上来的,在北安府深耕多年,军中威信压根儿不是一回事。

  吴新觉能调动兵,但是调不动兵去抓岑平常,更调不动兵谋反。

  吴新觉想逃,半道被岑平常派兵抓了回来。

  皇上得知消息,大怒。

  皇上站在朝堂上,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他怒斥道:“战马是何等重要的战略物资,是整个军队的核心。这些混账东西,平常徇私枉法,贪污受贿就算了,现在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战马头上?他们想干什么?想把大梁的疆土送给金人,让朕当亡国之君吗?”

  百官跪在地上,俯首道:“陛下息怒。”

  皇上:“息怒?朕要是连这种事都可以放过,那朕这个皇帝就可以不用当了!来人,立刻将吴新觉下狱,押送回京。给朕查,朕倒要看看,他吴新觉背后到底是谁在和他同流合污,欺上瞒下!”

  百官:“是。”

  很快,钦差大臣和捉拿吴新觉的圣旨同时到了晖阳。

  陆珂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养马场给马儿看病。

  吴新觉案发之后,药材房就进行了整顿,所有药材全部进行更换,这之后陆珂就承担起了所有战马治病的监督工作。

  吴新觉被抓,本该大快人心。

  但是,对于将战马当作战友的麒麟营骑兵来说,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尤其,许多的人的战马在这一年中已经死了。

  这是拿吴新觉的命也挽回不了的。

  ……

  劳工坊。

  应知满意地看着原璎慈吃完了他准备的饭菜,看着原璎慈这段时间那张憔悴的脸逐渐被养出了血肉,心情愉悦极了。

  “少爷!”

  孟翊冲了进来,应知抬抬手,让他退出去,一直等原璎慈吃完离开,他才兴致缺缺地让孟翊进来。

  应知:“什么事?”

  孟翊跪下道:“少爷,京中来信。”

  应知接过打开,颇为厌烦地叹了一口气。

  应知:“父亲怎么说?”

  孟翊:“不能让吴新觉回京,不然对三殿下,对胡大人皆不利。”

  应知将看完的信烧了,慢条斯理道:“这可真是给我出了好大一个难题。”

  应知纤细如玉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着:“具体情况说一说。”

  孟翊:“吴大人被岑大人严密看押,目前除了钦差大人和岑大人谁也见不到他。钦差大人正在审问转运使邹大人和其他一应人等,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押送吴大人回京。”

  应知:“麒麟营什么反应。”

  孟翊:“哀痛,愤怒。”

  应知:“将过去一年死去战马的资料整理给我。”

  孟翊:“是。”

  晚上,孟翊将整理好的资料呈上,应知一本一本地看,很快,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叫来人一一交代下去。

  第二天,陆珂和原晔到养马场后,明显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准确的说,养马场没问题,一直进出养马场的骑兵整个人充满了戾气。

  刚开始,陆珂以为只是骑兵们对吴新觉等人丧心病狂,为了钱财谋害战马的事情不满,甚至是怨怼,仇恨。

  但是渐渐的,气氛越来越暴戾。

  骑兵们甚至将县衙监狱围了起来,要求即刻处死吴新觉。

  甚至,北安府其他地方的骑兵得到消息也涌了过来。

  聚集在北安要报仇的骑兵们越来越多,要求处死吴新觉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陆珂拉住戴高:“怎么回事?”

  戴高咬牙切齿道:“恨呗,还能怎么回事?幸好烈风救回来了。要是我的烈风也因为这些假药死了,我一定要这帮杂碎的命!”

  陆珂:“案子不是还在审吗?”

  戴高:“审有什么用?朝廷会真的处死吴新觉,为战马报仇吗?”

  陆珂皱眉:“为什么你们觉得不会?”

  戴高:“还不是有先例。”

  说到这,戴高更恨了:“吴新觉一年时间,至少贪污了几十万两银子,而我们的马已经死了。死了的马哪有银子重要?吴新觉只要和其他贪官一样,把银子交出来,缓解国库空虚,就能保住一条命!凭什么!吴新觉必须死!必须为我们的马赔命!”

  陆珂敏锐地追问:“谁告诉你们的?”

  戴高胸中积攒着一团火,快要突破身体的桎梏,冲过来,烧毁这个世界。

  他怒吼道:“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所有人都知道!”

  说完,戴高跑了。

  陆珂去追戴高,裴彻拦住她:“没用。战马对于骑兵来说,就是命。骑兵心中有无穷的恨,不发泄出来是不会罢休的。”

  陆珂:“可是这明显是有人挑拨,故意激起骑兵的怒火,意图浑水摸鱼。一旦吴新觉死了,那么幕后凶手就可以永远逍遥法外了。”

  裴彻:“骑兵只会围县衙,不会冲进去。”

  裴彻言辞凿凿,似乎十分肯定。

  陆珂问:“为什么?”

  裴彻:“岑大人现在就在县衙,骑兵只是恨,需要发泄,不是谋反。他们围住县衙,要的只是一个交代。岑大人在军中威望非凡,只要他出来主持大局,骑兵不敢造次。”

  那就更奇怪了。

  既然骑兵不会冲进去杀死吴新局,那么挑拨这一切的人图什么?

  回家后,陆珂将疑问告诉了原晔,“你说会不会出事?”

  原晔拿着帕子帮陆珂擦头发:“不会。”

  陆珂纳闷地看着他:“你怎么就能肯定?”

  原晔将陆珂的头发擦干,拿出玉兰花香的香油,帮她涂在头发上:“一则,岑大人心中有数。二则,不论那人有什么算计,都不会成功。”

  陆珂身子往原晔那边靠,她的脸在原晔眼前放大。

  陆珂:“你有事情瞒着我。”

  原晔:“过几日你便都知道了。现在,看戏就好。”

  陆珂:“哪有你这样的?漏风声只放一半,我后面几日得多难受啊。”

  原晔将手指放到唇边:“嘘,秘密。”

  陆珂掐他腰,不说就不说,哼。

  大概是原晔的卖关子,把陆珂的好奇心吊到了顶点,往后几天,陆珂格外关心吴新觉的事情。

  骑兵围了两日,闹得县衙乱糟糟的。

  然后,夜间,不知道是谁射了火箭,又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人喊着救吴大人冲进了县衙。

  骑兵和吴新觉可都是有生死大仇的,哪能看着人将吴新觉抢走,于是也纷纷冲了进去。

  现场一片混乱,骑兵,岑大人的人,钦差大臣带的人,县衙的衙役等等,火光满天,许多人都冲到了县衙大牢。

  陆珂没在现场,全是听梅婕和吕婧说的。

  两个人手舞足蹈地形容着。

  吕婧:“嘿!你猜怎么着,说是迟,那时快,岑大人埋伏的人就在地牢,一下就把那想浑水摸鱼,冲进地牢杀吴新觉的人抓了起来。你们猜那人是谁?”

  陆珂:“你别卖关子啊。你说了,我们也不可能认识。”

  吕婧:“那可不一样。我和姑姑见过,不认识。但原夫人,你肯定认识。”

  陆珂指着自己:“我?”

  吕婧:“对啊,你猜猜看,是谁。打死你都想不到。”

  梅婕一边摘菜一边笑道:“行了,别卖关子了,说吧。你看原夫人急得,就差跳起来问你了。”

  吕婧挠挠头:“嘿嘿,是康将军,不对,现在是守马官康大人。”

  陆珂瞪大了眼睛:“康联!怎么会是他?”

  梅婕说道:“康大人被抓之后的事,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衙役们说,康大人的马也是被吴大人害死的,康大人想为自己的马报仇,喝了酒一时冲动,就冲来了。没想到刚好遇到大混乱,就冲进了地牢。”

  这么巧?

  陆珂不信。

  从县衙吃瓜出来,陆珂回到了原家。

  她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原晔还没回来,没办法她只能等。

  “行了。”原窈月白了陆珂一眼:“你再坐下,起立,坐下,起立,摇椅都要被你弄坏了。”

  陆珂哦了一声。

  这不是好奇嘛。

  原窈月:“你不是说今天要调教公猪吗?”

  陆珂对着原窈月挤眉弄眼:“小满,你现在对养猪好像越来越有兴趣了?”

  原窈月炸毛:“你胡说,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陆珂:“不要总是这么嘴硬。养猪很有趣的,不是吗?”

  原窈月:“呵,这种无聊的事情,我毫无兴趣。”

  陆珂:“那我一会儿和小鹤单独进行,你别看了。”

  原窈月对着陆珂磨牙。

  可恶的陆珂。

  最后,原窈月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姿态跟着陆珂去了。

  这次需要调教的母猪,是很久之前,陆珂从孙家养猪场里低价捡漏的十二头猪中的一只,是唯一一头母猪。

  是孙家从别处收来的病猪,还是南边的品种。

  北边这里的猪,一次产仔约五六头,但是南边的这个品种,一次有7-12头,是极其优良的品种,于是陆珂便没有对这头母猪进行阉割,而是留着养大,等配种,用来改善品种。

  如今这只猪,已经快长到可以配种的阶段了,进入了初情期,不能再单独饲养,需要进行调教。

  于是,陆珂等江小鹤赶驴车来了之后,和原窈月一起将这头猪运到了寮村养猪场,和其他母猪放到一起。

  调教期的饮食需要严格进行配比,还要驱赶母猪出栏,进行每日的锻炼。

  每日将小一些的公猪驱赶到母猪猪舍两次,每次半个多时辰,确保母□□惯公猪的气味和靠近,不产生排斥惧怕心理,影响后期配种。

  陆珂将饮食调配和主意事项交代给养猪场的村民后,原窈月和江小鹤趴在门上,两只黑漆漆的眼睛盯里面休息的母猪,不约而同地感叹:“原来母猪还会怕公猪。”

  说完,原窈月脸黑了。

  跟谁有默契不好,偏偏跟江小鹤这种笨蛋产生了默契。

  难道她也变笨了吗?

  原窈月好奇地问:“嫂子,会有那种很笨很笨的猪,不会配种吗?”

  陆珂:“会。所以对这种比较笨的猪,要教它。”

  陆珂说到这里,又开始逗原窈月:“以后,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就由你来教它们。”

  原窈月登时红了脸:“我不要。”

  陆珂捂着嘴笑了。

  混蛋陆珂。

  原窈月在心理疯狂骂陆珂。

  等将母猪安顿好,回到原家,做好饭,原晔终于回来了。

  陆珂飞速蹿到他跟前,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原晔将手里新买的布料递给陆珂:“这是时下最兴的料子,适合女孩子。”

  陆珂接过,放到屋里,然后又跑了出来。

  陆珂:“夫君,我快憋死了。”

  原晔:“先吃饭。”

  陆珂知道原晔是故意逗她,但是还是好气,她对着原晔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进厨房吃饭了。

  终于,吃完饭,也洗漱完毕了。

  陆珂拉着原晔的手臂,不说清楚不让他睡觉。

  原晔:“你问,我答。”

  陆珂迫不及待道:“康大人是巧合吗?”

  原晔摇头:“不是。康大人一向醉酒不问世事。是有人算好了时间,故意将他从醉酒中叫醒,以求情的名义,在求康大人念在曾经跟随过他的份上,救救他兄弟,别让他兄弟因为战马药材一案被处死时,暗示康大人,当初他的战马便是因此而去世。新仇旧恨,康大人醉酒加激怒的情况下冲到县衙,要取吴新觉的命。”

  陆珂:“那这人算计得太精明了。康大人的武功是一等一的好,要不是早有埋伏,说不定真会让他得手。”

  原晔:“最后是岑大人抓住了他。如果岑大人不在,其他的人奈何不了康大人。”

  陆珂:“今天是吴大人在晖阳的最后一天,明天晌午过后,钦差大人就要将人押解回京。如果对方想在出晖阳前杀人灭口,就只有这最后一个机会了。”

  原晔:“他不会有机会。”

  陆珂:“为什么?”

  原晔:“还记得我说过吗?不论那人有什么算计,都不会成功。”

  陆珂点头:“所以是什么……”

  等等。

  陆珂身子猛然一震,她赫然看向原晔:“吴大人早就不在晖阳了?”

  陆珂追问道:“什么时候?”

  原晔:“一早。应当是在朝廷下令抓捕的第一天就被送出了晖阳,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京城了。”

  陆珂:“所以钦差大臣到了之后,并没有急着将人押送入京,反而在慢悠悠地审其他人。他这是在吸引注意力,好让幕后之人放松警惕,让吴大人安全到京。”

  原晔笑了:“夫人聪慧。”

  陆珂抓住原晔的手臂:“岑大人太厉害了!”

  原晔:“只有岑大人厉害吗?”

  陆珂:“不然呢?”

  原晔一板一眼道:“夫人,这个方法是我向岑大人进言的。”

  陆珂捧着原晔的脸,在他左右两边都亲了一下:“是是是,夫君最聪明,最厉害,是全天下最棒的夫君。”

  陆珂两句话将原晔哄高兴了。

  她又问道:“那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原晔想了想:“夫人这次立了功,朝廷将会论功行赏,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陆珂:“是什么?”

  原晔笑道:“朝廷的赏赐,我也猜不到。”

  陆珂:“那我希望是钱,最好能给一万两,我们直接从小康跑步进入富豪阶层。”

  话虽然这么说,但陆珂也知道一万两不可能。

  那一万两不行,一千两总可以吧?

  陆珂已经在脑海里畅想要怎么花赏银了。

  次日晌午,押送吴大人的队伍刚出城便又遭到了一次袭击,这次袭击下了血本,死了很多人,也就是这个时候,应知才知道,吴大人早就不在晖阳了。

  应知听到消息,笑了许久,连叹三个好,让人发消息到京城。

  又过了一日,陆珂正在跑马场药材库检查新入库的药材,一个士兵跑了进来:“原夫人!快去主帐裴大人那里!大喜事!”

  陆珂:“朝廷的赏赐下来了?多少钱?”

  士兵:“哎呀,什么钱?不是钱。是大大的喜事。您快去吧,大家伙都等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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