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假面表演

  许念薇的质疑，让顾远不屑一顾。
  “我可不是江少爷，只有做得到，才会说得出。”
  说完，他从办公室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查到电脑上。
  很快，房间中投影屏幕缓缓下降，U盘的内容被投射到幕布上。
  “如果你答应回到我身边，这些证据我可以提交给警方。”顾远微笑说道。
  许念薇和江池站在一旁，看顾远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当屏幕上同时出现邱雪然和之前被杀的打手头目时，两人的心都紧了一下。
  许念薇为了后续计划顺利，特地和江池拉开了一段距离。但她的情感波动，江池看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幕布上的画面开始变化。
  画面中，邱雪然似乎和之前死亡的头目起了争执。
  虽然没有声音，但看得出来，头目对邱雪然动手了。
  就在头目的暴行快要落在邱雪然身上的时候，画面戛然而止。
  “怎么样？如果这是头目生前的记录，你们觉得能不能帮助邱雪然一把？”
  江池心中五味杂陈。
  这画面无疑代表着邱雪然有正当防卫的可能。
  但如果为了这个不一定会产生结果的证据，献出许念薇……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许念薇，却看到对方冲着自己点头。
  之前许念薇已经给自己打暗号，表示会说谎，恐怕眼下就是她这么说的原因了。
  “看来你的确有能力。”许念薇难得露出笑容。
  这个表现让顾远终于满意了些：“那是自然。”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许念薇皱眉，一脸为难：“和江池断绝关系吗？”
  “没错。”顾远耸了耸肩：“这个要求很简单吧。我只是希望你和我在一起。”
  “那原因是什么？让你如此大费周章，不惜如此麻烦地陷害他人。我……我对你就这么重啊哟？”
  顾远瞬间转换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个表情，从前许念薇也见过。如果是第一次见，她可能还会动容。
  如今，她已经非常清楚对方的为人，这种浮于表面的伪装，只会让她嗤之以鼻。
  当然，为了达成目的，她不会表现出来，反而露出惊讶的神色，仿佛全身心都投在顾远的身上。
  顾远乘胜追击：“你对我当然很重要。虽然我追求你时间不长，但真心和时间长短无关。”
  “我这样的身份，连你有孩子都可以接受，难道不能说明一切吗？”
  江池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顾远演戏。
  对方就算表演，言语间也透露着对孩子的鄙夷。
  他很想冲上去，撕开顾远的伪装，为了大局强行忍住了。
  许念薇点了点头，仿佛深受感动：“对不起，我才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这种妥协，似乎激起了顾远诡异的兴奋点。
  他拔下U盘，慢悠悠地踱步到许念薇面前，微笑着说道：“那我不给你U盘，也是可以的吧。既然你真的为我感动，应该不需要任何交换条件。”
  许念薇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
  但“演员”的基本素养，她并未忘记。
  “可是我不想因为我们的事情，伤害无辜的人。”
  说完，许念薇还眨了眨眼睛，竟让一旁的江池都看呆了。
  这样清纯认真的模样，仿佛许念薇所有的言语都出自真心。
  顾远却不依不饶，将U盘抵在许念薇的脸上：“那你当着江池的面说——你爱我。”
  许念薇低头，眼底闪过一丝愤恨。
  当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又恢复了温柔可人的模样：“没错，我爱你。”
  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许念薇的计划，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江池还是感觉心脏仿佛被利刃细细割开。
  身体中残留的毒素，似乎都因为这句话被激发，浑身每个骨节都在隐隐作痛，让他完美的面具产生了“裂缝”。
  他的表现，显然让顾远很满意。
  此时的江池，没有选择，只能转身离开。
  他带着U盘，就像带着对许念薇的信任，期待拥有好结局。
  U盘上萦绕着许念薇特有的栀子花香水的气息，让出了办公楼的江池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马路上车流强势喇叭的提醒，他几乎都要走到马路中间了。
  不，现在不是哀怨的时候！
  清醒过来的江池，找到了熟悉的陈律师。
  这是五年以来，陈律师第一次被江池主动联系。上一次两人的交流，还是因为破产案件。
  当然，最初能够认识陈律师，也是因母亲的案件。只是往事不可追，江池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忆那段时光了。
  陈律师坐在办公桌前，靠在工学椅上，双眉紧皱。
  邱雪然的案子，早就在海城闹得沸沸扬扬，他当然知道。
  只是……
  他敏锐的“嗅觉”告诉他，原本和邱家没什么联系的江池来拜托自己，说明这个案子比表面上复杂很多。
  所以，他看了U盘的内容，听完江池所谓的真相后，开门见山：“为什么找我？”
  江池沉默了。
  这种信任，来自于心灵最深处的伤害。
  每一次揭开，都让他的伤口无比痛苦。
  如今救人要紧，就算再不愿意，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母亲生前最信任的律师是你，我……我也只能相信你。”
  听到这话，陈律师下意识想起自己那个明艳开朗的师姐，长叹一口气。
  律师是最理智的职业，遇到这种棘手的案子，加上他也知道江池如今朝不保夕，理论上是不会接手的。
  但人类终究是情感动物。
  他没有忘记江池母亲在自己刚刚走上这条路时对自己的无私帮助。
  终于，他点了点头：“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池思虑再三，决定去医院将许尽欢接出来。
  至少以他的能力，还是能够保证孩子的安全的。
  就在他走到楼下，拿出手机，想要和唐天宁确认孩子情况的时候，手机上一则新闻跳了出来。
  “许顾两家好事将近，顾氏集团将有望收购许氏集团百分之二十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