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来头

  “三年前，我受托为人寻找一种灵材，当时江涌潮恰好也在寻找此物。”
  “我们因此结下仇怨，我追踪此人将近三个月，最终发现他的秘密。”
  “他藏在此处暗中培育五子同心鬼，我当时急怒攻心，直接杀了上来。”
  “一番死斗之后，我将他与那些门徒一剑枭首。”
  “当时我已经身受重伤，也没来得及仔细检查，布置了一个幻阵遮掩此处后匆忙觅地养伤。”
  “两个月后，我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我找到了他最后选定的那个女人，那一天恰好也是她生孩子的时候。”
  “孩子降生之时我就在门外，当时我清晰感受到了他体内那一缕真阴之气。”
  说到此处，雷雁神色愈发黯然，“江涌潮将他们母子当做五子同心鬼的母体，应该将六出梅花的法阵和配套的灵物都用了她们身上，不过就算如此，这孩子体内能蕴养出那一缕真阴之气也是得天独厚的机缘。”
  我苦笑一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前辈高人保护才是真正的机缘。”
  雷雁叹气，“道友所言极是，我当时也想到这一点，我动了将孩子带走的心思，但当时我伤势尚未痊愈，后来我透过玻璃又看到那个女人看孩子时的眼神，心想就这样将孩子带走是不是太残忍了。”
  “几番犹豫后，我最终选择帮他将体内那一缕真阴暂且压制下去，普通人不经修炼，后天污浊之气会侵蚀自身，时间一长，真阴之气终会逐渐消散，到时候他就与普通人一样。”
  我与秦雨蒙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选择去宽慰雷雁。
  每个人对于道德和责任的认知不一样，对于常人来说，雷雁所作所为已算是仁至义尽。
  可对于她这种正义感和责任感更强一些人的来说，会将更多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解决这种事最好的方法是让他们将自责的情绪宣泄出来，只靠言语安慰是没什么用的。
  一阵沉默之后，雷雁终于平静下来。
  “孩子是怎么出事的？”
  我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快速讲了一遍。
  “该死！”
  雷雁双目泛红，“那些人在什么地方？”
  “道友可要对他们动手？”
  雷雁攥紧手中道剑，“如此丧心病狂之辈，我岂能坐视不理？”
  “对方可不同于这江涌潮，他们是白城玄门理事会的掌权者，是有特殊身份之人，一旦动手的话……”
  “道友无需多言，就算是总会的人，敢做出这种事，我亦不会退缩。”
  雷雁手中道剑发出一阵清脆嗡鸣之音，好似同样也在表露自己宁折不弯的气度。
  现在这个年代，似雷雁这般人可不多见。
  雷雁将长剑一收，再次追问那些人的名字。
  我将毕陀等人的名姓一报，雷雁双手一抬，似要行礼告辞。
  我抢在她之前先开口道：“道友切勿着急，对方守在主场，占据地利，咱们现在就杀上门去怕是不妥，不如好好准备一番再动手。”
  “你们也要动手？”
  雷雁颇有些惊诧，她见秦总神色有异，又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两位应该不是像我这种无根浮萍，此事就算我们占理，动手杀一位本地玄门理事会的大长老依旧是一件犯忌讳的事情，这事传扬出去，怕是会对两位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无妨，你也说了是传扬出去。”
  雷雁怔了怔，那一双英气十足的眉眼中露出一丝与长相完全不符的俏皮笑意。
  “看来是我多虑了，道友心中早有考量。”
  “既如此，那咱们就再联手一次，扫清这些败类！”
  雷雁这话中的杀气仿若凝成实质，就连秦雨蒙都能感觉到。
  有一些气质是天生的，有一些却是能后天养成的。
  杀气就是其中一种，只要杀的人足够多，就能逐渐养出一缕杀气。
  它本身也是天地诸气中的一种，按玄门分类，该归类为煞气。
  此气一旦养成作用很多，不但能震慑寻常阴邪鬼物，就连大部分玄门中人面对这种人时天然就会产生一种畏惧心理，动起手来畏手畏脚。
  ……
  十来分钟后，雷雁先一步离开。
  她要恢复伤势，也要准备一些东西。
  秦雨蒙目视她消失的方向，“你觉得雷雁是她的真名么？”
  “应是真的，你想要调查一下她的底细？”
  秦总微微颔首，“这人出现的太突兀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摇了摇头，“她这名字应该是真的，但要想只靠这个名字去调查她还是太难，道剑这门传承十分小众，那几位传人我都听说过，这其中可没有一位叫做雷雁的。”
  “你这是玄门思维，现在是信息时代，只要她不常年躲在深山老林之中，要想将她摸清楚不难。”
  秦总这话无异于一声惊雷，差点儿都忘了这一茬了，现在可不是古代那个信息闭塞的年代了，一个生活在信息时代的人除了能特意隐藏一些事情，普通社会中的身份却很难完全隐藏。
  虽说背后去暗中调查别人有些犯忌讳，但我们只是初识，接下来还要再次联手，要想打消后顾之忧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此事说定，我便打电话给方正，让他带钱小雨夫妻上来。
  秦雨蒙话锋一转，“她用的那柄剑是什么来头？”
  “道剑，玄门中有三种与剑有关的传承，分为‘道剑’、‘法剑’、‘灵剑’。”
  “这其中‘法剑’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辅助施展术法的法器，而‘灵剑’与道门中的另类‘外丹’法门有些类似，此术十分复杂，你可将它看作为一个分身，这门传承比起道剑还要稀少，已经在断绝的边缘。”
  “至于这‘道剑’，其实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它以前也叫做法剑，只是后来有一位前辈另辟蹊径，从法剑和灵剑之中研究出了一种类似于传说中剑仙的御剑之法，据传此术需要分出自己的一丝魂魄，以符箓之术将其封存在剑体中，以此达到控制道剑的目的。”
  “那位前辈号‘云道子’，这道剑的道字其实指的就是那位前辈的道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