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人心比蛇毒

  鲜血从锥尖一滴滴掉落，“嗤嗤”，青烟冒起，石板上被熔出一个个坑点。

  不愧是天下异蛇，奇毒无比，其血液居然可以熔穿石块。

  “站住！你要去哪里？”石枫突然喝道，蛇妖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才知道石枫说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位张道人，他趁石枫在帮蛇妖拔出定神锥时，正一步步往后走去。

  听石枫一喝，张道人腿一软，跪倒在地，“前辈，小人肚子痛，想去茅房...”

  龙二嘻嘻笑道，“一个元婴老怪，一个化形蛇妖，这小子才炼气修为，估计已经吓得拉稀了。”

  第二元神冷笑，“你太小瞧他了！”

  石枫淡淡道，“你很害怕？”

  张道人支支吾吾，“不是，那个，是，晚辈修为太低，胆子太小，您二位都是前辈高人，小人在这也不合适...”

  “胆子太小？”石枫扫了他一眼，“不，不，我觉得你胆子大得很！”

  说话时，隔着三丈，石枫手指一拂，张道人顿时感觉右腕酸软，“当啷”，一把雪亮的匕首从袖子里掉在地上。

  龙二笑了，“这厮不是想拿这把破铜烂铁捅石老三一刀吧？”

  张道人急忙跪倒，“小人不知仙师来历，慌乱下只是拿把匕首防身，小人绝对没想偷袭仙师。”

  “你当然没想偷袭我，你悄悄往外溜，原是故意试探我，若我不闻不问，你就一走了之，若我阻拦，你就用匕首挟持素琴母子，对不对？”

  众人一惊，这才发现张道人退走方向虽是院门，但却悄悄靠近站在左侧的素琴和那个小男孩。

  张道人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小人哪有这个胆量！”

  石枫甩了甩定神锥上的毒液，将之收入储物袋，“蛇虽毒，却毒不过人心。这个村子根本没有瘟疫，是你在井水中下毒。

  然后，你再用药给他们解毒，一来一去，骗得那些淳朴的山民奉你为神医，再加上蛇妖呼风唤雨，村民以为你道法通神，益发虔诚，他们宁愿省吃俭用，也要供你大鱼大肉。

  骗吃骗喝本来也不算什么，但既然毒是你下的，为什么有些村民能医治，有些村民却治不好呢？

  哼！分明是你看谁不顺眼，就故意不给他解药，然后说什么天意难违，将对方绑起来当祭品，送给蛇妖享用。

  是也不是？”

  一番话说完，扬上都惊住了，张道人满头大汗，不停摇头，“没有，没有。”

  石枫又望向蛇妖，蛇妖连忙道，“石前辈，我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这件事，我每次来，都是让这个道人帮我针灸止痛，然后吃一些祭品，至于那个病人，张老道说是病入膏肓，村里决定让他当祭品的。”

  张道人声音嘶哑，“仙师，小人真没有，我只是医术不精，有些人救不活，既然如此，不如献给蛇仙，讨他老人家欢心。”

  “住口！”石枫一声断喝，“这是什么？”

  “当当”，两个瓷瓶掉在地上。张道人一见，顿时脸色苍白，没了血色。

  “哼！这是我在你房间搜出来的，还有配方我也看了，草乌、生附子、蛇涎、雷公藤...这不是毒药，难道是补品吗？”

  玄龟骨里，龙二“哦”了一声，“怪不得石老三在药房里翻腾，脸色越来越难看，这老道好生歹毒！”

  张道人只能抵死狡辩，“仙师，这是小人研究丹方时随手调配的，并未拿去下毒，您若不信，可以去村里井水查一查...”

  “果然奸诈！你又不是每天在井水里下毒，我现在去查，当然什么都查不到，不过你以为我没证据吗？素琴姑娘，你是不是喝村子里的井水？”

  素琴答道，“是。下马庄是山沟里，一向缺水，只有两口井，一口在村子正中，一口在道观里。我们村民不敢去道观提水，都是喝村子里的井水。”

  “你何时不舒服？”

  “年初，我和小苇先后生病，也去道观讨了几服药，但都吃不好。”素琴忍不住泪流满面，“道长说我们染了瘟鬼，老天爷不让我们痊愈，村子里的人都躲着我们。

  前几天，道长忽然说，尊神托梦，三天后就要降临。

  我知道大事不妙，可能要当祭品，于是连夜带着小苇逃走，但我们病得脚发软，才走了两里，就被人追到，把我们绑了，关入那不见天日的牢笼。”

  张道人大叫，“仙师不要听她胡说！”

  “是吗？”石枫冷笑了一声，忽然伸手召唤。

  还在半空中吞噬红云毒雾的虫王小绿不情不愿地钻了出来，落在石枫肩头。

  “小绿，辛苦你一下。”石枫神识沟通虫王。

  虫王“嗡”地飞到素琴面前，素琴乍然看到如此大的一只虫子，贴着自己面门，有些害怕，倒是那个小苇的男孩不知厉害，见虫子绿油油，晶莹剔透，可爱之极，虽是病恹恹之中，但还是忍不住伸出小手摸了过去。

  虫王没有躲避，忽然嘴巴一张，一口咬住小苇的小手。

  素琴姑娘“哎呀”一声，“仙师...”

  石枫摆了摆手，“不要怕，没事。”

  素琴姑娘仔细看，那虫子并没有撕咬儿子，只见一道道黑气从小男孩身上浮出，顺着小手，进入虫王的口中。

  很快，虫王就松了口，小苇身上那点毒素还不够他塞牙缝呢。接着，他如法炮制，又将素琴姑娘身上的毒素吸走。

  素琴母子中毒了半年，一直延治无用，常感身躯倦乏，有气无力。但须臾间，他们脸上的黄黑之气消散，顿觉神清气爽。

  石枫盯着张道人，“你还有什么话说？我这只灵虫食毒为生，素琴姑娘根本不是瘟疫，而是中了剧毒！”

  张道人瞠目结舌，“我，我，不知道她中了毒，小人才疏学浅....”

  石枫问道，“素琴姑娘，这个张道人为何故意不给你解药，选你当祭品，是不是你得罪了他？”

  素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个道人曾经说过，要我斋戒沐浴，住进道观，为尊神祈福一个月，我，我没答应...”

  她是风尘女子出身，如何不知道住进道观一个月，为尊神祈福是什么意思。

  之前村子里也有年轻女子被选中，有人问起如何祈福，那些女人都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玄龟骨里，龙二怒从心头起，“这老道不仅喝酒吃肉，还居然玩女人。可恶，咱们去了一趟花月楼，什么也没干成。人家在道观，却天天当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