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最蠢的事情不要被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秦年知道，在不知不觉中，他几乎了继承了父亲的所有陋习。

  他好面子，有包袱，难以低头认错，他面对喜欢的人，多思多疑，拧巴得厉害。

  在父母相互猜忌又绝口不提爱和欲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学会信任和主动于他而言本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在那个理智温柔的大哥和害大哥残疾的凶手一起私奔以后，爱情这种东西更是让秦年感到恐惧。

  他觉得，这种东西会让人变得不像人，而像是被各种交织的欲望支配的低级动物——只想时时刻刻抱着她，做出低级动物繁衍的本能。

  恶心。

  肮脏。

  所以他克制，再克制，保持理智和清醒，跟自己拉扯了许多年。

  袒露心事，暴露弱点，一颗热乎乎的心脏只能贴着未婚妻才能热情跳动，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不安。

  像是一场正

  在酝酿的暴风雨，等着将他卷入其中，撕扯得不像人形。

  而向卿语最近的变化，更像是这场暴风雨袭来的前兆。

  于是，秦年耳边再次响起父亲在祠堂里警告过他的那句话。

  他说：【不要走了你哥的老路，要知道，被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是最蠢的事情。】

  正在他急急掏出了这块“盾牌”，试图来抵抗这场来势汹汹的暴风雨的时候，他的嘴唇上传来轻柔绵软的触感——

  舔舐。

  轻咬。

  撬开他的唇舌。

  纠缠不休。

  她仍旧拽着他的卫衣抽绳，像是害怕他跑掉，一身不再掩饰的力气全部释放出来，扯得秦年只得低下头来。

  她的额头时不时会撞上眼镜，眼镜会撞上他的鼻梁，鼻梁还没疼完，注意力就全被嘴唇的触感吸引而去。

  秦年的防御力早已碎成了渣渣。

  于是，就顶着一身凌乱的衣服和略显无措的表情，被她舔，被她咬，被她撬开唇舌，纠缠不休。

  暴风雨好似化作了一根根雨针落下，他的感官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痛意，和在痛意之中渐渐升起的快感。

  他喜欢这种感觉。

  没办法否认。

  他专心地感受向卿语。

  没有反攻。

  而是虚心求教。

  可还没来得及学会——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退开，抓着他的肩膀，问：“秦年，你真的会哭吗？”

  自从秦年的个头儿超过她以后，向卿语再也没看过秦年流泪了。

  向卿语抬起手指，揉弄了下秦年的眼角，直到那里的皮肤染上红色，乌黑的瞳孔里闪着晦涩不明的光，仍不见一滴泪意。

  “秦年，你哭给我看看好不好？”

  秦年屏住了呼吸。

  他一直都知道向卿语的内心很变态，真实面目很流氓，还不诚实。

  但他没想到，对向卿语来说，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你这是什么癖好。”秦年避开了她的眼睛，问出了惦记了一路的事情，“你还没有解释，你刚刚和徐峰在聊什么，你是不是加了他的微信。”

  现在说出口，不就没得亲了？

  向卿语张口就来：“哪能啊，我加徐峰的微信做什么？我刚刚拿着手机明明是在等你的回复，给你发的消息，看到了吗？”

  “给我，发了消息？”

  秦年最近被她一冷一热的态度搞得晕头转向，一时之间辨不出她是不是开玩笑。

  只是沉默地与她对视，视线像是要从那里钻进去将她的心思看光一样。

  很多人认识秦年的人，都觉得他这样的眼神很恐怖，但向卿语见过秦年以前哭得眼睛红红的模样——

  看见他这双眼睛，她只会兴奋。

  向卿语又吻了上去，却立马被秦年按着脑袋两侧拉开，秦年随即掏出手机，隔在了他们之间。

  “我要看。”

  向卿语说：“一会儿再看也不迟，先给我再亲两口行不行？我今天不强迫你做别的，我们就亲亲，好不好？”

  秦年的手机被她按了回去，塞进了他的裤兜里，她的手却放在他的裤兜里没有出来。

  “向卿语！”

  他觉得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像是喝了杯甜酒，醉得有些上头了，把他当成了什么好吃的酒后甜点。

  向卿语的睫毛扑扇了两下，抬起来，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别着急，那条消息的内容，我直接告诉你。”

  她问：“我问，秦年，刚刚的视频，算你当众表白吗？”

  秦年提高了音量否认道：“谁跟你当众表白了？！”

  向卿语终于把手掏了出来，配合着胳膊，一起环住他的腰：“是你呀，你是不是后悔当初拒绝我的当众表白了？”

  跟电视剧小说漫画都不一样，在大学里，再风云的风云人物的故事，大家也都是浅浅围观一下，便散去了。

  可能一时之间讨论热情高涨，但每个人终归要专注到自己的生活里去。

  她和秦年之间那点八卦不至于到占用学校校园论坛公共资源的地步。

  不过，大一时，秦年拒绝她拒绝得太过信誓旦旦，可后来又经常性阻挠她和别的异性朋友来往，私下抱着她不撒手还被人碰见过——

  人的好奇心有时是很旺盛的，于是，这种情况，便延长了这场八卦的后续。

  向卿语从未跟外人交代过那些复杂的关系，而由于秦年在外的疏冷形象，也没什么人会舞到他面前多嘴问一句。

  所以，很多人对他们的关系猜来猜去，至今暧昧不明，只留下当时那场多人围观的表白现场口口相传。

  向卿语听到过当时一起玩游戏的学长学姐私下里嘲笑她不自量力选择秦年表白，那时还有点儿不舒服。

  她跟秦年表白，明明是秦年赚翻了，拒绝了她的秦年才是不自量力，她为什么要被不相干的人嘲笑？

  不过，那些不舒服睡一觉的功夫也就过去了，只剩下些为秦年的不识好歹感到可惜的情绪。

  秦年后悔拒绝她。

  这理所当然。

  可秦年往后退了退，轻飘飘地反问她：“一个张嘴就能来的表白而已，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秦年不后悔拒绝她。

  十八岁那年，他从医院醒来以后，向卿语对他很好——

  好到他差点以为自己不是她想退婚的未婚夫，而是她亲自挑选的正牌男友。

  她说过很多情话。

  比方说，只会有他一个。

  比方说，看见他就想接吻。

  又比如，她很想见他。

  ……

  唯独，她没有说过喜欢他。

  所以，那是他第一次听到向卿语表白，旁边的陌生人都在起哄。

  她不知道，那时候他心脏都要蹦出嗓子眼儿了，答应她的句子在嘴里滚了好几圈，再三斟酌，准备说出口时，却听到她说，这是个对她的游戏惩罚。

  所以，她活该被拒绝。

  只是可惜，那天给她准备的生日蛋糕没有送出去，他去了实验室，待了一晚上，新鲜的蛋糕在公寓门口放了太久，因为高温，黏糊糊地融化了。

  秦年垂眸：“向卿语，你的喜欢太随便了，我一点都不稀罕。”

  “行，那我就不说了。”

  “我只做，好吧？”

  她应下了。

  向卿语坚持了这么久的锻炼也没白费，小臂看起来虽然瘦，却不弱，环住秦年时，结实有力。

  她的手臂跟着收紧，皮肤贴着的腰线也忽然紧绷，向卿语环在秦年腰间的手臂顿了顿，低头看去。

  秦年立马转移向卿语的注意力，强调道：“所以，向卿语，那就只是个作业。”

  向卿语也不着急：“我就当你没有嘴上说着忙，却跟在我后面偷拍，也没有借着课堂作业的名义，在视频里喊我‘老婆’，没有乱吃徐峰的飞醋。”

  她就当，那些都是作业，而不是假话里面藏真话。

  “现在，你说说看。”

  “喜欢接吻的感觉吗？”

  “还装吗？”

  “还要等到结婚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