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进犯

作者:诸葛扇
  ◎金人杀来了!◎

  原窈月手太稳,记忆力太强,学习得太快,这难免让江小鹤自惭形秽。

  他拿着刀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切出来歪歪扭扭的猪肉,心里难受得紧。

  陆珂走过去:“手上别停。”

  江小鹤吸了吸鼻子:“原夫人,我是不是很笨啊。”

  原窈月远远地斜了江小鹤一眼,江小鹤的笨还用说吗?她真的从来从来没见过比江小鹤还笨的人。

  陆珂一个眼刀将原窈月的白眼打了回去,对着江小鹤笑了笑:“天分这种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是即便我们学习得慢一点,也可以以勤补拙。就像郭靖一样。”

  江小鹤:“郭靖是什么?”

  陆珂:“是一个从小学武功都很慢很慢的人,后来成了赫赫有名的大侠,很多以前比他聪明,学得比他快的人最后武功都没有他好。小鹤,你好好练习,杀猪这种事不难,只在乎于技巧的熟练而已,甚至谈不上天分的比拼。”

  江小鹤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用力点头:“原夫人,我会努力的。”

  陆珂:“继续吧。等回去后,我给你讲射雕英雄传,它就是专门讲郭靖是怎么成长为大侠的。”

  江小鹤顿时眼睛里充满了对郭靖的向往,立刻振作精神,再度下刀。

  很快猪切好了,陆珂问原窈月想拿猪肉还是猪下水当报酬,原窈月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不是一个娇气挑剔的人。”

  懂了,这是馋猪大肠和猪肚了。

  陆珂将杀猪的报酬换成了猪大肠和猪肚,分成两份,一份给江小鹤带回去吃,一份自己留下。

  打包好猪大肠和猪肚,陆珂带着江小鹤,原窈月回家。

  刚到家门口,便被等了一会儿的衙役拦住了去路。

  陆珂问:这位大哥,有什么事吗?”

  衙役:“陆珂?”

  陆珂:“是我。”

  衙役:“跟我去一趟孙家养猪场,县丞传你。”

  陆珂皱眉:“请问大哥,县丞召我是什么事?”

  衙役:“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刀在别人手上,陆珂无奈,只能让江小鹤和原窈月拿着东西进屋等她,她跟着去一趟。

  陆珂一走,原窈月直觉不好,连忙看向江小鹤:“江小鹤,你家驴车今天在吗?”

  江小鹤:“在,怎么了?”

  原窈月:“你现在立刻回家,驾驴车快马加鞭去县衙,将我嫂子被衙役带走的事情告诉我大哥。”

  江小鹤:“好,我这就去。”

  江小鹤扔下手里装着猪大肠和猪肚的篮子,转身就跑。

  原窈月默了。

  果然是人笨没得救,拎不拎篮子又不影响回家赶车,多此一举。

  江小鹤回到家,立刻将驴车牵了出来,江大刀和李美玲正在家里做饭,听见声音,李美玲忙出来问:“小鹤怎么了?”

  江小鹤一边爬上车一边说:“原夫人被县丞弄去孙家养猪场了,怕是出事了,我去县衙告诉原先生一声。”

  话都还没说完,江小鹤已经驾着驴车出了门。

  江大刀心里一琢磨,来者不善,怕是要出事。他这么想着,也收拾了一下东西,交代了李美玲一句,赶紧出门去孙家养猪场。

  江小鹤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县衙。他顶着满头大汗,对门口的守卫说道:“官差大哥,我是寮村的,是原先生的邻居,以前送原夫人过来送饭的时候来过,我有急事,能否请你帮忙将原先生叫出来。”

  县衙重地,江小鹤心里害怕,不敢进去。

  恰好,今日门口值班的是江海,和原晔相熟。

  他笑道:“小家伙,你来的不巧,今日知县大人去军营议事,把原先生也带去了,原先生这会儿不在县衙。”

  江小鹤:“军营吗?是哪个门的?”

  江海:“你还想去军营?我劝你别费劲了,还是在县衙等吧。军营重地,你就算去了,也没人通报,不会让你进去。”

  江小鹤一听,更急了,脑门一个劲儿地出汗。

  他在原地不断地打转:“那可怎么办啊。”

  江海纳闷道:“到底什么事啊?”

  江小鹤:“原夫人出事了,被县丞派人抓到江家养猪场了。”

  江海:“那没事。我跟你说,今日陪县丞值班的是我兄弟江流,他跟原夫人认识,不会出什么大事。”

  江小鹤还是不放心,但小老百姓也不敢进县衙,就这么站在门口和驴一起等原晔。

  另一边,陆珂也被带到了江家养猪场。

  她一进去,就看到了站在县丞身后的江流,江流偷偷给陆珂打了个招呼,便假装不认识了。

  陆珂被带到县丞面前。

  她旁边跪着一脸得意的孙老板和孙老板娘。

  陆珂行礼:“县丞大人。”

  县丞双手背负身后,下巴微微抬起,倨傲地点了点头,说道:“陆珂,这只猪可是你接的生,看的病?”

  陆珂看过去,那地上躺着的是李高吉家的那只超龄母猪。

  陆珂:“是,是我接生的,后续的病也是由我诊治。”

  县丞:“那就是。陆珂,你可认罪?”

  陆珂:“陆珂不知何罪可认。”

  孙老板娘翻了个白眼,说道:“陆珂,这头猪,我孙家从李高吉手里买回来了。买回来没多久就开始生病发烧厌食,找大夫诊治,大夫说,这猪是被误诊后,将病情拖重了,已经无药可治,只能等死了。”

  陆珂一脸木然。

  所以呢?

  陆珂:“你想让我赔钱?”

  孙老板娘:“对!不只是这头母猪的钱,还有我后院三头母猪,你都要赔。那三头全都是被你治坏的这只猪传染病的。”

  说着,孙老板娘开始哭了起来:“姐夫……哦,不,县丞大人。你可要为民妇做主啊。我那三头母猪可是刚养大准备配种生崽的。这要是病了,害了身子,以后怀不上了,那我可赔大了。”

  孙老板也帮腔道:“对,一头母猪一次最少可以生六只小猪,一只小猪养大最少卖二两银子。一头母猪一辈子能生七八次。怎么着,这陆珂也得赔我们三百,不,四百两银子。”

  县丞看向陆珂:“陆珂,你可还有何话说?”

  这时,江大刀也赶到了,躲在其他围观的人群中,按兵不动。

  陆珂余光观察着孙老板和孙老板娘。

  以她对这两人的印象来说,她不认为这两人有这样的智商来算计她。

  而且,她一个流放犯人的妻子,这两人让他们往天上开价,也开不出四百两银子这种天价赔偿。

  陆珂说道:“县丞大人,请问,如何证明是我误诊。这头母猪是孙家卖给李家的。售卖时,孙家谎称此猪正当壮年,却是早就过了黄金生产期的高领母猪。

  因为高龄,母猪生仔时难产,差点没命,一直体弱。加上最近气温骤降,天气严寒,身上的病断断续续一直没有全好。这些在开药之前,我就和李家说清楚了。周围听见的人也不在少数。县丞大人一查便知。

  其次,孙家要如何证明此母猪的病和孙家后院的三头母猪生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万一只是巧合,又或者,孙家故意购买尚在病中的病猪碰瓷呢?”

  孙老板娘一听炸了:“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娘能碰你的瓷?”

  孙老板:“县丞大人,我们是请了经验丰富的养猪老人看过的。他说了,就是那母猪被治错了,还连累了,我家其他种母。”

  江大刀躲在人群中,阴阳怪气道:“你们说请人看过了就是看过了?谁知道你们说的真的还是假的,人家原夫人给村子里那么多人家里的家鸭鱼,猪牛羊看过,全都治好了,人家的医术没问题。”

  孙老板娘:“谁啊!闭嘴!”

  她恶狠狠地看过去,然而江大刀躲得极快,飞速蹲下,人多,里三层外三层,孙老板娘找不着人,只觉得那夹着嗓子的男人声音有几分耳熟。

  江流也对县丞说道:“是啊,县丞大人,凡事要问清楚,不然知县大人那边不好交代。”

  县丞凌厉地目光扫了江流一眼,让人去请孙老板娘口中的老先生。

  很快,那老先生过来了。

  那老先生身高约莫一米六出头,身型矮小,佝偻着背,年岁有五十多了。

  老先生:“县丞大人,老夫沈鸿,是县里最大养殖场里的老师傅。这方圆百里,十几年里的牲畜生病大部分都是找老夫看病拿药。

  事情确实如孙老板和孙老板娘所说,这头母猪我亲自掌眼看过,是误诊了,从心肺受凉拖到病情严重,还害得孙家那三头母猪都病了。”

  县丞看向陆珂。

  陆珂抿着唇一动不动。

  这是都串供串好了啊。

  到底谁这费尽心机想让她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县丞对陆珂:“你还有何话说?”

  陆珂抬起头:“县丞大人,这位老先生说是误诊,我说不是。那么可否让我检查检查猪,再确认一下。”

  县丞点头应允。

  陆珂走到奄奄一息的母猪身边。

  孙老板和孙老板娘一脸“她死定了”的笃定。

  陆珂仔细检查,须臾,她叹了一口气:“这猪没救了。”

  孙老板娘和孙老板对视一眼,他们给猪喂了药了,当然没救。要是能救,赔偿款哪能要这么多?

  陆珂:“但是,我不承认误诊。”

  孙老板娘:“你都说没救了,还敢说不是误诊?”

  陆珂看着孙老板娘的目光骤然冷冽:“孙老板娘,敢问这猪你买了多久了!”

  陆珂对外的形象一直是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忽然目光凌厉杀意十足,骇了孙老板娘一跳,她下意识说道:“八九天了。”

  陆珂怒道:“既然八九天了,那你就该知道猪瘟的潜伏期最长只有七天。这病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

  猪、猪瘟?

  “怎么可能?”孙老板条件反射般地反驳:“这猪刚开始好好的,我们喂了药……”

  县丞一个警告的眼神扫过去,孙老板立刻捂住嘴巴。

  陆珂没管他,反而看向沈鸿,语气森冷:“老先生,你要不要再诊诊,这猪到底是误诊,还是猪瘟。”

  猪瘟太严重了,沈鸿身后是晖阳县第一大的养猪场,压根儿不敢靠近,他怕把病毒带回去害了家里的猪。

  陆珂凌厉的目光从众人那扭曲变化的脸上一个个划过,最后落在县丞身上:“县丞大人,这是急性猪瘟。是急性的,最晚三天病发。成年猪不是不会得猪瘟,相反,在体弱的情况下,不小心照顾,反而更容易染上猪瘟。”

  尤其,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一只猪一辈子都有得猪瘟的巨大风险。

  猪瘟这事把县丞也惊着了。

  县丞问道:“你怎么断定是猪瘟?”

  陆珂指着母猪道:“此猪体温高且没有消退的迹象,精神沉郁,眼结膜发炎。眼耳,四肢,下腹,会阴皮肤发紫,有出血斑点。

  刚才我掰开它的嘴巴检查了,嘴巴里有血,应该是胃部和小肠黏膜有出血性炎症。这猪的身上还有潲水,和它的呕吐物一致,说明,孙家将母猪买回来后,压根儿没有悉心照顾,反而用已经发臭的潲水喂食,这才导致母猪感染上了猪瘟。”

  上一次,孙家误会自家小猪被感染猪瘟,迫不及待甩锅降价抛售,现在好了,作恶太多,真把猪瘟招上来了。

  “不可能!”

  孙老板娘大喊:“绝对不可能是猪瘟!就是我们喂的药!我们只是想讹钱!我们认错,不是猪瘟!”

  她抓着沈鸿:“沈老先生,你快说说话啊。告诉他们不是猪瘟,绝对不是!”

  为了逼着陆珂赔钱,他们专门请了这么多人来看戏,消息根本瞒不住。

  而且上次因为买的就是生病的小猪,他们只是将九头病猪和三头健康的猪混合在一起,就算真是猪瘟,他们把消息瞒着,把那个单独的猪圈封了就行了。

  但是这次,他们压根儿没想过猪瘟的可能,这只母猪一直和其他母猪生活在一起,甚至其他母猪有一些已经和公猪配种过了。

  如果是猪瘟,他们家的养猪场就完了。

  沈鸿:“这……这……”

  沈鸿哆嗦着身子,伸长脖子去看那头快病死的母猪,吓得脸色发青。

  串供的时候,他压根儿没亲眼看过母猪,只是收了钱就答应了。这会儿看着,真的像猪瘟。

  孙老板抓着沈鸿大喊:“你说话啊!老东西!”

  沈鸿:“不、不是猪瘟。”

  “是吗?”陆珂冷笑:“既然老先生觉得不是猪瘟,那么请老先生将这只母猪带回去,放在自家养猪场养上七五日,如果没有任何问题,我陆珂就认下这误诊的罪名,并且认罚四百两白银的赔偿。

  老先生,我最后提醒你,朝廷有规定,猪瘟传染性极大,一死死一片,但凡哪家养猪场发现有猪瘟存在,必须将里面的所有猪全部杀死并烧毁。养猪场封禁歇业一年,不允许任何感染猪瘟的猪流入市场。现在,你还要把这头母猪带回自家养猪场吗?”

  沈鸿:“不!绝对不行!”

  沈鸿彻底慌了。

  十两银子的贿赂款不算少,但是他要是敢把有猪瘟的猪带回养猪场,养猪场老板会亲手宰了他全家。

  陆珂看向县丞:“县丞大人,我想案子已经明了了。”

  孙老板娘刚才是假哭,现在是真哭了,她和孙老板一起哭着跪着爬到县丞身边:“姐夫,不行。真的不行!这个养猪场是我们的命啊,不能封,绝对不能!”

  县丞恨铁不成钢道:“不封怎么办?你家剩下的猪就不会感染不会死吗?”

  孙老板:“我们现在杀了……”

  江大刀立刻夹着嗓子带节奏:“杀了?!咋的呀?你们还想趁着没病发,把病猪杀了把肉卖给我们吃?好狠毒的心啊……谁知道以前卖给咱们的那些肉有没有问题……我以后是不敢买孙家的猪肉了……”

  “是啊,这以后可不敢吃了。”

  “得了猪瘟死了的猪肉他姓孙的都敢卖,以后岂不是为了钱敢毒人?”

  “陈记饭馆我也不敢去了,这陈记用的可全是孙家的肉。”

  事情到了这一步,县丞也护不了短了。

  县丞杀人一般的目光在陆珂脸上逡巡:“既然如此……”

  “老板……”

  突然钱顺满脸是血地跑了过来,他用满是鲜血的手推开人群:“杀……杀……杀人了……”

  县丞暴怒:“谁敢杀人?”

  钱顺倒在地上,眼球外凸,口吐鲜血:“金、金人杀过来了!”

  县丞当即脸色大变,立刻抓住旁边的江流,躲到他身后:“快,快保护我离开!”

  围观的人,孙老板,孙老板娘,沈鸿大家什么都顾不得了,疯狂逃窜。

  江大刀想逆人群方向去找陆珂,但是作鸟兽散的人们挤得挤,逃得逃,他压根儿没办法靠近陆珂。

  钱顺是从外面跑进来的,证明金人在外面,不能往外跑,陆珂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屋里面跑。

  外面是死路,里面至少可以躲一会儿。

  而且金人是突袭进来抢东西的,压根儿撑不了多久,只要撑到大梁的士兵过来就行。

  外面不断传来惨叫声,陆珂手脚发抖,钻进了孙家的柴堆里,用木柴将自己挡住,缩在角落里,堵住嘴,不敢动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另一边,孙家养猪场不远处,坐在马车里,等待消息的应知接到了孟翊的回复。

  应知:“猪瘟?”

  应知蹙眉,纤细的手指敲击着马车内的小茶桌:“倒还真不知道陆家的女儿有这个本事,看来这次这钱都拿不到了。罢了,不过是经略大人过来之前的一点调剂罢了,不成功就不成功吧。”

  孟翊:“大人,我们现在回吗?”

  应知:“回吧。”

  马车沿着官道走了一会儿,前方金人骑着膘肥的汗血马,手拿弯刀冲了过来,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孟翊赶紧拔刀对抗。

  应知眼神一沉:“遭了!璎璎!”

  他从马车内出来,跳上马背,拔出佩剑,抬手斩断了缰绳,驾马去劳工坊。

  “少爷!”

  应知身后,孟翊一边和金人对抗,一边大喊。

  ……

  寮村。

  江小鹤担心陆珂,久等不到原晔,给官府留言后,又赶驴车往孙家养猪场赶,走了一半,听见金人杀进城了消息,立刻调转方向村子赶,去通知村民躲起来。

  江小鹤赶着驴车一边跑一边喊:“金人杀来了!金人杀来了!大家快躲起来!躲进地窖!”

  冬天要存菜,家家户户都有地窖。

  李美玲听见自家儿子的声音,一手一个,抱着猪就往地窖跑。

  江小鹤踢开了原家的门:“窈月妹妹,快躲起来!”

  江小鹤四处找了找,没人。

  他一咬牙,去救原家后院的猪,想着将猪抱进地窖。

  这金人是来抢东西的,粮食,鸡鸭,猪羊,见什么抢什么啊。这猪要是被金人看见了,全都不保。

  江小鹤刚抱了两头猪,外面传来铁蹄的声音。

  他脸色惨白地看着拿着寒铁弯刀的金人朝他走来。

  那金人十分高大,一个顶他两个高。

  江小鹤害怕地抱住头。

  咻!

  一支长箭贯穿了其中一个金人的脖子。

  那个高大的金人摸了摸脖子,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江小鹤面前。

  “啊——”

  江小鹤尖叫,手撑在身后,双腿应激地乱蹬。

  原窈月从房梁上跳下来:“笨蛋!安静一点!你想把其他金人也招进来吗?”

  话音刚落,一根绳索甩了过来,套在了原窈月的脖子上。

  这是和刚才那个金人打配合的,听见声音,也进到后院来了。

  那绳索极为粗糙,金人用力一拉不仅勒紧了,而且还挣不开。

  原窈月抓住绳子,被拖倒在了地上,手上的弓箭也脱了手。

  金人拔出弯刀,对准了原窈月:“贱人,老子砍死你!”

  眼看弯刀就要刺穿自己的心脏,原窈月双腿用力,用腰部力量跃起半空之中,翻身一脚踹金人下巴上,趁着对方脑袋被打震荡的时候,捡起地上的长箭,对准金人的脖子刺过去。

  那金人反应也极快,赶紧用手去挡,所幸原窈月力气比正常男人都大,长箭直接贯穿金人的手掌,准确地插入脖子。

  金人倒下,原窈月也脱了力,跪在地上。

  她将脖子上的绳子解开,强忍着咳嗽,看向已经被吓得僵硬的江小鹤:“愣着干什么?扶我去地窖。”

  江小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哆嗦着手扶着原窈月去地窖。

  刚下地窖,原窈月用长箭指着江小鹤的脖子:“今天的事谁也不准告诉,知道吗?不然,我杀了你。”

  江小鹤机械地点头。

  原家门外,前麒麟营副将柴志一只手提着一个金人的脑袋,一只手拿着红缨枪,迎风站立:“奶奶的个熊,你们这群狗杂种,有本事从老子的尸体上爬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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