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十一 章 童言无忌
作者:画妖
郑婳一觉醒来感觉浑身上下仿佛被一群看不见的小人狠狠捶打了一整夜,酸痛得不要不要的。
床上就剩她一个人,一大两小早就起床了。
“这古代人……是打了鸡血还是上了发条啊?”
郑婳哀怨地嘟囔,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在吱呀作响地抗议。
不行,不行,……
这床太小了。
再在这破床上挤下去,本姑娘真的要英年早逝,成为穿书界第一个因为睡不好死掉的冤大头。”
今天一定得再搞张床。
她揉着酸痛的腰,慢吞吞地挪出屋子。
清晨微凉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稍微驱散了一点她的萎靡。
院子里,勤劳的画卷已经铺开。
周擎背对着她,站在院子中央。
他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古铜色的皮肤在熹微的晨光下绷紧,宽阔的肩膀和紧窄的腰线形成利落的倒三角。
他手中那柄沉甸甸的柴斧高高扬起,带着千钧之力猛然劈落。
“咔嚓!”
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裂成两半,木屑纷飞。
那干脆利落的声响,那贲张起伏的肩臂肌肉线条,充满了原始而强悍的力量感。
郑婳的目光下意识地黏在那起伏的肌肉上,瞬间觉得腰好像也没那么酸了。
不对,周擎的伤还没好利索呢,怎么能劈柴?
“夫君,你伤还没好呢,怎么能干重活,快停下来,我来干。”郑婳赶紧跑过去阻止。
“没事,在医馆养了那么久,昨天又喝了你炖的鸡汤,伤已经大好了。劈点柴,正好活动一下筋骨。”周擎特意加重了“鸡汤”两个字。
郑婳想起昨天那一开始忘记放盐,后面又盐太多齁咸的鸡汤,脸颊顿时火辣辣的。
她视线转开,周月正拿着大扫帚,吭哧吭哧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神情无比认真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关乎国计民生的重要工程。
“厨房”里,阿弃更是“业务繁忙”。
他一边烧火,一边搅动着陶罐的的东西,防止糊底。
三个人,各司其职,干得热火朝天。
只有她郑婳,像个刚睡醒的游魂,蓬头垢面地戳在房门口。
对比过于惨烈,饶是郑婳脸皮不薄,此刻也感到一丝丝微妙的尴尬和心虚。
“咳……”她清了清嗓子,试图刷点存在感。
周擎闻声停下劈柴的动作,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专注于他劈柴的“大业”。
倒是阿弃,听见声音立刻扭过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醒啦!很快就能吃饭了。”
郑婳一窘,小孩子都快煮好饭了,她还没洗漱呢。
她赶紧溜进厨房,目标明确——灶膛。
蹲下身,伸出手指在灶膛口沾了细密的草木灰。
她叹了口气,无比怀念现代那薄荷味的牙膏、柔软的牙刷和哗啦啦的自来水。
认命地把沾满灰的手指塞进嘴里,开始艰难地、生涩地搓动牙齿。
那粗糙的颗粒感摩擦着牙面,滋味难以言喻。
“哎,这日子……”
她一边龇牙咧嘴地搓,一边悲从中来。
“这古代,连个像样的牙刷牙膏都没有。还有这身子,感觉都馊了……”
穿来好几个月了,就只有在国公府的时候洗过澡。
逃来闽南的路上,只偶尔在客栈随便擦一下,擦完感觉滑腻腻,跟没洗一样。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跑马灯。
以前看的那些穿越小说,女主个个都是手工小达人,肥皂香皂信手拈来,洗得香喷喷的不说,还能靠这个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肥皂需要油脂和碱……
碱……
草木灰好像能制碱?
香皂好像更复杂,要加香料精油……
具体怎么弄来着?
郑婳想得脑仁疼,最后颓然地发现一个惨痛的事实。
她,郑婳,一个标准的现代咸鱼社畜,除了会点外卖、刷剧、吐槽老板,穿越必备技能,是一点也不会!
“造孽啊……”
她吐掉嘴里的灰,感觉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草木燃烧后的烟火气,生无可恋地哀叹。
“老天爷把我扔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体验古代的极限生存挑战吗?图啥呢?”
她蔫头耷脑地走出厨房,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小小的院子里踱步。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郁闷和浑身的酸痛。
目光不受控制地又飘向院子中央那个力量源泉——周擎。
他再次高高举起了斧头,肩胛骨在薄薄的汗湿布料下清晰地绷紧、隆起,形成一个充满爆发力的弧度。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贲张、收缩,流畅而刚硬,充满了原始的美感。
斧头带着风声落下,又是“咔嚓”一声脆响,一段粗壮的木头瞬间裂开。
那力量感,那利落劲儿……
郑婳两只眼睛又开始冒粉红色桃心泡泡。
这可是她男人啊,虽然现在吃不到,可看着养养眼睛也行啊!
不行,得赶紧再弄一张床,不对,应该再弄两张,周月和阿弃也长大了,要分床睡了。
想到这,郑婳几步就蹿到了周擎面前。
周擎刚劈开一段木头,正俯身去捡地上的柴块,冷不防一道身影带着风冲到了眼前。
他动作一顿,直起身,有些疑惑地看向郑婳。
“夫君!”郑婳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她脸上堆的笑容灿烂得过分,双手还不自觉地搓了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擎,“我们再弄两张床吧!”
周擎握着斧头的手紧了紧,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郑婳无视了他那点微妙的停顿,指了指自己的腰,又指了指自己睡觉的屋子方向。
“床太小了,四个人睡太挤,不好睡,睡得我腰疼。月儿和阿弃也大了,要分开睡。所以,我们再弄两张床吧!”郑婳说完脸颊微红。
周擎浓黑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嗓音带着劈柴后的微哑:“两张?”
“对呀!”郑婳想也没想就回答。
“月儿和阿弃分开睡,那我们……”周擎耳朵都红了。
“我们当然是睡一起了。”说完郑婳的脸也红透了。
在她思维里,她跟周擎是夫妻,夫妻理应睡一起。
她虽说是现代的灵魂,可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说起这个还是挺害羞的。
郑婳话音落下的瞬间,院子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周月不知何时停下了扫地的动作,那双清澈见底、充满纯真求知欲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看郑婳,又看看周擎。
“哥哥嫂嫂,你们要在床上打架吗?像村头二牛爹娘那样?打得可响啦!”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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