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怪异的矮子

  离开了孙立家，我的心里直发毛。
  虽然我是给人做纹身的，但是这鬼纹的效果，就连我都觉得有几分畏惧。
  见效太快了，速度赶上百草枯了！
  我拎着一兜子钱，坐电梯下了楼。今天是周一，平时工作日时，店铺里生意都不大好。
  我算是看明白了，想要挣快钱还是要做阴纹。
  想到此处，我立刻给毕福庆打电话。让他待在店铺等我，我准备再订购三份阴纹材料，放在店铺里防备着，能碰上客人就赶快给他们做。
  下午2点，我和毕福庆坐在寿衣花圈店门口，一边整着烧烤，一边喝着啤酒。
  东北人都喜欢整点小烧烤，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烧烤炉子。
  现在是夏天，自己买点火炭，找个阴凉的地方把炉子支起来，穿上点肉串，鱿鱼，大虾在炭火上一烤。顺便就点小啤酒。
  咦！那滋味，甭提多爽。
  我喝着啤酒，眨巴着嘴唇。牙齿把肉串的铁签子撸的直冒火星子。
  毕福庆坐在小马扎上，左手拿着扇子扇碳烟，右手往串上撒孜然。
  “杨伟，你小子真是嘴壮。我串了整整一头午的肉串，让你捡了个便宜。”
  毕福庆的老脸被炭火烤的通红，少顷，又是一把肉串烤好。
  他把串放在小桌子的铁盘上。
  “哎！你坐在我家店铺门口，可得把门关严了。里头那么多的花圈，烧纸，要是飞进去火星点子，我就得倾家荡产！”
  “放心吧，有我这么个合伙人。你还怕没钱赚？”
  我一边说着，转过头检查了一下店铺的门。木头门关的挺严实。我又喝了一口小酒，开口问毕福庆。
  “对了，我最近给客人做阴纹，总觉得有怪事。
  尤其是刚才我给孙立做完纹身。我咋觉得，孙立的面相变得那么像吴冠荣呢？阴纹和鬼纹，还真是邪性呀！”
  毕福庆听到我的话，他的神情明显一愣。
  紧接着，他大大咧咧回应。
  “孙立那张猪腰子脸，再怎么变也变不成吴冠荣，我看就是你小子眼花。
  纹身一做好几个小时，你就是用眼过度，要不然就肾虚。”
  “呸！我一青瓜大小伙子，肾怎么可能虚？
  你以为我是你，身体都让视频里的那群大洋马给掏空了。”
  我一边说着，又想起一件事儿。
  我再次问毕福庆。
  “对了，老头。就是我那天去殡仪馆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特别奇怪的人。
  那男的长得挺高，挺膀，穿着白大褂，戴着个白口罩。他长什么样我虽然不晓得。但是他手里拎了个竹筐，我隐隐约约瞧见，他那筐里装着的好像是带纹身的皮。”
  我又把那天的事，细细讲了一遍。
  毕福庆听完，他也端起酒杯，干了一杯福根。
  “咋得？你的意思，是有人走进停尸房，把你在黄金燕胸前做的药王菩萨纹身，给割下去了？”
  我说。
  “我见过死人的皮肤。
  五年前，那个时候我爸死了。他是让大货车撞死的。胳膊腿乱飞，支离破碎。
  公安局当时通知我们情况，我从学校飞奔到公安局认尸。
  我亲眼见到我爸的尸体，都碎了，脑瓜子是憋的，眼珠子也爆了。还有许多肉片，肉皮。那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从那天之后，我就整宿整宿的失眠。
  所以，我晓得死人的皮肤。死人皮跟猪皮不一样，死人皮是灰色的。就跟我看到，那男人筐里装着的皮肤颜色一模一样。
  真的，我不骗人。”
  毕福庆也跟着点头。
  “我也知道死人皮肤的颜色。要是按你这么说，那竹筐里装着的皮，确实有些古怪。
  可是，有人要那块皮肤做什么？阴纹只作用于一个人，纹在谁身上，在谁的身上起效果。
  黄金燕都死了，哪怕偷走那块儿皮肤。这药王菩萨也不起作用啊！”
  毕福庆此话说的也有些道理。
  并且，那件事情我也只是猜测。并不是很确定。
  最主要就是黄金燕被推进了火化炉，尸体烧的太快，死无对证。
  吃完烧烤，酒足饭饱。
  我把孙立刚给我的7万元掏出来整理一番，我不太喜欢用现金，总觉得身上揣那么多钱麻烦。
  恰巧八宝山这附近也有个小储蓄银行，我急忙跑去存了4万。把剩下的3万交给毕福庆，又从他那里拿了三份阴纹的材料。
  一切搞定，我坐上公交车晃晃悠悠回了纹身店。
  今天是星期一，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客人。
  我发觉，就连那些非主流小伙和精神小妹，周一好像都不爱出门。
  我在纹身店死守了一下午，大门一直敞开着，却连个蚊子都没飞进来。
  直到晚上11点多钟，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在我们东北，一到半夜12点，路灯都得灭。
  白山市又是个小地方，后半夜连火车都没有。眼瞅着天色晚的离谱，我正准备跑到门口去关门。
  就在这时，有一只冰凉的手掌，突然搭上了我的手腕上。
  “小伙子，陈斌在吗？”
  一个有些粗犷的男声，从我的耳边响起。
  我的眼神东飘西飘，最后一低头，才发现了这声音的来源。
  只见，有个带着鸭舌帽的小土豆，正十分神秘的站在我的脚边。
  我去！真矮，我的心里嘀咕。
  倒也不是我瞧不起人，身边的男人身高大约在1米55吧。我们这边还是北方城市，马路上的大姑娘，身高1米7以上的都一抓一大把。
  1米55的男人，虽说算不上侏儒，但也确实有点袖珍。
  但他毕竟是找陈光头的。不为别的，就为陈光头教我这一身手艺。认识他的人，我都要尊敬。
  我恭敬回应。
  “陈斌他已经故去两年多，他死后，这个纹身店由我接手。
  不知您是他的亲戚还是朋友？”
  听到陈光头死了，那男人的身体猛然一僵。
  但他只停顿了那么几秒钟，便再次问我。
  “看来，陈斌活着的时候，你跟他相识。
  那么我问你，放眼整个白山市，还有谁会做阴纹？”
  这小土豆竟然是为了阴纹而来的，难道我又要开张了？
  我心里美滋滋的，拍着胸脯打包票。
  “我会，我就会做。不知道你有哪方面的诉求？
  是招财，还是求事业，旺姻缘。咱家阴纹贼有灵验。”
  我夸夸其谈的介绍，心里想着，哪怕想长个儿也可以呀！只要在身上纹个三丈腾蛇，保证让眼前这小子旱地拔葱，小土豆一夜之间变甘蔗，身高猛增30公分。
  与此同时，那小土豆缓缓的摘下了自己的鸭舌帽。
  只是，鸭舌帽下的面容，险些把我吓到尿裤兜！
  他，他是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