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十三 章 空间变床
作者:画妖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凭空出现!
“砰!”
一声不算太响但绝对震撼的落地声。
周擎那双惯常沉稳如山岳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饶是他见惯了娘子时不时拿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和吃食,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这东西……
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床!
这分明是一座……
缩小版的、华美至极的屋子!
那是一张极其庞大、用料厚重、通体呈现深沉高贵紫黑色的拔步床!
床体本身已经足够宽敞,更夸张的是,它前方还延伸出一个类似廊庑的“地平”(脚踏平台),四角立着精雕细琢的立柱,支撑起同样繁复雕刻的顶架和围栏。
立柱、围板、牙板上,密密麻麻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祥云瑞兽、缠枝花卉,有些地方还隐隐泛着金漆的光泽!
床身镶嵌着温润的玉石片,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床顶垂下的帐幔挂钩都是精铜所制,造型古朴雅致。
整个拔步床散发着一股低调奢华的贵气,与这简陋的农家院子形成了极其荒诞又震撼的对比!
周擎彻底石化在原地,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光滑如镜、纹理细密的紫檀木床围板,感受着那冰凉坚硬却又温润如玉的触感,还有指尖下那些凹凸有致、繁复到令人惊叹的雕花。
“这……这是……拔步床?”
周擎的声音都有些发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绕着这座“小型宫殿”走了一圈,眼睛瞪得溜圆。
“国公府……的?”
他终于艰难地问出了关键。
“嘿嘿!厉害吧!眼力不错嘛,夫君!”
郑婳叉着小腰,下巴扬得高高的,活像一只斗胜的小孔雀,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没错!紫檀木!千工拔步床!国公爷卧房里顺……咳,我是说,机缘巧合得到的!”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清了清嗓子。
“怎么样?比你那几根木头桩子拼的床,是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睡上去才叫享受!冬暖夏凉,自带小天地,私密性还超好!”
周擎终于从巨大的视觉和认知冲击中稍稍回神,他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郑婳。
那眼神里只有震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三个字。
“娘子,壕。”
“噗——!”
郑婳被他这极其认真又极其不符合他木头人设的评价逗得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周木头!你……你居然会说‘壕’?!谁教你的?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想到自家夫君被刺激得突破了“一字禅”。
周擎被她笑得有些窘迫,耳根又悄悄红了,但还是努力板着脸解释。
“我们家……被流放之前,父亲母亲用的也是拔步床……”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价值连城的庞然大物,又看看笑得花枝乱颤的郑婳,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只是……娘子,此物如此巨大华贵,放在我们这茅屋里……”
他环顾了一下自家低矮的茅草屋顶和狭窄的空间,意思不言而喻——太扎眼了!
鹤立鸡群都不足以形容!
“哎呀!笨!”
郑婳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山人自有妙计!收!”她小手潇洒地一挥。
“嗖——”
那巨大的、华贵的紫檀木千工拔步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擎:“……”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着这么大一个“小宫殿”凭空消失,他的眼皮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两下。
“看傻了吧?”郑婳得意洋洋地凑近他,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
“这拔步床我就是给你看看,让你知道我的‘实力’。”
“走!回咱们卧房!地方小不怕,我有的是好床!黄花梨的、金丝楠的、酸枝木的……任君挑选!保证给你变一张既舒服又不会把咱家屋顶戳破的!”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周擎的大手,兴冲冲地就往里屋拖,像只急于分享宝藏的小仓鼠。
周擎被她拽着,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看自家娘子那兴奋得发亮的脸,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软。
心里最后那点对“豪宅床”的震撼和担忧,都化成了暖融融的无奈和宠溺。
他微微收紧了手掌,将那不安分的小手包裹住,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听娘子的。”
这一次,郑婳没再抱怨他只会说一个字了。
因为她知道,这一声“嗯”里,包含了多少无条件的信任和纵容。
至于床嘛……
嘿嘿,今晚非得让这木头疙瘩尝尝什么叫“睡在云端”的滋味!
国公府的好东西,不用白不用!
郑婳小手一挥,动作潇洒得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女将军。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土炕边上,空气一阵细微波动,“噗”地一声轻响,一张床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这张床与刚才那震撼全扬的紫檀木拔步床截然不同。
它不大不小,尺寸正正好嵌在土炕和墙壁之间,既不占太多地方,又能确保两人睡得舒坦。
样式简洁大方,是上好的榉木所制,打磨得光滑温润,没有过分华丽的雕花,却自有一股沉稳实用的气息。
一看就知道是郑婳精挑细选过,为了照顾自家小屋的空间限制。
“当当当当!夫君请看!”
郑婳得意地拍了拍结实的床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榉木实心床!低调奢华有内涵!比那‘壕无人性’的拔步床接地气多了吧?关键是——它不会戳破咱们的茅草屋顶!”
她促狭地朝周擎眨了眨眼,显然还记得他刚才对“豪宅床”的担忧。
周擎走上前,仔细打量这张新出现的床。
他屈起指关节敲了敲床柱,又按了按床板,感受到那扎实的承重力和均匀的回馈感。
“嗯,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长的评价,“简洁,实用,甚好。”
“那是!”
郑婳被夸得尾巴又要翘起来。
“夫君满意就好!不过光有床可不行,睡硬板硌得慌,本姑娘还有好东西!”
她小手再次一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唰!唰!唰!”
三床蓬松柔软、看起来就暖和得不行的被子,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地摞在了新床上。
“哇!”
郑婳自己都忍不住惊叹一声,扑过去抱住最上面那床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脸埋进去蹭了蹭。
“好软!好香!空间保鲜功能就是强!这被子囤了好几个月,还跟新的一样!”
她又拎起另一床素色缎面的,抖开来,那柔软的布料在油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内里填充的棉花蓬松得像是云朵。
“看!这手感!这厚度!保证冬天冻不着!”
周擎看着那三床明显价值不菲、与农家土布棉絮截然不同的华丽被褥,再看看自家娘子像只找到温暖小窝的猫咪一样在柔软的被子上打滚,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过去,拿起最底下那床厚实的、看起来最保暖的棉被。
“娘子……这被褥,过于贵重了。”
周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赞同的担忧。
他们是被流放到闽南的,用这么好的东西,有点……
过于招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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