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算计

  徐白刚准备上车，发现老爷子不在，她叫住佣人，“爷爷呢？”
  “回大小姐，老爷昨天就被燕家的人先接过去了。”
  昨天就被接过去了？
  从车上下来时，她扫了眼这一排看起来就很贵的车，突然感觉情况不对。
  她转头看向宋离和连熙柔的车，宋离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旗袍，头发盘了发髻，脖子上挂着一串价值不菲的翡翠项链，整个人透露着精致和贵气。
  “不是说就是简单拜访下燕老爷子吗？”她皱眉看向宋离。
  宋离闻言捂着嘴，露出惊讶的表情：“哎呀，我没告诉你吗？今天是燕老七十大寿，整个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她扫了眼徐白穿的白色长裙，神情惋惜，眼底却都是得意，“哎呀都怪我，我以为柔儿你知道，你这穿的确实是……”
  刚下车的连熙柔走上前来，她今天特意穿了件香槟色礼服裙，头发也挽成精致的发髻，还叉了一根翡翠玉簪，两人这装扮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她冷笑一声，“姐姐该不会是没准备礼物吧？”
  徐白眯起眼睛，她明白了，又是两人联手设的局，故意不告诉她今天是寿宴，就等着看她当众出丑。
  这时连建国和连悦山从宴厅里走出来，“怎么不进去？”
  他转头看见徐白，眉头立刻皱起来了，又看她两手空空，更是眼神闪过不耐烦，“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托这两位的福，现在才知道。
  “你有没有一点规矩？作为连家嫡女，今天燕老生日宴你穿成这样就算了，连礼物都没准备？”
  连悦山上下打量着她，随即摇摇头：“果然是乡巴佬啊～”
  “没关系，”连熙柔故作体贴地说，“反正姐姐在乡下长大，不懂世家之间的这些规矩也很正常。”
  她晃了晃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盒，“我特意为燕爷爷准备了一尊和田玉寿星，花了三十多万呢。”
  “建国，这么多人呢，你别训她了，孩子还小。”
  宋离走过来，脸上挂着温柔体贴的笑容，拍拍她肩膀，“柔儿，待会儿你就站在后面，别说话就行。”
  只有徐白看得到她眼中闪烁的恶意，“毕竟燕老爷子脾气古怪，最讨厌没礼数的人。”
  “……”
  她现在扇这俩装货系统会不会扣分？
  徐白没作声，跟着她们走进燕家别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光香槟塔就有十几座，到场的都是海城名流，三五成群，觥筹交错。
  宋离立刻换上得体的笑容，挽着连建国，带着连熙柔周旋在宾客之间，这可是结交上层人士的绝佳机会。
  徐白被晾在一旁，感觉着周围投来的打量目光。
  “那就是连家从乡下接回来的女儿？确实这相貌上乘啊！”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上次砸了燕家的场子，居然还有脸来这，还穿得这么朴素……”
  “可我听说很多世家公子都喜欢她，说是性格温柔大方，适合娶回家当老婆！”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入耳中，徐白面不改色，朝角落的吧台走去，有时候这有钱人比村口的大妈更八卦。
  她看了下系统光屏，倒计时一个小时，现在根本没时间准备礼物，最主要是得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可燕文宣现在在哪呢？
  “连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转头，司徒淮上朝她走来，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一米九的身高，愈发衬得肩宽腿长，俊朗的脸庞在一众宾客中格外醒目。
  他从旁边酒水台上挑了杯葡萄酒给她，“尝尝这个，你应该喜欢。”
  “谢谢啊。”
  徐白随手接过，却没喝，眼神落在某处不动。
  司徒淮上扫了眼她空空如也的手腕，“怎么穿成这样，表也没带，不喜欢？”
  “被算计了。”徐白简短地说，目光扫向不远处正得意洋洋的继母和继妹。
  司徒淮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瞬间明白了，他正要说话，这时管家突然高声宣布：“寿宴即将开始，请各位宾客移步宴会厅，为燕老贺寿！”
  不知想到什么他挑了挑眉，突然转身就朝主宴会厅走，“失陪了，连小姐。”
  “司少！”
  司徒淮上垂眸扫过她的手，神色不动，任由她攥着。
  徐白上前握紧他的手腕，挤出乖巧的笑容：“你帮我个忙呗。”
  “可以。”
  她刚要开口，却被他反手一握，他唇角微勾，眼底浮起一丝玩味：“陪我去参加颁奖晚会。”
  这老狐狸……她眯了眯眼，随即轻笑：“成交。”
  -
  宴会厅内，燕老端坐在主位上，次位坐着燕文宣，再旁边坐着燕宏和连雪松，两人正聊着什么。
  看来这老人家虽然已经七十岁了，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刚才她去记忆档案翻了翻才想起来，燕老和老爷子年轻时是战友，这关系却鲜少有人知晓。
  是因为连雪松不喜欢拿这段经历来攀附燕家，所以连家的人也都不知道，以为只是以前认识的邻居而已。
  那连初柔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记忆档案里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回忆？
  正当她思索时，贺寿仪式开始，宾客们按次序上前献礼。
  “王家献上明代青花寿桃纹盘一对，祝燕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家送上金丝楠木雕松鹤延年摆件，祝燕老松龄长岁月！”
  “周家献上……”
  每件礼物都价值不菲，引得宾客们阵阵赞叹。
  轮到连家时，连建国拉着连熙柔和连悦山上前，满脸堆笑：“燕老，这是悦山给您准备的寿礼，是清代画家鹤观园的画作，祝您福寿延年！”
  “还有小女熙柔特意为您挑选的和田玉寿星，也是出自大师之手……”
  燕老随意点点头，示意管家收下。他看了一眼连家人，侧身问连雪松，“你家那嫡孙女呢？”
  这时连熙柔趁机上前，“燕爷爷，我姐姐也给您准备了礼物呢！”
  “噢？”
  她忙回头，看向徐白，故作惊讶，“咦？姐姐你怎么还站在后面？快把你的礼物拿出来呀！”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到徐白身上。
  宋离赶紧上前把她拉到身后，表情明显慌乱，大声斥责：“柔柔！你快闭嘴！”
  她脸上满是为难，“不好意思啊燕老，柔柔刚才喝了点酒，不小心记错了。”
  “她姐姐……什么也没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