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法则穿透，兄弟成灰

  但，林风，没有去看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准星，与目标。

  以及，耳边，兄弟最后的那一声……“开枪”。

  手中的狙击枪，冰冷而沉重，却又承载着两人所有的希望。

  林风的呼吸平稳得不像话，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挣脱束缚。

  他能感觉到“熔铁暴君”那压迫而来的毁灭气息，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一个宇宙。

  所有的悲伤、愤怒、不甘，都被他强行压制，化为一股冰冷的、极致的专注。

  “再见了……”

  林风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兄弟。”

  然后。

  他扣动了，扳机！

  “咔。”

  一声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没有毁天灭地的光效。

  那颗融合了“极致守护”与“极致穿透”两种矛盾力量的混沌色子弹，就那样，悄无声息地，从枪口中，滑了出去。

  它的速度，不快。

  甚至，可以说是，很慢。

  慢到，林风能清晰地，看到它的飞行轨迹。

  慢到，“熔铁暴君”那足以粉碎星辰的铁拳，已经，砸到了他的面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林风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决然的平静。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没有传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林风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熔铁暴君”，还保持着挥拳的姿势。

  但，他，停住了。

  停在了，距离林风，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他那巨大的铁拳，凝固在半空，拳头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毁灭的能量波动。

  他的电子眼中，那燃烧的烈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与……恐惧。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前后通透的孔洞，正在缓缓扩大。

  孔洞的边缘，不是血肉，也不是金属。

  而是一片……“无”。

  仿佛，他身体的那一部分，连同构成它的物质与法则，都被从这个宇宙中，彻底地，“抹去”了。

  那颗子弹，在飞出枪膛的瞬间，就穿过了他的身体。

  但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

  因为，那颗子弹，根本没有与他发生任何“物理”或“能量”层面的接触。

  它，直接，从“法则”的层面上，穿了过去。

  无视了，他那引以为傲的，绝对坚固的身体。

  “熔铁暴君”的目光，越过自己的胸口，看向了身后。

  他看到，那颗混沌色的子弹，已经，触碰到了“叹息之墙”。

  然后，就那样，融了进去。

  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怎……么……会……”

  “熔铁暴君”的逻辑核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计算。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所有法则。

  而下一秒。

  真正的“毁灭”，降临了。

  “咔——”

  一声无比清脆的，细微的碎裂声，从“叹息之墙”的中心，响了起来。

  紧接着，以那个点为中心，一道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蛛网一般，瞬间，蔓延了整堵墙壁！

  那些裂缝中，没有光，也没有能量。

  只有，纯粹的，代表着“终结”与“归墟”的……混沌。

  “不……”

  “熔铁暴君”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构成“叹息之墙”的“绝对防御”法则，正在，从根源上，被瓦解，被吞噬，被逆转！

  “极致的守护”，在遇到了一个，比它更加“极致”的，由“守护”本身转化而来的“矛”之后。

  它，崩溃了！

  “轰——————！！！”

  伴随着一声响彻整个浮空岛的巨大轰鸣！

  那堵号称不可摧毁的、代表着“绝对防御”的“叹息之墙”，轰然解体！

  化作了亿万道，最本源的法则碎片，消散在了空中！

  墙壁之后。

  那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晶体构成的共享能量核心，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狂暴的法则乱流之中！

  核心表面的能量护盾，在接触到那些法则碎片的瞬间，就如同气泡一般，寸寸破裂！

  然后，整个核心，被彻底，引爆！

  一道粗大到无法形容的、纯白色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

  将整个“屠宰场”的暗红色穹顶，都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刺目的白光，淹没了一切！

  林风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等到光芒散去。

  那个不可一世的“熔铁暴君”，连同他那坚不可摧的身体，已经，彻底，消失了。

  被能量核心的爆炸，蒸发得，连一个原子，都没剩下。

  周围，一片死寂。

  只剩下，能量爆炸后的余波，还在空气中，肆虐。

  赢了……

  林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真的，做到了。

  他缓缓地，放下手臂，看向了身旁。

  李岩，还保持着献祭时的姿势。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石化了。

  脸上，还残留着，最后那一丝，欣慰而释然的笑容。

  “咔嚓……”

  一声轻响。

  石像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林风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摸那座石像。

  “老……李……”

  然而，他的指尖，还没碰到。

  整座石像，就轰然崩碎！

  化作了，漫天的，灰白色的……尘埃。

  风一吹，就散了。

  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没有留下。

  林风，就那样，呆呆地，跪在地上。

  他伸着手，看着那些，从自己指缝间，流逝的尘埃。

  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前方。

  时间，仿佛，静止了。

  “啊……啊啊……”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不成调的嘶鸣。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痛苦、充满了无尽绝望的咆哮，从他的口中，爆发而出！

  响彻了，整个，正在崩溃的“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