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十三 章 逃出“一线天”峡谷
作者:画妖
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疑问和恐惧都化作手中的力量,为郑婳筑起一道脆弱的屏障。
每一次毒针撞击刀刃的反震力都让他手臂发麻,冷汗浸透衣衫。
终于,最后一个躺着的躯体消失在郑婳指尖。
堆积如山的落石彻底堵死了通道两端,马车的残骸歪斜着,拉车的马早已毙命。
“走!”
郑婳抓住阿弃的胳膊,两人在密集的针雨中翻过挡路的巨石,朝着一线天出口亡命狂奔。
脚下尖锐的碎石,耳畔是毒针破空的厉啸和阿弃粗重的喘息。
突然!
“呃!”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紧接着是身体倒地的沉重声响。
郑婳的心猛地一沉,霍然转身。
阿弃倒在地上,一支毒针赫然钉在他的小腿肚上,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阿弃!”
郑婳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这该死的毒针!
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郑婳人都麻了。
“算了,反正空间地方大,也不差你一个了!”
她意念再动,阿弃消失不见。
现在,峡谷里只剩下郑婳一人。
毒针依旧不知疲倦地从四面八方射来,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
“冷静!郑婳,冷静!”
郑婳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思考。
怎么办?
没人给她挡毒针了。
她不能出事,她要出事,所有人都完了。
什么东西能挡毒针?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空间里那张红木的四脚八仙桌!
念头一起,沉重的实木八仙桌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郑婳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它掀起,抗在自己背上。
坚硬的桌腿硌得她生疼,巨大的桌面像龟壳一样覆盖了她的整个后背和头顶。
顶着这笨重的“移动堡垒”,郑婳低着头,拼命朝一线天出口冲去。
毒针如雨点般射在厚重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咄咄咄咄”声响。
汗水模糊了双眼,后背被沉重的桌子压得几乎直不起腰,肺里火烧火燎……
郑婳一直跑一直跑……
不知跑了多久,脚下不再是硌脚的碎石。
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像灌满了铅,郑婳瘫倒在峡谷外柔软的草地上。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只想就这样躺着,永远不再动弹。
然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取代了所有的疲惫,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
郑婳猛地从地上弹坐而起,一双眼睛死死盯向前方。
不远处,一棵虬劲老松的阴影下,静静立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
那人面容在树影下有些模糊,但那份熟悉又令郑婳毛骨悚然的气质,她绝不会认错!
是他!
那个差点强娶了她做压寨夫人的山寨大当家!
郑婳的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和那个刀疤脸二当家是一伙的吗?
刀疤脸精心策划了这扬一线天的绝杀,几乎将他们全军覆没,他这个大当家此刻出现在这里……
是来赶尽杀绝的?
难道刀疤脸的伏击,背后真正的主使是他?
跑!
郑婳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转身,拖着酸痛沉重的身体,朝着远离那个白色身影的方向再次拔足狂奔!
“郑姑娘!安全了,不用跑了。”
清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清晰地传入郑婳耳中,她狂奔的脚步顿了一下,接着又跑起来。
哼,我信你个鬼,你跟刀疤脸就是一伙的。
“郑姑娘。真的不用跑了。”
那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刀疤和他带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
郑婳猛地刹住脚步,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前倾。
她剧烈地喘息着,没有回头,全身的肌肉依旧紧绷如弓弦。
真的假的?
刀疤脸全军覆没?
被谁?
被他?
还是……黑吃黑?
信他?
一个曾经差点强娶了她、并且和刀疤脸同属一个山寨的山匪头子?
这简直荒谬绝伦!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更阴险的陷阱?
故意示好,放松她的警惕?
无数个念头在郑婳脑中激烈碰撞,让她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冰冷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郑姑娘,”大当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话里带上了一丝郑婳无法忽视的事实。
“他们都中了毒针,再不解毒……可就真全死了。”
这句话刺穿了郑婳所有的犹豫和戒备!
叶云州!周月!周擎!阿弃!还有那些护卫们……
他们还在她的空间里,生死未卜!
“你有解药?”
郑婳猛地转过身,声音因为紧张和急切而微微嘶哑。
她眼神锐利如刀的死死盯在大当家的脸上,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欺骗的痕迹。
“自然。”
大当家回答得异常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
他迎着郑婳审视的目光,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瓷瓶。
瓶身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没有解释他为何在此,没有解释他为何有解药,也没有解释刀疤脸为何覆灭。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手握解药。
信还是不信?
郑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空间里所有人都命悬一线。
赌!
她必须赌!
赌他此刻没有恶意,赌他真的是来送解药的!
“好!”
郑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眼神决绝。
意念一动,昏迷不醒的叶云州、周月、周擎、阿弃,以及那些或重伤或中毒的护卫们,一个接一个地凭空出现,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草地。
阳光洒在他们或青灰或苍白的脸上,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
大当家看着这凭空出现的众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但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他不再看郑婳,径直走向离他最近的叶云州。
他蹲下身,拔掉叶云州后心那枚致命的毒针,然后打开白玉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捏开叶云州紧闭的牙关,将药丸塞了进去。
接着是阿弃和其他中了毒针的人。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最后是周擎和周月,他给周擎吃的是黑色的药丸,给周月吃的是白色的药丸。
这是?
对症喂药?
他沉默地穿行在昏迷的人群中,像一个冷静的医者,逐一喂下药丸。
每喂完一人,他都会检查一下他们的颈脉或鼻息,确保药丸入喉。
郑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她紧盯着大当家的每一个动作,看着他给叶云州喂药时,眼神在那张俊朗此刻却毫无生气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看着他给周月喂药时,动作似乎格外轻柔一些。
她全身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空间里,她早已准备好了一把锋利的短匕,意念锁定。
只要这个大当家敢有任何一丝异动,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用刀砍向他。
草地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草药味。
郑婳的心,如同被放在烈火上反复炙烤煎熬。
她的秘密已经彻底暴露。
眼前这个白衣大当家,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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