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海畸变源

  下水道里死寂得吓人。只有污水滴答的声音，和王强粗重得像破风箱似的喘息。
  他指着萧明初，手指抖得停不下来，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惊骇和茫然：“你…你你你……那那那……那是什么东西？！”
  李雯比他更快找回一丝理智，虽然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但眼神死死锁住萧明初：“肖明初？不……你到底是谁？那绝不是E级灵宠！SSS级冰神蝶都没这种威压！”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传说中金陵市的天之骄女，萧灵萱的冰神蝶。
  但刚才那只赤红神鸟带来的，是截然不同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压迫感！
  萧明初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水道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他没有回答关于朱雀的问题，目光扫过地上那撮噬魂水母留下的灰烬，又看了看两人惨白的脸。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完全不是之前那个被呼来喝去的“辅助”了。
  “噬魂水母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这东西不该出现在城市下水道，更不该是变异体。”他刻意强调了“变异体”三个字。
  王强猛地一个激灵，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一点神志。
  他看着萧明初平静的脸，再想想刚才那只神鸟焚尽水母的恐怖画面，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恐惧瞬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抱大腿！
  他脸上的惊骇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谄媚的激动，猛地往前一步，差点踩到污水坑里：“大哥！不！大佬！刚才……刚才多谢救命！要不是您出手，我和李雯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鬼地方了！”
  他语无伦次，看向萧明初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和后怕，“您放心！今天这事儿，我王强对天发誓，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李雯也是！对吧李雯？”
  王强急切地看向李雯，拼命使眼色。开什么玩笑！
  能随手秒杀二阶精英变异水母的存在，捏死他们两个一阶御灵师不比捏死蚂蚁难多少！
  保守秘密是唯一的活路！
  李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看着萧明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疑惑、恐惧，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比王强想得更深。眼前这个人，用假身份（肖明初），隐藏着至少是神兽级别的恐怖灵宠，他图什么？
  卷入这种低级委托又是为什么？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个道理她懂。
  “……我什么都没看见。”李雯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异常清晰。她没有发誓，但这句话的分量足够了。
  她移开目光，不再直视萧明初，转而警惕地看向噬魂水母出现的岔路深处，“任务报告……就说我们遭遇了未知强力异族，损失惨重，异族被……被不明力量消灭了。”她迅速给出了一个勉强能圆的说法。
  萧明初对两人的表态不置可否。
  他不需要他们的誓言，只需要他们认清现实。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噬魂水母的灰烬，放在鼻尖下闻了闻，一股被净化后的焦糊味，但隐隐还有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腥甜？
  【叮！检测到残留异种能量源：深海畸变源（微弱）。来源方向：东南方下水道主干线。】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东南方，下水道主干线。”萧明初站起身，指向黑暗的深处，语气笃定，“那里有东西。噬魂水母的变异很可能跟它有关。这才是真正的污染源。”
  王强现在对萧明初的话奉若神明，立刻拍着胸脯：“大佬说去哪就去哪！我王强打头阵！”他连忙指挥还有些呆滞的岩甲兽走到前面。
  李雯默默点头，握紧了刀柄，风刃螳螂也重新振作起精神。
  她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但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
  “不用打头阵。”萧明初看了王强一眼，那眼神让王强瞬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手腕一翻，那株不起眼的蓝星草再次出现。
  这一次，蓝星草的叶片不再是无用的摇曳，而是散发出一种极其柔和、如同水波涟漪般的淡蓝色光晕。
  这光晕如同有生命般，以蓝星草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精神屏障（蓝）生效：范围性精神感知屏蔽/伪装。】
  系统提示再次确认。
  “跟着我，保持安静。”萧明初说完，率先朝着东南方的主干线方向走去。
  他脚步依旧很轻，但这一次，他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隔绝探查的“膜”。
  连带着他身后的王强和李雯，也仿佛被这层淡蓝的涟漪覆盖，气息变得模糊不清，与周围污浊阴暗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王强和李雯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震撼。
  这又是什么手段？E级蓝星草还能这么用？！
  他们不敢怠慢，连忙收敛气息，紧跟上去。
  越往主干线深处走，空气越发粘稠阴冷，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管道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不正常的、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脉络，微微搏动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王强看着墙壁上蠕动的暗红脉络，头皮发麻，小声嘀咕。
  李雯的脸色也异常难看：“像是……某种活体的污染组织？它在侵蚀下水道结构！”
  萧明初停下脚步，手电光柱打向前方一个巨大的管道交汇处。
  那里，污浊的水流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
  而在漩涡的中心，一团不断蠕动、搏动着的巨大暗红色肉瘤，如同心脏般吸附在管道壁上！
  肉瘤表面布满了之前看到的暗红血管，正贪婪地吸收着污水中的某种能量，同时散发出比噬魂水母更浓郁、更令人疯狂的精神污染波动！
  那股腥甜的味道，正是源自于此！
  【发现目标：深海畸变源（幼生体）】
  【危险等级：三阶（成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