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基层医生连导丝都抓不稳

  李建国有些惊讶地打量一下陈小梅。
  穷乡僻里的小县城医院竟然出了一对俊男美女医生。
  陈小梅的名字他听过，也看过她的简历，作为Nature正刊论文唯一第二作者，他还是很有印象，不过简历上的头像和真人有比较大区别，他一时没认出。
  刚才他还以为陈小梅是秦舟的女朋友。
  毕竟穿连衣裙来省医院报到的人可不多。
  这对男女看着关系不浅，不过想想也是。没有关系哪能署名两篇顶刊第二作者？而且想来能力也很不错。
  念及此，李建国更加热情。
  “陈医生，你好，欢迎来到我们省医院。小丽，给她们办手续。”
  在办理手续的同时，李建国还给秦舟和陈小梅讲解他们的待遇和住宿问题。
  待遇的问题之前已经由县医院谈妥，秦舟他们没什么异议。
  秦舟因为还要在华南医科大学上课，他被安排在校区的人才公寓，反正距离省医院也不远。上课和上班都方便。
  陈小梅则被安排在医院职工楼，通常这也是进修医生的待遇。
  手续办得很快，秦舟和陈小梅领到工牌和宿舍钥匙。
  不过白大褂需要在科室领取。
  半小时后，他们由科员小丽带着离开人事科。
  走路前往心内科。
  省医院心内科医师团队很庞大。
  拥有接近100名医师。其中高级职称就占一半，床位更是多达300张，占据一栋大楼两层。
  三人穿过种满铁冬青的院区，来到心内科门诊部。
  许立峰教授平时就在心内科门诊部主任室主持大局。
  门诊大堂很敞亮。
  围绕中间圆柱又分为六个科，每个科都有自己的病房和床位。
  在大堂，候诊的患者也很多。
  秦舟看到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省级重点专科”“国家重点临床研究中心”等标题。
  一路走来，他还发现每一间诊室都有人排队。里面的医生和护士都穿统一制式白大褂和护士服，每个人胸前确实有职称和姓名，很容易辨识。
  “你是秦舟吧？”
  来到医生办公室，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医生，年龄与许立峰相仿。在他身旁还有数名医生团队。
  秦舟顺着视线看去，中年医生眉头拧成一团，正在上下打量他。
  “我是六科主任赵光明。”
  赵主任伸出手，却在秦舟伸手握住时又把手收回去，装着拍拍裤子。
  秦舟愣了一下，皱着眉头点头道：“你好，赵主任！”
  赵光明轻轻嗯了一下。指着陈小梅：“想必这位就是陈小梅医生，呵呵...Nature正刊第一第二作者竟然是俊男美女。不过我看过你的论文，水平是有的，但我认为里面的数据还值得商榷。”
  赵光明其实已经看过秦舟的简历，也留意过苏小梨的抖音视频，他自然认得秦舟和陈小梅。
  他这么关注秦舟，是因为Nature。
  他虽然担任六科主任已经三年，但到现在他的团队还没出过一篇Nature，其他国际权威的顶刊也不多，在学术方面建树不强。上周他听见县医院一名小医生居然也能发表Nature正刊，他自然很眼热，甚至有些嫉妒。
  尤其秦舟还拜在许立峰门下。
  仅凭着那篇Nature正刊论文，眼前这个年轻人评选一个‘杰出青年’不在话下，甚至博士毕业就会马上被破格提拔为主任医师。
  如果这篇论文署名在他身上，他还可能趁机更上一层楼。运作得当，甚至能扳倒许立峰，成为心内科大主任。
  他在省医院与许立峰明争暗斗很多年，当年争心内科大主任更是使出不少暗招，但都败下阵，根本原因也是他学术不够强。
  所以现在见秦舟如此年轻就有顶尖学术成就，赵光明难免阴阳怪气。
  跟着赵光明的几个医师也都看秦舟一眼。
  见秦舟和陈小梅如此年轻，不禁轻视。
  说话更是刺耳难听。
  “赵主任，现在发论文这么容易吗？基层医院随便用一些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数据灌点水，就能发表Nature正刊？是哪篇论文？我有空拜读学习一下，也随便写一篇投稿，万一走狗屎运发表了，咱们高兴高兴。”
  一个叫陈国威的年轻副主任医师也讥笑道：“赵主任，可能现在基层医生有一些特别的数据处理技巧，现在Nature审稿也太不严谨了，随便丢点基层数据都能过审，听说现在很多期刊都侧重基层数据，反而我们这些认真做手术收集病例的医生，更难出头。”
  “听说现在很多县医院连pcl都无法开展，就算能开展，一年手术总量也不及我们科一周的量。这种环境下，他们只能把精力放在数据处理上面。”
  “来进修的基层医生哪个不是这样？他们连导丝都抓不稳。”
  陈小梅想不到来省医院报到第一天，就遇到这种狗血的扬面！平时在县医院，哪个医生不对她们客客气气？
  她被气得满脸通红，正要出声反驳，却被秦舟抬手打断：“不知几位看过我论文数据吗？”
  陈国威马上斜着眼睛抱胳膊，语气讥笑道：“基层数据有什么好看？我上周被邀请到基层医院做一例pcl，那里的设备很落后，精度跟不上，要不是我和助手经验丰富，手术差点就做不下台。所以县医院的数据我觉得不可靠。”
  数名医生都露出笑意。
  秦舟本来是懒得和他们打嘴炮，但今天毕竟是自己第一天来省医院报到，如果认怂，传出去以后很难站稳脚跟。
  不过他正要调出卫健部门转载的评论，却被身后许立峰教授的声音打断。
  “老赵啊，你们这是闲得慌吗？怎么跟我学生说话的？”
  许立峰教授一边说一边从外面走来，他身后还有好几名主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
  尖峰型的团队气势比赵光明他们强大很多。
  他看了一眼陈国威，继续道：“还有你，陈国威，你自己的论文都还没写明白，投了一区几次都不过审，还有脸在这里评论Nature审稿标准？再不花点心思改稿，我看今年副主任考核，你的评语可不好写。”
  陈国威闻言，顿时脸色煞白，连忙向赵光明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