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下岗待业通知书

  3月12日，叶寒一大早就赶到罐头厂。
  他接管罐头厂之后的第一个大动作，为期一周的全员考核，今天就要拉开帷幕。
  在厂门口，他碰到了吴汉，胖子竟然比他到得还要早。
  两人一起去到办公室，叶寒让吴汉拿笔记本记一下，这一周他要做的事情。
  “厂保卫科归你管，从今天开始。
  第一，下班的时候，保卫科的人全部集中到厂门口。
  对走出厂子的工人，分组认真检查。
  如果怀疑有人偷拿罐头回家，必须检查截回，记录在案。
  第二，上班的时间，保卫科的人全部分到车间巡查。
  若有人不遵守劳动纪律，也要记录在册。
  第三，你个人的任务主要是监督那些干部们。
  第四，随机抽查，发现问题记下来。
  若是遇到影响厂里生产效益的问题，及时解决。
  解决不了的，汇报到我这里来。”
  吴汉立正站好：“保证完成任务！”
  叶寒叮嘱道：“以你们保卫科的记录为主，秘密摄像头为辅。”
  这时，到了工人们上班的时间。
  办公室主任来请他去为全体员工训话，罐头厂有个露天电影院。
  全厂工人都在那里集中，叶寒在厂里领导们的陪同下，走上电影院的主席台。
  工人们见到了传说中的新老板，没想到这么年轻帅气，大家议论纷纷。
  扩音设备已经准备好，叶寒站在主席台中央，简单讲了几句。
  “从今天开始，咱们安县罐头厂新人新气象。
  我承包这个厂，是想把罐头厂做大做强！
  为国家上交更多的利税，为安县解决更多人的就业。
  更要为我们全厂的工人兄弟提高收入水平。
  当然，最主要的目标是要为我这个新老板赚钱。
  至于具体怎么做，下一周我们开会再谈改革方案。
  因为罐头厂未来怎么发展，发展到什么样的规模和高度。我只愿意讲给我们自己的工人听！
  这一周，全厂上下全员参与考核。
  没有通过考核的员工，将下岗、解聘、乃至开除。
  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参顺利通过考核！
  谢谢大家！”
  空旷的露天电影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新老板的简单训话后，工人们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今天是新老板上任第一天，每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
  各项巡查和下班时的检查，都没有发现大的问题。
  晚上，吴汉和叶寒碰头的时候。
  他有些疑惑：“寒哥，我们搞得这么正规。
  会不会逼得那些人都夹着尾巴做人，蒙混过关呢？
  那样，你不是没办法揪出厂里子的蛀虫了？
  如果一个人都没有清理掉，怎么输送新鲜血液？
  等这一周过后，那些人故态复萌，还是老一套。
  又怎么能适应寒哥你的改革新要求呢？”
  叶寒抿嘴轻笑：“胖子，你不了解人性。
  就比如狗改不了吃屎，若有人监督不让它吃。
  它可以一天不吃，也可以两天不吃。
  但绝对不可能一个星期不吃！”
  吴汉笑了：“好，那我们就认真考核一周。”
  末了，他又告诉叶寒：“李小苒今天请了一天假，所以，她还不知道你是罐头厂的新老板。”
  叶寒听了，没有说话。
  昨天在厂门口，李小苒说要赶回乡下。
  应该是秦怀如叫她回去的吧，这种工人动不动就请假，以后也是要杜绝的。
  正在这时，有保卫科的干事来报告，说楼下有三个人来找叶寒。
  吴汉跟着下去接人，他现在要对叶寒的安全负责，不能什么人都往楼上请。
  到了厂门口，才发现是疤哥他们三人。
  疤哥一见吴汉，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胖哥，寒哥在不在这里？”
  说完，递上一支烟，并给他点着。
  吴汉深吸一口，吐了一个烟圈儿。
  这才问：“你找寒哥啥事儿？”
  疤哥左右看了看，这才凑到吴汉耳边低语几句。
  吴汉一听，马上带着他们几个上去了。
  到了楼上办公室，吴汉让一名保卫科的干事在门外站岗，不能让任何人偷听。
  他带碰上人进去，叶寒十分意外。
  自从大年三十的晚上，疤哥在他的窗外问了他一个问题之后，这么多天过去，就没再出现在他眼前，他都快忘了这几个人了。
  叶寒请他们三人坐下，疤哥马上就说明来意。
  “寒哥，李钢他今天早晨本来是拉着我们兄弟跟他一起去海城的。”
  叶寒打断他：“他不恨你们？要去海城干嘛？”
  疤哥嘚瑟地笑：“李钢这个傻比根本不知道是我们兄弟暗算了他，还把我们当哥们呢！他弄了些钱，去海城买股票认购证。”
  什么？
  叶寒顿时来了精神，他坐直身子。问道：“他自己准备了多少钱？”
  疤哥道：“他妈给了三万，他姐借了十万高利贷……”
  “噗……”叶寒喝进去的茶一下子喷出来了。
  特么的，现在价格这么高，就李钢那猪脑子，李小苒居然敢借高利贷给他去买认购证？
  怪不得她今天请假一天呢！
  吴汉插了一句：“寒哥，你发财的消息传遍红旗村之后。
  很多人都想去海城干这个。”
  疤哥点头：“胖哥说得对，大家都疯了。
  村长都去了，带了四万块钱。
  还有，村里大概有40户凑了20万。
  交给李钢和村长带到海城去了。”
  就因为村长亲自去，李钢才没要疤哥他们去。
  说完这个消息，疤哥三人站起来，向叶寒鞠躬：“寒哥，听说你昨天招了25个村民。我们三兄弟也想跟着你干！”
  叶寒点头：“必须听话，守规矩。你们在家听通知吧！”
  三个人千恩万谢地出了办公室，叶寒感叹，过不了几天，村里将一片哀嚎！
  经过四天的考核之后，第五天上午，厂办出了一份文件。
  有13名工人因考核不过关，从3月16日开始下岗待业。
  另外，这13名工人的直接领导和厂里的相关领导都被点名，上午九点到大会议室开会。
  李小苒也收到了下岗待业通知书，她一下子懵了。
  在车间大吵大闹：“主任，为什么？
  我天天按时上下班，工作认真负责。
  凭什么让我下岗？”
  车间主任告诉她：“你上班时间多次跑出车间，到停车场偷懒。
  这就是违规，没有严格遵守劳动纪律。
  更为严重的是，你去偷偷藏罐头到车上！
  新老板说这是人品问题，绝不姑息。”
  李小苒指着车间主任鼻子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跑外面了？
  还我偷拿罐头？你有证据吗？”
  车间主任怒吼：“你还在狡辩！
  因为你违规，我们车间还有两名工人跟在你后面违规。
  三个人违规，我这个主任也被连累停职。
  你们所有的违规都被摄像头拍下来了。
  去会议室吧，那里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