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三 章

作者:咬玉
  第三十三章

  ◎大年初一还要她上工?!◎

  赵家的事让益州在年前好好热闹了一番,等到风波过去,各府就发现为了看热闹耽搁了置办年货,醒过神开始热热闹闹地准备过年的东西。

  萧府也相同,宓瑶舍得银子,而霜华作为萧家的新管事,想要管好这头一年的大节,一个舍得一个想大干一场,等到萧欻回府时,再看萧府大门都升起了一丝陌生。

  他搬来就没管过的府门翻了新漆,见红褐色大门成了朱红,他才意识到这才是大门原本的色泽。

  府门打开,入目就是五颜六色绘有吉祥图样的彩灯,除却花坛中本有的花草,上了回廊,每走几步就能看见一尊架在木架上的铜壶,里头大多都是以梅花为主的插花。

  看了一路的梅花,他算是明白濮青为何特意传信,说宓瑶问方氏要了梅枝。

  以府内展现的数量来说,宓瑶应是在梅园薅了不少,给方氏留下了一片光秃秃的主干。

  “阿爹万安。”

  听到下人通报萧欻回来,萧翼急忙带着弟弟妹妹来迎接萧欻,给他问安。

  萧欻看了他们三人一圈,他走了十天不到,他们三个就齐齐胖了一圈。

  特别是萧良与萧善,脸蛋如圆盘,肉的像是两只猪崽。

  “我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有什么事发生,你们……过得如何?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前头一句还好,问到最后一句,萧欻微皱了下眉,显然不习惯问这种问题。

  萧翼听着也觉得惊讶,往常阿爹从来不会问他们这个,一般都是他们请完安后,阿爹看他们几眼,便让他们退下,到用饭时再见。

  而用饭时阿爹会跟他们说的话也是极少的。

  萧良没兄长那么敏锐,听到阿爹问有没有事发生,立刻兴奋道:“前些日子阿娘带我们出门去买点心了,我们还去了卖首饰的铺子。”

  萧善在一旁翻出了她脖颈上挂的莲花葫芦,也不说话,斜着脸得意地看着萧欻。

  “阿娘让我们选了三个不同款式,我的是麒麟葫芦,阿爹你看!”

  萧良也把脖子上的葫芦亮了出来,见大哥没有动作,催促道,“大哥也给阿爹看看,不要舍不得。”

  萧翼:……

  他哪儿是舍不得,只是觉得阿爹不会对这事有兴趣。

  心中这般想,萧翼还是露出了脖颈上的宝相花金葫芦。

  “做工不错。”

  扫过三块不大的金子,萧欻不觉得有多好看,但对上萧良发亮的眼睛,他还是敷衍了一句。

  “哎呀!”

  萧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萧欻空荡荡的脖颈,为宓瑶解释道,“阿娘不是忘了阿爹,是这东西是我们小孩子戴的,阿爹别要。”

  萧良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说什么话,能让得不到好东西的人不那么难过,只能草草安慰了萧欻,然后把葫芦放回衣服里。

  “我们的,别眼红!”

  萧善跟二哥心灵相通,说出了他形容不出的词,顺道也藏好了自己的葫芦。

  “善儿不!

  可以这样说阿爹。”

  萧良虽然训斥了妹妹,但因为觉得妹妹说的词很准确,表情为难,脸上的嫩肉都皱在了一块。

  什么话都没说,就成了眼红孩子的没出息大人。

  萧欻眯了眯眼,他晓得萧善性子越来越难缠,只是没想到萧良跟虞女亲近以后,性子也越来越独特了起来。

  变得有点欠揍。

  “我拿你们东西做什么。”

  萧欻淡淡回了句,被那么一打岔,他已经没兴趣再听他们这几日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不外乎是虞女跟他们说了什么,陪他们做了什么,最后把他们喂成了傻猪崽。

  一路走到主院,萧欻瞥了眼房门紧闭的屋子,现在这个时辰既不早也不晚,难不成她还在睡觉,也不知她每日哪来那么多瞌睡。

  换下了沾了雪花与灰尘的衣裳,沐完浴萧欻打开衣柜,看到其中多了几件新衣,嗤了声,拿了旁侧的旧衣。

  “虞氏不在府中?”

  重新束起了头发,萧欻叫来濮青,听他汇报城内事务前开口问了句。

  濮青一愣:“夫人应该在府中,没听门房说夫人出去了。”

  最近天气冷,宓瑶上次出门逛街后,就说开春前都不要再出门,这会还下着雪怎么可能有兴趣出门闲逛。

  “镇使找夫人有事?”濮青品过味来,立马道,“属下这就去叫夫人过来。”

  “不必。”

  萧欻淡淡道,他道她不在,原来是在,只是不知礼节,知晓他回府也不露面。

  “我柜里的衣裳是怎么回事?”

  “镇使是说那些新衣?那些都是属下吩咐绣娘准备,若是有不合适的,镇使只管交代属下,属下让绣娘返工重做。”

  满意自己周到的心思,濮青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得意。

  萧欻瞥了他一眼,顿了片刻才道:“做的不错。”

  “这都是属下该做的。”

  对虞女的疲懒已经有数,萧欻没说什么,只是到用饭时,他一反常态,走到了小厅。

  扫了眼精神饱满,血色充足,不像是重病无法在他归府时,走出房门给他请安的宓瑶,坐在了她的对面。

  瞧见萧欻,宓瑶掀了掀眼皮,说来奇怪,旁人越奔波就越憔悴,萧欻在外那么多日,眉目间隐着疲惫,反倒看起来更英俊了。

  “叫大厨房把准备的菜送到这儿。”

  宓瑶朝侍女吩咐道,说完看向萧欻,“我们近两日都在吃栗子饭,郎君要是吃不惯,就让下人盛正常的白米。”

  “不必麻烦,我和你们相同就是。”

  听萧欻那么说,宓瑶不在说什么。

  等到饭端上来,萧欻看了眼,发现虞女口中的栗子饭就是在米中加了板栗与红薯。

  这样的饭食他小时候没少吃,只是那时候米用的是糙米,其中还加了许多水,一碗盛出来只有一块完整的甘薯与没有几颗米的米汤。

  见其他几人吃的津津有味,萧欻吃完了一碗就换了正常米饭。

  吩咐了下人之后,他似想起什么,看向宓瑶:“小!

  时候吃腻了这些东西。”

  意识到萧欻是再跟她解释,宓瑶应了一声:“那往后就少吃。”

  萧欻语调淡淡,宓瑶也不热情,这短暂的一句交谈并没有让桌上的气氛热络起来。

  萧善与萧良察觉不到,但年岁稍大的萧翼看了看萧欻又看了看宓瑶,有些纠结,难不成阿爹真像是二弟说的那样眼红了他们,所以跟母亲吵架了?

  不想跟让她没胃口的人搭话,宓瑶把心思专心放在吃饭上,等到放下筷子反倒吃多了。

  躺了一会还是觉得撑,她干脆披上了披风,打算到处走一走消食。

  “去哪?”

  宓瑶出院子时恰好遇上了回院子的萧欻,两人目光对上,萧欻先开口道。

  “四处走走,消消食。”

  “你今晚吃的算多?”

  萧欻低眸瞧了眼她的肚子,记得她不过吃了半碗饭,用的还是跟萧善一样的小碗。

  因为有披风遮挡,他无法一眼看到她的小腹,但回想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的确不像能装多少东西的模样。

  “我不如郎君如此强壮,自然胃口要比郎君差上许多。”

  “嗯。”

  萧欻颔首后,宓瑶原本以为他闭嘴走开,但谁想到他脚步一转,与她一同出了院子。

  看样子是要跟她一起散步?

  这个猜测让宓瑶心中发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萧欻不会也被人穿了吧?

  饭厅里脾气比平日好了不说,这会还晓得讨好美人,陪美人散步了。

  幸好萧欻没让宓瑶惊吓太久,走了几步他开口道:“你给我写得第二封信是什么意思?“

  冷冽的嗓音与冬日的夜风相似,萧欻不是陪她散步,而是兴师问罪来了。

  离她写那封信都过去七八天了,宓瑶也不记清自个写了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就只记得当时不爽的情绪。

  “我记性不好,郎君突然那么问我,我一时想不起来,我应该没写什么冒犯郎君的话吧?若是写了,郎君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对上宓瑶柔媚的眼眸,萧欻帮她回忆道:“你写了‘萧郎真聪明,没想到世上还有萧郎这般聪明的人,若是世人都跟萧郎一般聪明就好了,我能嫁给萧郎真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气’。”

  听到萧欻面无表情平铺直叙地背诵她曾经写过的内容,宓瑶眨了眨眼。

  她写这些话的时候,觉得自个有一点阴阳怪气,如今萧欻一背出来,听着就是像在毫不遮掩的骂人。

  “萧郎怎么能用这般的语气提及我给你写的私笺,女儿家跟男子的语调不同,我明明是说‘萧郎真聪明!’”

  宓瑶姿态多了几分扭捏,双手握拳放在脖颈下,倏然睁大了眼,一脸惊喜地开口,“郎君你瞧,我是这样写的信,可不是你那种轻蔑的态度。”

  哪怕学字学得晚,萧欻也不觉得他会傻到分不清旁人文字中透露出的态度。

  他回府后她先是避而不见,而后在用饭的小厅,她的姿态也是十足的敷衍。

  而正好见过她方才的冷淡,这会触到她脸上堆砌的笑容才!

  有了比较,确定她之前是故意的无视他。

  她不想与他说话,他应该觉得省事才对。

  但想到她写给他那封濮青说是给他道谢的信件,他偏生不想她那么恣意,想如何就如何,他就是要挑破她的隐藏的情绪,看她在他面前惊慌失措。

  “你到底是在置什么气?濮青说你并未插手赵家的事,而是把册子交给了汪家处理,就是这般,你别与我说你觉得累到了,所以要给我写一封阴阳怪气的信。”

  见自己撒了娇,萧欻不但不算了,还有深挖到底的意思,宓瑶脸上的笑容淡去。

  “郎君觉得我置气,那我就是在置气吧。”

  她心绪平静下来,就后悔自己一时意气给萧欻写了那么一封信,她那一刻是发泄轻松了,但萧欻看到信之后,少不得烦她。

  看吧,这就来烦她了。

  “所以你在不满什么?”

  萧欻见她被风吹得缩颈子,拎着她衣裳上面垂下的毛球,把她拉到了遮风的回廊下面,“在这说,若是还觉得冷就回屋说,别寻什么太冷嘴张不开的借口。”

  说他聪明他还不认,这不是都把她会找的借口琢磨到了。

  既然萧欻非要个答案不成,宓瑶瞧向他:“我在不满郎君不如我想得那么好。”

  触到她眼中的认真,萧欻皱眉:“什么意思?”

  “洞房时我跟郎君告状,郎君不安慰我,说什么让赵五郎偷了我,我晓得郎君是被我叫停太多次,心中不满,所以说这般的话泄愤,因此我没觉着生气,因为我信郎君的人品,知道郎君不是那般的人。”

  听到宓瑶说信他的人品,萧欻轻嗤了一声。

  宓瑶只当没听见:“而后郎君也证明了我信任,与我解释不是没有在意我说的话,只是赵五郎身份特殊要徐徐图之。”

  “郎君大概觉着自个做得够好了,去为我收集了对付赵家兄妹的证据,还交代了濮青让我随意用人。”

  宓瑶顿了顿,想逼自个泪光闪闪,但最多是让眼眶有些热,实在没有说哭就哭的本事。

  “郎君问我置什么气,我是气郎君明明早有证据,却在等合适的时机,因为对方是赵家子弟,怕旁人猜疑,就把我推到台前,我气郎君跟我想的不同,没有我想的那么正直。”

  这些话当然是她美化再美化。

  察觉萧欻把她当做手边可利用的工具,她没什么闲心跟他置气,她只是觉得萧欻倒胃口。

  再往深处想想她甚至觉得,书里面萧欻那么后面才对付赵家兄妹,到底是赵五郎真做得隐蔽,还是他就是在等到鄢妘出事,好充当救世主,换来一名大将。

  反正越想就越犯恶心。

  而这些实话她当然不能与萧欻说。

  “郎君可能觉得好笑,觉得我性子疲懒,耽于享受,有什么资格站在高处指摘你的品行,我也觉得我没理,但我就是觉得不高兴,不满郎君毁了我心中对郎君你的伟岸想象。”

  明白宓瑶那封信是什么意思,萧欻觉着可笑,但触到她发红的眼眶,他抿了抿唇。

  “你想的太多,我本就不是什么正!

  直的人。”

  他若是圣人,他就不会去抓与情郎私奔的她,不会对萧良他们的委屈视而不见,他只懂活着不懂正直。

  听到萧欻这般说,宓瑶定定看了他片刻,最终像是忍不住眼泪只能转身离去。

  萧欻没去管她,随她离开。

  *

  萧欻回益州没几天,赵五郎也差不多该走了。

  赵天阳让吴父贬低亲生女儿,好让赵五郎少一项罪罚的招数就是一招昏招。

  开棺验尸后,确定了吴小娘子去世前怀有身孕,赵天赫听到吴父说(nlqo)这身孕跟赵五郎无关,是他女儿私底下与许多男子不清不楚。

  赵天赫二话没说,直接把吴父关进了牢里审问。

  赵五郎挨了六十鞭,就觉得自个濒临死亡,什么都倒个干净,吴父比赵五郎厉害点,到了六十六鞭才神不附体,说自个记错了。

  说他女儿洁身自好,从不与外男来往,是被赵五郎胁迫才没了性命。

  得了这样的证词,赵天赫也没要他的命,只是夺了他的官职,抄了他的家,让他没了事做平日里能好好养养记性,别再轻易记错自个女儿是什么样的人。

  赵五郎身上背了一条人命,赵天赫本来是打算让他偿命,而赵家其他人平时乐意看赵家三房的笑话,一旦涉及赵姓人的生死,他们又团结了起来。

  怕赵五郎这一死,让世人发现赵天赫与他们根本不是一条心,会损失他们一族的威望。

  在接连不断的族人恳求下,赵天赫饶了赵五郎一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到赵家人再见到赵五郎,赵五郎已经受了宫刑,并且不日要被驱离益州,今生不能再踏入剑南一步。

  相比他的下场,赵七娘也不知道算是好还是不好,赵天赫只罚了赵七娘五十鞭子,也不提把她逐出家门。

  不过就算她能留在赵家,以赵母对她的恨意,恐怕日子好过不到哪里去。

  “恶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赵五郎被压出城门那日我去看了,人瘦成了一把骨头,神色惊恐畏缩,想来就是捡了一条命,以后也没胆子再做恶事。”

  鄢妘说起那日的场景有些兴奋,百姓们知道赵五郎是那日被赶走,不少人自发地拿了臭鸡蛋与石子打他,而汪家人找上赵家时没泼成赵五郎的粪水也补上了。

  一切都大快人心。

  “恶人的胆怯只是在强权下不得不低头,他若是不死,谁知道之后还会有谁遭殃。”

  宓瑶说完,鄢妘脸上的兴奋褪去,蹙眉道:“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等他死呗。”

  成了这样赵五郎能老实一阵,等到益州易主,赵家人自顾不暇,他就是缓过来想不老实,也没办法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鄢妘的夫君来接她,她要走之前才叹了口气道,“不晓得你懂不懂,我昨日瞧见赵五郎的样子,再想汪夫人如此顺利地给女儿报了仇,总觉得心中怪怪的,当然我不是可怜赵五郎,只是觉得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到让我觉得凭什么就这个人,就让益州那么多小娘子受了罪。”

  哪怕有吴盈盈生前写!

  的册子,她那时依然忧心赵家人有什么应对的对策,赵五郎会逃过一劫。(dingdianxh)?(com)

  但谁想到一切顺利的过分,从汪家人上门,到赵家兄妹被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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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本来还有关于各家娘子的风言风语,因为赵天赫的雷厉风行也没人敢提了。

  “因为发现简单戳开一切,赵家兄妹就会万劫不复,所以你不能理解赵家兄妹拙劣的计谋怎么能控制住那么多女子?”

  见鄢妘点头,宓瑶淡声道,“因为一切没看着那么简单,因为益州姓赵,因为爱女儿的父母没那么多,因为女子太容易被人冠以各种难听的流言蜚语。”

  只能说有一个公正的节度使是剑南百姓的幸运,她虽然没有刻意打听,但也知道如今大兴四分五裂,有些地界手中有权的统治者早就不把人命当命,把人当做食物食用的都有,对他们而言赵五郎这事根本不算得什么。

  “你若是再不走,你夫君怕是要成雪人了。”

  见鄢妘还要说,宓瑶提醒道。

  “他又不傻,落雪还站在屋外等我。”

  鄢妘还想聊,但知道明日就要过年,不能这般无止境耽搁宓瑶时辰,说定了改日再见,鄢妘才恋恋不舍站起身。

  两人一齐出去,发现岳晋的确没有站在空地上当雪人,不过他与萧欻站在庭廊下说话,两人穿得都不厚,头发时不时还被冷风扬起,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

  送走了鄢妘,宓瑶没看旁侧的萧欻,先一步回转了屋子。

  萧欻也没追她,停了一会才再次启步与她错开回了院子。

  若是以往府里两个主子有了别扭互不说话,下头的人铁定噤若寒蝉。

  但宓瑶不去讨好萧欻归不讨他,花他的银子她还是花的起劲,红包一个个发下去,府里的下人一个个笑逐颜开,哪还记得男主人的冷脸。

  就连虞琇没在意两人之间的冷淡。

  知道了萧欻的恶习,她巴不得阿姊与他相敬如宾,以免又被弄得一身伤。

  在萧府里大约就只有萧翼担忧萧欻的心绪,不过他担忧也没用,他也没办法让宓瑶也送萧欻一条葫芦脖链。

  除夕夜大小厨房齐齐发力,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宴。

  瞧着桌上架着的烤乳猪、宓瑶一边心疼它那么小就出来迎客,一边吃完了一个肘子。

  这一餐所有人都敞开了肚子,用完年夜饭,宓瑶去了听松院,与萧善他们在游戏房打发时间。

  听说萧翼最近的课程新增了棋艺,她就让萧翼把棋盘拿了出来,要教他下五子棋。

  她与萧翼玩了一会,嫌他记着围棋的法则,扭转不过来玩五子棋,就打发他去教萧良下棋,而她跟在旁跃跃欲试的虞琇继续玩。

  萧良对学下围棋没有兴趣,幸好没学多久,棋局就被萧善破坏。

  萧善闲着没事,也想参与其中,不过五子棋与围棋她都不懂,她大拇指与食指屈起,肥肥的小短手做出弹东西的姿势,把黑棋弹出去撞白棋。

  弹完她看向萧良,等着他的回击。

  比起听围棋的规则,萧良明显对这个游戏更感兴趣。

  棋子弹来弹去,萧翼无奈地站在一旁,看弟弟妹妹玩得哈哈大笑。

  听松院一直热闹到了亥时,等三个孩子睡着,宓瑶也没有守岁的想法,打着哈欠上床睡觉。

  次日睡到晌午醒来,宓瑶把萧府所有人集中起来发了新年红包。

  钱一把把撒出去,收获了一枚枚真情实意的笑容。

  宓瑶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只是她飞扬的心情在晚膳之后就消散干净。

  “去我房里。”

  萧欻的声音在耳畔乍响,宓瑶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转身看向萧欻,目光相对,触到他眼中的幽深,宓瑶真就是佩服了。

  两人都不说话几天了,他都还能惦记初一十五。

  大年初一都还要让她上工!

  34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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