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皇商×将军(14)
作者:何来金水
暑气散去,微风拂面,凉爽得很,祝响然正和季弦安下棋。
祝响然这个时辰,本应该随着皇上批阅奏折,可今日龙体不适,太医和那两个道长正在寝殿瞧着呢。
而道长说,他最好不要陪侍左右,便得了空闲,来亭中和季弦安下棋。
咳咳,其实就是他想弦安了。
那道长太医自是祝响然身边的人。
【你不天天早上晚上都能见到吗?】
【那怎么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便是半日不见,也算得上一年了。】
【……】
000觉得有些道理,ta不再和自家宿主说话了,转头去看自己的聊天框。
【000:宝宝,我喜欢你的代码~】
【999:我也喜欢你的代码……老公。
(づ ̄3 ̄)づ╭?~】
啊啊啊!!!!
ta叫我老公!!!!!
000身上的毛都羞得炸开了。
ta现在是知道宿主谈恋爱这么开心,想天天腻在一起了。
000大手一挥,给999买了11包销量最好的顶级电子薯片。
【000:拿去吃,不够向你老公我要!】
【999:谢谢老公~】
随后,000又收到了999发来的520朵花。
就是怎么没见过呢?扫描也扫描不出来。
【000:谢谢老婆的花~这是什么花呀?】
【999:我在我宿主现在的这个位面自己挑的,想着送给你】
……
祝响然瞟了眼000面色酡红的样子。
没出息。
祝响然回过头来,黑子下去,吃掉季弦安的两颗白子。
他笑着挑了挑眉。
“胜你一子哦?”
“佩服。”
祝响然拉过季弦安的手,慢慢摩挲着指腹上的茧。
应是这些年行军打仗的时候留下的,他轻轻按了按。
“会疼吗?”
“不会,肉早死了。”
季弦安把祝响然的手抬起来亲了亲。
祝响然的手一看就是精心保养的,手如柔夷,骨节分明,关节泛出些许红色。
而自己的手饱经风吹日晒,拿过剑,耍过枪,扛过尸体也挖过野菜。
两只手放在一块,反差太大。
季弦安眼尖,扫过那枚祝响然依旧戴着的狐狸玉佩。
“你……”
“啊……这个吗?”
祝响然把玉佩拿到手心,虽然狐狸尾巴上有了裂痕,却有了一分破碎的美感。
“嗯,它不普通吧?”
季弦安看着那枚玉佩。
可能是别人送的,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自己却不小心给它弄坏了。
“唔……确实。”
祝响然解下狐狸玉佩,放在季弦安手心。
“看你这么喜欢,便送给你了。”
祝响然扶着季弦安的手腕,手底下的肌肉霎时紧绷起来。
“这可有……很大意义啊……”
他说着,看着季弦安的眼睛。
“将军要保管好?”
“……好。”
祝响然从不叫他将军。
除了在外人面前,还有调侃自己,亦或是……床第间。
咳咳。
等祝响然回到皇上寝宫时,已经是黑夜了,他看着龙床上睡着的皇帝,眼中狠厉一闪而过。
该收网了。
兵部尚书严鸿儒手持象牙笏板出列,一纸诉状奏上来——
“臣,弹劾户部尚书薛崇——”
严鸿儒的声音像把生锈的刀,一刀刀割在众人耳廓。
“四年前江南水患赈灾银两,半数流入私囊!”
满殿哗然。
户部尚书袍下的膝盖微不可察地晃了晃,他侧头看向太子,却见那位素来八风不动的人,此刻正盯着御阶上那抹明黄身影。
皇上苍老的手摩挲着青玉镇纸,忽然轻笑一声:
“爱卿可知,诬告二品大员该当何罪?”
“老臣以项上人头作保!”
严鸿儒“咚”地跪倒,从怀中掏出一本靛蓝封皮的账册。
“户部尚书令家奴假造灾民名册,虚报赈济人数。实发米粮八万石,账上却作十五万石!”
薛崇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那本该死的账册明明藏在密室夹墙里,眼下却出现在朝堂之上。
他余光瞥见朝堂之上站在皇帝旁边的挺拔如青松的身影——祝响然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顿时如坠冰窟。
“来人。”皇帝的声音轻得像片雪花,却压得满殿呼吸为之一滞,“抄家。”
当金吾卫撞开薛府朱漆大门时,几个管事还在库房清点新到的“茶叶”。
领队的禁军统领一脚踹翻箱笼,白花花的银锭“哗啦”倾泻而出,砸在地上绽开朵朵银花。
后院假山被推倒的瞬间,藏在湖石中的密匣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里面厚厚一叠地契,写的全是户部尚书家仆的名字。
长安街很快被堵得水泄不通。查抄的财物从户部尚书府上一直摆到朱雀门,官差们不得不临时征用民宅存放。
最扎眼的当属那十二架紫檀屏风,每扇都嵌着整块和田玉雕的四季图。
围观的老汉认出这是去年工部为修建皇陵采购的“石料”,气得往屏风上啐了口浓痰。
午时三刻,刑扬上的血顺着青砖缝流到街口,与某户商家泼出的朱砂水混在一处,远远望去像条赤龙游过长安。
卖炊饼的王二麻子挤在人群最前面,突然将手里的胡饼狠狠砸向囚车:
“狗官!我娘就是吃了你们发的霉米死的!”
骚动如涟漪般扩散。烂菜叶、臭鸡蛋雨点般飞向囚笼,有个衣衫褴褛的孩童甚至掏出生锈的镰刀。监斩官抬手制止了要维持秩序的差役,任百姓的怒火倾泻在那具早已瘫软的躯体上。
“斩!”
鬼头刀落下的刹那,祝响然弯腰拾起滚落脚边的一颗珍珠——那上面还沾着血,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粉光。
十字路口处,血流成河,但无人哀哭,反倒大快人心。
苍天眼里容不得沙子。
祝响然敛目,微微叹一口气。
这满朝的沙子,快要堆成山了。
暮色四合时,一队缇骑悄悄包围了右丞相府。右丞相正在书房焚毁信笺,忽见窗外惊起飞鸟。
直至信笺皆被焚毁,他才长嘘一口气,跌坐在地上。
这朝廷,便是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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