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九头蛇消亡！

  风雪依旧。

  长岛公路旁的紧张气氛，却已然冰消雪融。

  霍华德·斯塔克夫妇在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并与那位自称“未来儿子”的托尼短暂交流后，被于闲用一种极为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方式，“请”到了一旁。

  他们的安全与情绪，得到了妥善的照料。

  此刻公路边的焦点，无疑是史蒂夫·罗杰斯，以及他失而复得的挚友，巴基·巴恩斯。

  于闲解除了对巴基的无形压制。

  冬日战士缓缓从冰冷的雪堆中坐起身。

  他眼神中的空洞与麻木，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翻腾的剧烈痛苦，是无边无际的迷茫，以及对眼前史蒂夫那难以言喻的深深愧疚。

  “史蒂夫……”

  巴基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磨砺着他的喉咙。

  那只冰冷的金属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另一只手，则死死抓着自己凌乱的头发，似乎想将那些镌刻在灵魂深处的不堪回首的记忆，硬生生撕扯出去。

  “我……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史蒂夫在他身旁蹲下。

  他凝视着挚友那张写满了创伤与沧桑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翻滚不休。

  对九头蛇的滔天愤怒。

  对巴基悲惨遭遇的无尽心痛。

  对他被残忍操控的命运的深深怜悯。

  他伸出手，坚定而温暖地，轻轻放在巴基颤抖的肩膀上。

  “巴基，那从来都不是你的错。”史蒂夫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是我的错！”

  巴基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视着史蒂夫，声音嘶哑。

  “那些人……那些本不该逝去的无辜生命……是我，是我亲手杀了他们……霍华德……”

  他的目光艰难地瞥向不远处，那对仍旧惊魂未定的斯塔克夫妇。

  悔恨如同最凶猛的野兽，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是九头蛇控制了你，巴基。”史蒂夫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他们把你，变成了一件没有灵魂的武器。”

  “武器……”

  巴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整整七十年……我就像一个游荡在人间的幽灵，执行着那些肮脏到令人作呕的任务，我的双手，早已沾满了洗不清的鲜血。”

  “我甚至……我甚至很多时候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是谁……”

  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无数冰冷、破碎的记忆片段，如同最锋利的刀片，在他刚刚恢复些许清明的神智中疯狂搅动。

  那些惨无人道的冰冷实验。

  一次又一次无休止的洗脑程序。

  还有阿尼姆·佐拉那张挂着虚伪笑容，令人作呕的脸。

  “佐拉……”

  巴基猛地睁开双眼，混沌的眼神中骤然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阿尼姆·佐拉！他还活着！”

  “他的意识，他的思想，被完整地上传到了计算机系统里！就在西弗吉尼亚，利哈伊营地！那个早已废弃的九头蛇秘密军事基地！”

  为了那渺茫的赎罪可能，也为了阻止九头蛇那如同瘟疫般的阴影继续荼毒这个世界。

  巴基强忍着脑海中针扎般的剧烈刺痛，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关于九头蛇的秘密，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九头蛇，他们渗透了神盾局，像病毒一样蔓延，渗透了我们所能想到，甚至想不到的几乎每一个角落。”

  “他们拥有无数的秘密据点，潜伏的特工名单庞大到令人心惊……”

  “还有‘洞察计划’！他们那丧心病狂的‘洞察计划’！妄图通过三艘天空母舰，利用佐拉那套邪恶的算法，在全球范围内，精准清除所有对他们构成潜在威胁的人……”

  巴基提供的这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情报，让在场的复仇者们，尤其是史蒂夫和娜塔莎，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从未想过，九头蛇这颗毒瘤，竟然已经扩散腐烂到了如此触目惊心的地步。

  于闲静静听着，不时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玩味笑容。

  “既然这条时间线，因为我们的意外到来，已经注定要‘焕然一新’。”

  他悠然开口，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

  “那么，不如就顺手清理得更干净、更彻底一点。”

  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提议一次周末的野餐。

  “各位，有没有兴趣，陪我来一场席卷全球的‘大扫除’？”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员。

  复仇者联盟的每一个人，早已对九头蛇这个跗骨之蛆般的组织，恨之入骨。

  如今，有了巴基提供的如此精准详尽的情报网络。

  再加上于闲那深不见底，至今无人能窥其全貌的恐怖实力。

  一场针对这个特定时间线上所有九头蛇残余势力的雷霆万钧般的清剿行动，就此轰轰烈烈地展开。

  于闲依旧贯彻着他“喜欢摸鱼”的行动准则，并没有过多地亲自动手。

  他更享受作为一位“幕后指挥”，欣赏着棋子们在棋盘上精准起舞的姿态。

  他身后的「白金之星」偶尔才会显露神威，那快到超越人类视觉极限的拳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一锤定音。

  美狄亚召唤出的龙牙兵军团，则如同鬼魅般，在世界各地的阴暗角落里神出鬼没。

  海拉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之力，更是成为了九头蛇成员们最深沉的噩梦。

  再加上复仇者们各显其能，火力全开。

  一时间，全球范围内，那些曾经固若金汤，隐藏在深山老林、繁华都市，乃至各国权力核心的九头蛇秘密据点。

  如同被最炽烈的阳光直接照射的积雪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土崩瓦解。

  某个戒备森严的深山老林中的秘密基地。

  一群九头蛇高级特工们，还在会议室内激烈地讨论着如何利用冬日战士，执行下一次更加隐秘的暗杀任务。

  下一秒，刺骨的寒流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基地。

  基地连同内部所有的人员，以及他们那些尚未付诸实施的邪恶阴谋，瞬间被从天而降的无尽冰霜彻底冻结。

  化为了一座座栩栩如生，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冰雕。

  某大国位高权重的政要身边，一名潜伏多年的九头蛇高级特工，正小心翼翼地准备通过秘密渠道，传递一份足以颠覆地区局势的机密文件。

  突然，他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

  无数苍白狰狞，散发着浓郁死亡气息的骨手，如同地狱的触手般从地底猛地拖拽而出。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拖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神盾局内部。

  那些曾经身居高位，作威作福，或者巧妙潜伏在各个关键部门的九头蛇成员。

  也在几乎同一时间，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精准无比地从人群中“揪”了出来。

  等待他们的，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和黑寡妇娜塔莎那冰冷彻骨，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

  至于阿尼姆·佐拉。

  那个将自己意识储存在利哈伊营地老旧计算机磁带里的九头蛇首席科学家。

  在托尼·斯塔克这位来自“未来科技之父”的绝对技术权威面前，连一丝像样的挣扎机会都没有。

  托尼只是随意地编写了一段“让佐拉的意识在计算机里永恒循环独奏《小苹果》，并实时进行全宇宙随机频道直播”的趣味小程序。

  随后，伴随着于闲轻轻一个响指，那堆承载着佐拉意识的古董计算机，便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彻底物理格式化，连一丁点数据残渣都没能留下。

  在绝对碾压的力量，和代差级别的精准情报优势面前。

  这个时间线上的九头蛇组织，这个曾经让世界为之颤抖的庞大邪恶集团。

  几乎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之内，便彻底迎来了属于它们的末日黄昏。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自以为掌控着世界暗流的九头蛇大小头目们。

  很多人甚至到死都没能完全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就已经被打包送去，与他们的“红骷髅老大”，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

  整个世界的格局，因此发生了难以估量，却又悄无声息的剧烈震荡。

  但对于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绝大多数普通民众而言。

  他们只是隐约感觉到，头顶的天空，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蓝，更清澈了一些。

  【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关键历史节点，愉悦值+15000】

  【检测到宿主瓦解邪恶组织，愉悦值+10000】

  于闲听着脑海中接连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愉悦值如同坐上了失控的火箭般疯狂飙升。

  他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惬意与满足。

  这种弹指之间，樯橹灰飞烟灭，顺便还能大把大把薅系统羊毛的感觉。

  实在是太棒了，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呼……”

  史蒂夫·罗杰斯看着眼前这份几乎将九头蛇余孽彻底清剿干净的行动报告，长长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整个清剿过程，有些……超乎他想象的简单粗暴，甚至带着一丝荒诞。

  但结果，无疑是好的。

  是最好的。

  他看到托尼，正与那位比自己记忆中年轻许多，却依旧带着熟悉傲气的父亲霍华德，相谈甚欢。

  虽然他们之间，隔着一条漫长的时间长河，隔着无法逾越的时代代沟。

  但那份深植于血脉之中，无法割舍的浓浓亲情，却是怎么也无法掩盖的。

  他又转头看了看巴基。

  昔日的冬日战士，虽然眉宇间依旧带着难以完全抹去的创伤印记。

  但他的眼神中，已然重新燃起了名为“新生”的光芒。

  此刻，巴基正在娜塔莎的耐心帮助下，努力尝试着回忆更多关于九头蛇的，那些被深埋的零碎信息。

  以便能够彻底清除这个邪恶组织可能遗留的任何一丝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