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皇商×将军（4）

  二人打斗时，季弦安倒还好，祝响然微微出了些汗。
  “敢问将军，沐浴……”
  “咣当——”
  未等祝响然说完，眼前一闪，季弦安就抬出一个浴桶放在祝响然的面前。
  祝响然歪头笑了声，一手摸着脸颊道了声谢。
  季弦安的卧房里有一扇屏风，大雪压青松，书画极好，在祝响然看到过的样式以内算上上乘。
  倒入热水产生的雾间，隐约的竹林，活灵活现。
  水声清越，寂静的夜里只听得水声。
  季弦安头一回觉得屏风太过……“放浪”。
  水被捧起，从发顶到颈间，再到锁骨，随后滑下……
  屏风内，水是没有影子的。
  他怎能看见水的流动呢？
  季弦安猛得转过头，薄唇紧紧地抿着，喘息逐渐粗重，怎么都掩盖不了。
  就连手掌握紧了床褥，扯出褶皱来，他都不知道。
  而祝响然在屏风外好不舒服。
  他怎么能……
  季弦安眉头一皱，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只是沐浴而已，在军营中，自己什么没见过？当然会有两个汉子搭伙过日子的，听说还挺美满。
  这是不对的。
  虽然知道自己不能这么想，他和祝公子才认识不到一天，可是，这样真的像那些老军痞子口中的……夫夫。
  【季弦安好感度：40】
  “你……”
  刚刚还在跃然的水声停下来。
  “嗯？”
  声音充满了懒散和餍足，温柔的声线更是添了许惬意。
  季弦安太阳穴、脖颈上的青筋陡然凸起。
  自己比他还像个登徒子。
  别说话了。
  祝响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便抬起胳膊撑着浴桶边沿要起身。
  季弦安呼吸又粗重了许，深呼吸了口气，压抑着喘息连忙说：
  “无事。”
  倒是正经。
  祝响然轻笑了一声。
  待他沐浴过后用内力烘干头发时，季弦安正不稳着步子往外面走，正巧路过他身边。
  他扯住季弦安的衣袖，力度不大，季弦安却第一时间停住。
  “将军要去干什么？”
  “……”
  祝响然歪歪头。
  “冲凉。”
  “快去快回？”
  “嗯。”
  季弦安依旧是面瘫着脸，就是摔门的力度更大了些。
  祝响然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自己的嘴巴。
  像个小孩子一样。
  季弦安心里有些恼火，是个男人都知道大半夜的冲凉是什么意思，可祝响然却瞪着无辜的眸子看着他……
  他以后……
  眼中生出些迷茫。
  保家卫国，血洗匈奴，他这二十四年里都做到了。
  以后呢？
  不知道。
  娶妻生子？
  不，他就是想一想都觉得不舒服。
  一个人游山玩水？
  倒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季弦安想着，步伐不停，直至一桶凉水自上而下浇了个透顶，水从鼻尖、眼睫处滴落。
  脑中的念头清晰了一刹。
  ……
  这也太疯狂了。
  待季弦安回房时，祝响然正闭眼歇息。
  就睡在屏风后的小榻上，虽然床垫有些硬，却比在房上好太多了。
  毕竟是一个将军的住所，风餐露宿得多了，就算是对居住环境不甚在意，也会住的特别舒服。
  他也很满意，这是一个和季弦安不远不近的位置，刚好他能吸收到他身上溢散出来的能量。
  睡意朦胧间，隐隐幽香从季弦安那里飘来，早在二人交锋时，他就已经闻到了这若有若无的气味。
  “劳烦问一下，将军平日里燃的什么香？”
  木质的沉香与青橘的微苦，依稀还有几缕微苦药香，又如雨后山泉的清凉，好闻的紧。
  是那种可以抱着闻还百闻不腻的味道。
  季弦安在屏风后怔了怔。
  “什么香？”
  他不记得自己有吩咐过……
  祝响然隔着屏风，确定了季弦安语气里只是疑惑。
  “无事，将军睡吧，夜安。”
  “……”
  季弦安不语。
  第二天清晨，未等季弦安醒来，祝响然就收拾好自己在房上的床褥离开了。
  今天是祝响然每月去各个店铺查账的时间，不可耽搁。
  换一辆马车来到京城最大的珠宝首饰阁——潇湘阁中，钱掌柜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主子，账本在里面，请。”
  钱掌柜引祝响然来到后厅，案台上正是本月的账本。
  他低头翻阅着，面色不变，钱掌柜却捏了把汗。
  早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地洒进来，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跳跃。铺子里很安静，只有不远处小贩的吆喝声和他均匀的呼吸。
  这是他在这条街里开首饰铺子的第十个月，收益不错，加上各地分店，每月净收益三千两白银也行得。
  “掌柜的，我们家小姐七天前在你们这里订的一只钗子，怎么昨日就见其他小姐那里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不是说了整个京城独此一件吗？”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
  祝响然抬起头，看见一位身着丫鬟服饰的女孩气势汹汹地扯帘，后面跟着一位穿着月华裙的小姐，头戴帷帽，约莫十六七岁，手里攥着一个深蓝色的首饰盒。
  正是本店的盒子。
  女子"啪"的一声将首饰盒拍在柜台上，声音尖锐得让祝响然耳膜一震。
  铺子里其他几位位正在挑选饰品的客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
  钱掌柜对祝响然耳语道：他认得这位客人——秦小姐，上周在他这里定制了一只錾花银钗。当时她挑剔得很，改了三次设计图才满意。
  祝响然放下手中的账本，走到柜台前。
  "秦小姐，每支钗子都是我们银匠耗费数日打造的，定然是独此一支，定是有什么误会。"祝响然声音温和，目光落在那个被粗暴对待的首饰盒上。
  京城秦家正是三皇子麾下的家族，其中的秦时关是朝廷的五品官员，主掌监察，位卑权重。
  而这位秦小姐则是秦时关的女儿。
  那位小丫鬟横眉怒目：“你！”
  秦小姐伸手按住了那位丫鬟的胳膊，说了声：“喜鹊。”
  随后向祝响然问道：
  “那老板可知，这其中是怎样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