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工具人

  清除程序？！

  徐白的意识剧烈波动起来，她试图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向之前一样用意识沟通：“你凭什么清除我？！我做了什么让你启动程序？！”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因为她的愤怒而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卡顿：【滋滋……角色设定偏离稳定性……重要女配命运发生不可逆扭转……】

  “去你的核心剧情！去你的重要女配！”

  徐白愤怒地反驳，“难道我就活该被当成工具人，用完了就扔掉？再说你凭什么不能送我回原来的世界，是你中断任务，不是我没完成！”

  系统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像是在进行复杂的运算。过了好一会，那声音才缓缓传来：【滋滋……定位原世界坐标……失败……无法……清除为最高效程序……】

  徐白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如此，这个该死的系统从一开始就没给她留活路。

  它所谓的任务不过是个借口，它只需要一个可以推动剧情的傀儡，一旦傀儡无法操控，有了自己的意识，就会被无情抹杀！

  被困在这混沌之中，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意识淹没。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灵光乍现，刺破了这迷雾！

  她想起了之前那次时空穿越，那次明明是个大危机，剧情即将崩坏，可下一秒她就直接略过了那段剧情，就像是游戏读档重来一般。

  是系统干预，用角色好感度实现的。这说明什么？系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相反它需要按照某种特定规律进行处理，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

  换句话说，它需要消耗一定的能量来修正错误。

  而此刻，它时不时的卡顿，错误提示，是否说明其实它的运行也没有那么完善，包括之前它时不时消失，说明程序早就出现紊乱。

  这也是为什么系统突然要启动清除程序，除了原书女主回归，最大的原因就是它要清除她这个不可控的变量。

  就在这时，一片纯白的空间里突然弹出两道淡蓝色的光屏——

  【关键角色燕文宣好感度达到55%！】

  【关键角色司徒淮上好感度达到50%！】

  这两条提示瞬间警醒了徐白被冷冻的思维，她冷静下来，迅速捋清思路，抬头看向虚空，眼神嘲弄：“我知道，你并非无所不能。相反，你更害怕世界崩坏，对吗？”

  系统的滋滋声似乎更响了一些，但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思绪逐渐清晰，每一句话都像尖刀扎进那一片缥缈里，“时空穿越需要提取角色的好感度，这种事你没少干吧？实则是维持这么大个世界需要能量吧？掩盖剧情真相，篡改角色记忆也需要能量吧？”

  “你现在能量还充足吗？原书女主突然失踪，你为了维持原定秩序耗费不少能量吧？还能再轻易的，找到一个合适的替身，重新更正所有角色记忆吗？”

  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乱，轻笑着看向虚空：“或者说，你怎么肯定一个已经出逃了十次的女主，不会再逃第十一次呢？”

  系统依旧沉默着，只是那滋滋运转的声音更大了些，甚至这纯白的空间仿佛也在波动着。

  她猜对了。

  这个系统外强中干，它维持这个世界运转，压制角色自我意识本身就需要巨大的能量消耗。

  而她在这么短时间内获得两位核心男主的好感值，包括中间一系列对配角的打压，已经是违背了它设定的标准，再加上原书女主突然回归，更是让它找到了清除她的理由。

  徐白却没那么多耐心等待它重新订正，面容憔悴却十分冷静：“听着，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但我知道，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这里面的角色都是程序设定，包括两位核心人物对我的感情也只是设定……”

  她微微一笑，眼神笃定：“以上，所有我所知道的信息通过我最后的意识残留，告诉他们真相。或者说，我现在可是有百分百的好感值，你猜猜看，会发生些什么？”

  系统：【……】

  徐白发出了最后通牒：“当核心角色都开始质疑世界的真实性，你这个依靠剧情和设定存在的系统，会不会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瞬间垮掉？你还能重新扭转乾坤，操控所有角色重头来过吗？”

  她紧紧盯着虚无的某处，仿佛能透过这片空间看到世界的核心。

  她背在身后的手心已经捏出了汗，因为她在进行一场豪赌，以命为注，赌它更在乎世界的存续，赌它不敢承担世界崩溃的风险。

  纯白的空间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连那细微的滋滋声都消失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到了一个极致。

  终于，那道机械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极不情愿的妥协，甚至像是气急败坏后的认输：【条件？】

  徐白心里狂喜，但面上还是保持绝对的冷静，“我的条件很简单，送我回原来的世界，立刻！马上！”

  她现在无法考虑其他人，虽然她手上有那么一点筹码，但在原书女主面前，系统绝对不会退步。

  系统再次沉默，似乎在维持极其艰难的运算和权衡。过了足足五分钟，它才回应，声音里带着杂音：【……逆向通道…无法建立……能量不足……错误……错误……】

  徐白的心立刻提了起来，难道不行？

  但过了几秒它话锋一转：【……检测到低能量稳定坐标，可执行投放，是否接受？】

  低能量稳定坐标？那是什么地方？意思是不是她原来的世界？

  【无关信息，无法提供……】

  【是否接受投放……或者…同归于尽……】

  徐白沉默下来，她明白了，系统无法送她回家，只能用残存的能量将她随机扔到另一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以此解决她这个bug。

  而且她隐隐感觉到，系统做出这个妥协，似乎不完全是因为她的威胁，可能是因为那两个达到50%的好感度？

  某种程度上保护了她，让系统的清除指令遇到了某种逻辑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