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管这叫新兵？楚云飞人傻了！

  死亡的阴影，在一瞬间就笼罩了头顶。
  那颗拖着烟尾的榴弹，像个催命的阎王帖，不偏不倚，直勾勾地朝着两人飞来。
  方立功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几十年枪林弹雨里练出来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就想扑倒在地，用血肉之躯去赌那该死的运气。
  可就在他身体下沉的瞬间，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胸前的武装带。
  是江辰！
  卧倒？卧倒就是个死！
  江辰的脑子，在“大师级枪法”的加持下，快得像一台超级计算机。
  弹道、风速、榴弹型号、爆炸当量、破片散布范围……无数数据流在他脑海中瞬间闪过！
  结论只有一个——
  用三八大盖射击拦截空中飞行的榴弹，考虑到风偏和提前量，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
  而按照这个落点，卧倒硬抗，死亡率百分之百！
  跑？也来不及了！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猛地窜进了江辰的脑海。
  “走你！”
  江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腰腹猛然发力，手臂上的肌肉坟起，用尽了方才系统奖励的那一点力量，竟然硬生生将方立功一百四五十斤的身体给抡了起来！
  他不是把方立功往后扔，也不是往旁边扔。
  而是朝着榴弹落点的侧前方，那个看似最危险的方向，狠狠甩了出去！
  “你？！”
  方立功人在半空，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这个刚刚还让他惊为天人的神枪手，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下死手？这是要拿自己当肉盾？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剧烈的爆炸就在他身后发生了。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撕裂他的耳膜。
  灼热的气浪，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方立功心头一凉，完了！
  可预想中身体被破片撕碎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那股巨大的推力，非但没有将他炸成碎片，反而推着他在空中多飞出了七八米，“噗通”一声摔在了一处泥坑里，啃了一嘴的烂泥。
  他整个人都摔懵了。
  而另一边，在将方立功甩出去的同一时间，江辰则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猛地朝相反方向扑了出去。
  爆炸的气浪同样卷到了他，却成了他的助力，让他像一片落叶般翻滚着，精准地落入了一处不深不浅的弹坑之中。
  毫发无伤！
  江辰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连头上的土都来不及抖掉。
  他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就重新架起了手里的三八大盖。
  冰冷的枪身，稳如磐石。
  十字准星，透过硝烟，稳稳地套在了七八十米外，那个刚刚发射完榴弹，正狞笑着准备装填下一发的鬼子军曹头上。
  那名军曹显然也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甚至还想看看支那军官被炸成碎片的惨状。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双在硝烟中冷酷到了极点的眼睛。
  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就是现在！
  江辰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新兵。
  食指，轻轻扣下。
  “砰！”
  一声与战场上其他枪声截然不同的清脆声响。
  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带着死神的召唤，精准地钻进了目标。
  那名鬼子军曹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的钢盔正中央，猛地炸开一个窟窿，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里的掷弹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刚刚冲上陡坡的十几个鬼子全都愣住了。
  攻势，为之一滞。
  也就在这一刻，江辰的脑海里，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击杀鬼子军曹x1，奖励：敏捷+1，大师级枪法（体验版）时间重置为十分钟！】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江辰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轻盈，反应速度也快了一截。
  更重要的是，他对整个战场的感知，变得更加立体和敏锐了。
  风声、枪声、喊杀声，甚至远处鬼子军官气急败坏的叫骂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自动被大脑分门别类，构筑成一幅动态的战场地图。
  “咕咚。”
  方立功从泥坑里爬了起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一眼。
  自己刚才趴着的地方，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坑，泥土里还嵌着几块烧得发红的弹片。
  如果刚才自己是选择卧倒……
  方立功不敢想下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再看向毫发无伤的自己，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脑袋开了瓢的鬼子军曹，最后，目光死死地落在了那个弹坑里，重新拉动枪栓的江辰身上。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斗技巧了！
  这是把物理学、爆炸力学和战场心理学，全都算计到了极致的战争艺术！
  他竟然是利用爆炸的冲击波，把自己推离了最致命的破片核心区！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弟兄！你……”
  方立功一句话还没说完，江辰的枪口已经再次喷出了火舌。
  “砰！”
  一个正想冲上去捡起掷弹筒的鬼子兵，应声而倒。
  “砰！”
  另一个试图火力掩护的鬼子，胸口爆出一团血花，踉跄着跪了下去。
  江辰的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
  拉栓、退壳、上膛、瞄准、击发。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教科书般标准，冷静，且致命。
  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每一次枪响，都在宣告一个生命的终结。
  侧翼那伙嚣张的鬼子，被他一个人，一杆枪，死死地钉在了那处陡坡上，进退不得！
  “弟兄们！援兵到了！给我冲啊！”
  “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358团的士兵们，亲眼目睹了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瞬间被点燃了！
  刚才那个吼着要手榴弹的连长，此刻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第一个从掩体后面跳了出来，挥舞着手里的驳壳枪，带头发起了反冲锋！
  “杀给给！”
  “为了天皇！”
  鬼子被压制，己方士气大振，此消彼长之下，战场的均势瞬间被打破。
  喊杀声震天动地。
  而在几百米外的一处临时指挥部里。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气质儒雅的身影，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德制蔡司望远镜。
  正是358团团长，楚云飞。
  他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异与欣赏。
  从江辰一枪干掉歪把子机枪手，到刚才那匪夷所思的爆炸自救，再到此刻如死神点名般的精准射杀，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人，是个人才！”楚云飞沉声道，“立功这次，是捡到宝了。”
  战场上。
  江辰面无表情地打空了弹夹里的最后一发子弹。
  侧翼的鬼子，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已经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危机，暂时解除。
  方立功快步跑到弹坑边，看着江辰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敬畏。
  “江辰弟兄，你……”
  “报告副官。”
  江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平静地打断了他。
  “侧翼威胁已解除。”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方立功，落在了不远处一具尸体旁，那挺因为主人阵亡而被遗弃的捷克式轻机枪上。
  “另外，我需要更多的子弹，最好是7.92毫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