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十三 章 赶大集
作者:画妖
周月兴奋得像只小麻雀,围着郑婳和周擎蹦蹦跳跳。
“哥哥,嫂子!集上有好吃的吗?阿弃,你想吃什么呀?”
阿弃虽然努力维持着平静,但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加快的步伐泄露了他的期待。
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去赶集,以前流浪时,集市对他来说意味着乞讨的机会,从未像现在这样带着期待和安全感去参与。
“听说大集上什么都有,热闹得很。”
周擎笑着牵起周月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阿弃略显单薄的肩上,“咱们去看看,有喜欢的就买点。”
郑婳挎着一个空篮子,心里也雀跃不已。
天天待在闭塞的村子里,除了吃饭,干活,就是睡觉,确实闷得慌。
这古代,没有手机电视,没有电影院咖啡馆,赶集就是顶顶重要的娱乐和社交活动了!
她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泛起来。
通往镇子的土路上,人流渐渐汇聚。
大家互相打着招呼,谈论着今年的收成和集市的行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热闹而质朴的活力。
刚踏入集市的范围,鼎沸的人声和各种气味就扑面而来,瞬间将四人淹没。
“刚出锅的热包子!肉馅儿素馅儿都有嘞!”
“磨剪子嘞~戗菜刀~”
“糖葫芦!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芦!”
“祖传膏药,专治跌打损伤!”
……
各种腔调,抑扬顿挫,形成独特的集市背景音。
“老板,这布再便宜两文!”
“哎哟,小娘子,我这可是实诚价了,您看看这料子!”
“三文!就三文!卖不卖?不卖我走了!”
“行行行,拿去吧拿去吧,亏本卖给你了!”
……
杂耍区传来阵阵喝彩和惊呼,吸引了最多的人围观。
刚出炉的烧饼、炸油条的油香、卤煮的浓郁肉香、蒸包子的面香、糖炒栗子的甜香……各种香气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馋虫大动。
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插满红艳艳糖葫芦的草靶子,吆喝声格外洪亮。
周月的眼睛瞬间黏在上面,再也挪不开了,小手拽着郑婳的衣角:“嫂子……糖葫芦……”
郑婳笑着问老汉:“老丈,糖葫芦怎么卖?”
“三文钱一串,又大又甜,小娘子买一串吧?”老汉笑眯眯地取下一串。
“嫂子,月儿想吃!”周月眼巴巴地看着。
郑婳掏出六文钱:“好,要两串。”
她把两串糖葫芦递给周月和阿弃。
阿弃拿着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小声道:“姐姐,我……我不吃。”
周擎拍拍他的头:“拿着,出来赶集,哪能不吃点好的?尝尝,甜着呢。”
周月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糖壳碎裂的声音清脆,山楂的酸混合着糖的甜,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唔!好甜!阿弃快吃!”
阿弃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眼睛亮了亮,也跟着小口咬起来。
郑婳在一个布摊前停下,她看中了一块靛蓝色的细麻布,打算给周擎和阿弃做件新褂子,又看中一块印着小花的棉布,想给周月做条裙子。
“老板,这两块布怎么卖?”
“蓝细麻三十五文一尺,小花棉布三十文一尺。” 摊主是个精明的妇人。
郑婳摸了摸布料,开始发挥她的砍价本领。
“老板,这细麻摸着是还行,但颜色染得不够匀啊,你看这边角。小花布倒是挺软和,但印的花样有点糊了。便宜点吧?蓝布三十文,花布二十五文?”
妇人立刻叫起来:“哎哟,小娘子,这价真不行,我这都是好料子,本钱都不够……”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周擎牵着周月在旁边看热闹,阿弃则警惕地看着周围拥挤的人群,下意识地靠近周擎一些。
最终,郑婳以蓝布三十二文、花布二十七文的价格成交,满意地把布叠好放进篮子。
郑婳看向周擎,眼神写满了“我厉害吧”的得意。
周擎低声笑道:“娘子好本事,不过,这布娘子打算做什么?”
“给你们做衣裳啊!”郑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娘子这么厉害?还会做衣裳!。”周擎开口就是夸赞,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疑惑。
这国公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郑大小姐真的会做衣裳吗?
郑婳顿了一下,这个?她好像、应该是不会。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她有钱,花点钱在村子里找人做就是了。
想到这,郑婳对着周擎神秘一笑,没再说话,抬脚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几个江湖艺人在表演,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一个精瘦的汉子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躺在条凳上,胸口压着厚厚的石板,另一个壮汉抡起大锤,“嘿”地一声砸下。
石板应声而碎,躺着的汉子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抱拳行礼,赢得满堂喝彩。
“哇!哥哥!那个人好厉害!石头都碎了!”
周月激动地拍着手,眼睛瞪得溜圆。
接着是一个小姑娘表演柔术,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弯折出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还叼着花在绳索上行走。
周月看得入了迷,小嘴微张。
阿弃也看得目不转睛,脸上露出惊叹的神色。
表演间隙,一个拿着铜锣的小徒弟开始绕扬讨赏钱。
“有钱的捧个钱扬,没钱的捧个人扬!各位父老乡亲,赏口饭吃!”
铜钱叮叮当当地落入锣中。
周擎也掏出几文钱扔了进去,周月立刻学样,把自己小心攒的两文钱也郑重地放了进去。
在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有个不起眼的草药摊。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摊上摆着些晒干的草根树皮和几个小瓷瓶。
郑婳想着家里备点常用草药也好,(空间里的就继续囤着,以后再用)便走过去看看。
“老丈,可有治风寒咳嗽的草药?”
老头慢悠悠地抬眼:“有,枇杷叶、紫苏叶、甘草,按方子配就好。”他声音沙哑。
郑婳低头挑选着,目光扫过那些小瓷瓶时,其中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小瓶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那个黑色小瓶问:“老丈,这个小瓶里是什么?”
老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含糊道:“都是些……祖传的方子,跌打损伤,或者……让人安睡的。”
“安睡”两个字他说得格外轻。
就在这时,阿弃突然扯了扯郑婳的袖子,指着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低声道:“姐姐,那个人…好像是村里的张麻子,他刚才在那边一直看我们。”
郑婳心里一凛,顺着阿弃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张麻子一闪而过的身影,似乎正往人群里钻。
她立刻收回目光,对草药老头说:“哦,那给我配点风寒药就好。”
她压下心头的疑虑,付了钱,拿着草药迅速离开了这个摊位。
日头渐渐偏西,集市上的人流开始稀疏。
郑婳的篮子里装了不少东西。
做衣裳的布和一个小巧的泥娃娃、一小包饴糖、一些盐巴和针线、还有那包草药。
周擎则买了一把趁手的新柴刀和一柄锋利的短匕首,还给阿弃买了一个结实耐用的粗陶水壶。
阿弃一直紧紧抱着自己的新水壶,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小心翼翼的珍重。
“月儿,阿弃,今天开心吗?”郑婳牵着两个意犹未尽的孩子往回走。
“开心!”周月声音响亮,“看了杂耍,吃了糖葫芦,嫂子还给我买了泥娃娃!集市太好玩了!”
阿弃用力点点头,小声补充:“嗯,糖葫芦……很甜。杂耍……很厉害。”
周擎扛着新买的柴刀,脸上也带着笑意:“是热闹,比咱们村子有人气多了。以后半月一次,想来就来。”
郑婳回头望了一眼渐渐安静下来的集市,夕阳的余晖给散去的摊位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是啊,以后常来。”她笑着应道。
夕阳把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入了归家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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