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恢复得不错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刺得人头脑一清。
  江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单人床上。旁边的床上，张大山和李虎的鼾声很有节奏。一个戴着眼镜的军医正在给他处理胳膊上的擦伤，动作很轻。
  “醒了？”军医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大事，皮肉伤，养两天就好。你们这次任务可真够狠的。”
  江辰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身体，一股酸痛感从每一块肌肉里传来。
  门被推开，方立功走了进来。他挥了挥手，军医便识趣地收拾东西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感觉怎么样？”方立功拉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
  “死不了。”江辰撑着坐起身。
  “团座很满意。”方立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纸包，放在江辰的床头柜上，“这是五百块大洋，团座特批的奖赏。”
  他顿了顿，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两盒“哈德门”香烟，塞到江辰手里。
  “这个是我个人给你的。我知道你抽这个牌子。”
  江辰看了一眼那两盒烟，又看了看方立功。
  “谢了，方参谋长。”
  “应该的。”方立功的表情很严肃，“你带回来的情报，价值连城。团座说，给你的任何奖励都不过分。”
  他压低了声音。
  “刚才在指挥部，团座已经决定了。准备成立一个团部直属的侦察排，由你来当这个排长。人员，你可以在各营的老兵里随便挑。装备，优先配发。弹药，足额补充。”
  排长。
  江辰的手指捏了捏那盒香烟。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感觉流遍全身，驱散了大部分的疲惫。
  【叮！宿主完成S级任务【利刃出鞘】第一环【楚云飞的考验】！奖励：力量+5，敏捷+5，技能点x10，解锁系统商城（初级）！】
  江辰的身体舒缓了许多，原本酸痛的肌肉重新充满了力量。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方立功以为他是在为这个任命而激动。
  “好好干。团座非常看重你。”
  “我明白。”江辰回答。
  一个卫兵在门口报告：“方参谋长，江先生，团座请你们去一趟指挥部。”
  方立功站起身：“看来团座有新的想法了。走吧，我们过去。”
  江辰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子，动作利落，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高强度战斗并且负伤的人。
  方立功看在眼里，没有多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务室，再次回到指挥部。
  指挥部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几个参谋军官在地图前低声讨论，看到楚云飞和江辰进来，立刻停下交谈，立正站好。
  楚云飞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
  他转过身，看到江辰。
  “恢复得不错。”
  “报告团座，随时可以接受任务。”江辰站直了身体。
  楚云飞点点头，他对江辰的状态很满意。
  “刚才方参谋长应该都跟你说了。我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正式宣布一次。”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军官。
  “我命令，从即刻起，成立358团特别侦察排，由江辰担任排长，直接对我负责。该排的人员、武器、弹药，由团部直接调拨，各营不得有误！”
  “是！”在场的军官齐声应答。
  楚云飞走到墙角，拿起了那支带着四倍镜的98K步枪，递给江辰。
  “这支枪，我找人校准过了。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配枪。我希望它能在你手里，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江辰接过步枪，入手冰凉沉重。他熟练地拉动枪栓，清脆的机件撞击声在安静的指挥部里回响。
  “谢谢团座。”
  “先别急着谢。”楚云飞走回地图前，用铅笔的末端重重地点了点那个画着圈的山洞位置，“你的情报，引出了一个比我们想象中更可怕的问题。”
  方立功上前一步，表情凝重。
  “团座，您的意思是？”
  “我一直在想，一支秘密的科研部队，带着所谓的‘实验体’，跑到我们晋西北的山沟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楚云飞的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他们为什么要选择移动作业，而不是建立一个固定的基地？”
  他看向江辰。
  “江辰，你提到，那个箱子是绿色的，上面有特殊符号。”
  “是，一个断裂的十字。”
  “我查阅了一些德国方面的资料。”楚云飞的手指划过那个符号的草图，“这个符号，是一个德国化学公司的标志变体。而这个公司，在一战时期，以生产氯气和芥子气闻名。”
  指挥部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方立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毒气？团座，您是说……那箱子里装的是毒气？”
  “这只是最保守的猜测。”楚云飞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考虑到他们提到了‘实验体’，提到了‘样本价值’，我更担心……是比毒气更麻烦的东西。”
  “细菌武器？”一个年轻的参谋失声说道。
  没有人回答他。但这个词一出口，就让整个指挥部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楚云飞继续说：“如果是毒气或者细菌武器，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他们不敢建立固定基地，因为一旦泄露，对他们自己也是毁灭性的打击。他们需要不断转移，寻找合适的实验环境和……实验对象。”
  “实验对象……”方立功喃喃自语，他想到了附近那些村庄。
  “所以，强攻的方案，我否决了。”楚云飞断然说道，“那个山洞，只有一个出口，地势险要。我们如果用重兵去攻，对方只要把箱子打开一个角，冲上去的弟兄们，会死得无声无息。我们付不起这个代价。”
  他转头，正视着江辰。
  “但我们也不能等。根据你的情报，他们随时可能转移。一旦让他们带着这东西离开山区，进入平原，流窜到城镇……后果不堪设想。”
  楚云飞把手里的红蓝铅笔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必须在他们转移之前，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而且，要用一种……代价最小的方式。”
  他看着江辰，也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现在，我们面临一个两难的境地。打，可能会触发我们最不想看到的后果。不打，就是把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桶，留给我们的同胞。”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楚云飞走到江辰面前。
  “江辰，你亲身去过那里，对地形、对他们的布防，比我们所有人都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问。
  “你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