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契约空间
作者:画妖
她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院子,找个没人的地方,契约空间。
身后,郑淼淼的喊声越来越近。
“姐姐,你等等妹妹。”郑淼淼的声音带着急切。
郑婳的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不行!
玉佩绝不能让郑淼淼拿回去!
假山!
前面那个嶙峋的假山是唯一的遮蔽!
郑婳猛地一拐,将自己纤细的身影完全藏匿在巨大假山的阴影之后。
后背紧贴着冰凉粗糙的石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心跳声几乎盖过了郑淼淼逼近的脚步声。
不能再等了!
她左手食指放入口中,狠狠一咬!
尖锐的疼痛瞬间袭来,浓重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
指尖迅速沁出一颗圆润的血珠。
来不及多想,她飞快地从怀中掏玉佩,颤抖着将染血的手指用力按在玉佩中央!
那滴殷红的血珠仿佛有生命般,瞬间被玉佩贪婪地吸收了。
在郑婳的注视下,玉佩无声无息地消融、淡化,直至彻底消失在她掌心!
只留下指尖一点细微的刺痛和残留的血腥气,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姐姐,姐姐,你等等妹妹。”
郑淼淼的声音已近在咫尺。
郑婳脑中电光火石!
一个计划瞬间成形。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假山后冲了出来,目标直指假山前方不远处的荷花池畔。
就在距离池边仅一步之遥时,她看准脚下松动的卵石,脚下故意一个趔趄!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郑婳整个人“狼狈”地向前扑倒。
郑婳重重摔在池边,位置恰到好处地离池水边缘不过寸许。
她往荷花池丢了一块石头,甚至刻意让裙摆浸入了些许池水。
郑淼淼恰好在此刻追到了假山前,一眼就看到郑婳“失足”摔倒在荷花池边,姿态狼狈。
“姐……姐……”
“你……跑……跑什么呀?”
郑淼淼扶着膝盖大喘气。
郑婳抬起头,脸上沾了泥点,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失措”和“懊悔”。
她一手撑着地,另一只空着的手指向幽暗的荷花池。
声音带着哭腔和恰到好处的颤抖:“玉……玉佩……掉…掉下去了!”
郑婳“绝望”地看着水面,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强忍着巨大的失落和委屈。
她声音带着哽咽:“就在那儿……沉下去了……”
郑淼淼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圈仍在扩散的涟漪中心。
她快步走到池边,锐利的目光如同探针般扫视着深不见底的池水。
又猛地转向郑婳,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恐慌。
“掉下去了?”郑淼淼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的像要刺穿人的耳膜。
“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姐姐,你是不是故意的?”郑淼淼流下眼泪,哭喊出声。
郑婳有些错愕,这小说剧情走向这么厉害的吗?
按理说这玉佩成色一般,是原身娘亲留给原身的,郑淼淼不该这么激动才对。
现在郑淼淼这么在意玉佩,只有小说剧情走向和主角光环能解释了。
“二妹妹,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宝贝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故意掉池里。”
郑婳抬起自己那巴掌大的小脸,脸上满是泪痕。
看起来确实是很难过,可惜这只是表面,郑婳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玉佩已经契约成功,郑淼淼,空间是我的了,你是主角又怎样?空间你再也拿不走了。
“春桃!夏荷!王妈妈!”郑淼淼尖利的命令声撕裂了空气。
“给我搜!搜她的身!一寸地方都不许放过!定是她藏起来了!”
郑淼淼气得脸都变了形。
两个丫鬟和一个粗壮的婆子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带着奉命行事的刻板。
郑婳被她们裹挟着,拖到旁边的假山石后阴影更重的地方。
粗糙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探进她的袖笼、衣襟,摸索着夹层的边缘,甚至隔着薄薄的夏衫按压她的腰侧。
衣领被扯得歪斜,露出一小段好看的锁骨。
丫鬟婆子的手指触碰到郑婳的皮肤,激起她一阵恶寒。
婳死死咬着下唇内侧,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住身体本能的抗拒和屈辱的颤抖。
她垂下眼,视线落在脚边一块被踩得变了形的苔藓上,任她们翻检。
“二小姐。大小姐身上……确实没有。”王妈妈搜完,退开一步,语气平板。
“废物!”郑淼淼厉声斥骂,一张俏脸气得发白。
她根本不信,或者说,她不愿信。
她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婆子,自己亲自冲了上来。
那双养尊处优、指甲上还染着蔻丹的手,带着泄愤般的力道,狠狠在郑婳身上摸索。
她扯开郑婳的衣襟带子,探入中衣的缝隙,捏过腰间每一处可能藏匿的褶皱,甚至粗暴地捋过她的头发,发髻都被扯得松散下来。
郑婳像一尊失去知觉的木偶,任由她摆布。
眼底深处带着戏谑的嘲弄。
搜吧,搜吧,玉佩已经变成了空间,能搜到才是有鬼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
郑淼淼搜遍了所有地方,依旧一无所获。
她喘着粗气,脸上混杂着暴怒、惊愕和狂躁。
“姐姐,你到底藏哪儿了?”郑淼淼死死瞪着郑婳。
郑婳抬起眼,泪水在眼眶里无助地打转,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二妹妹……真的掉进池里了……”
那语气,那份无助,连她自己都几乎要信了。
哎!这演技,杠杠滴。
“闹什么!”
一声威严的低喝骤然响起,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压过了郑淼淼的尖利。
郑安怀一身靛蓝锦缎常服,背着手,脸色阴沉地出现。
身后跟着步履匆匆的王文英。
郑淼淼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立刻扑了过去,死死抓住郑安怀的衣袖。
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哭得声嘶力竭:“父亲!父亲!玉佩!玉佩!被姐姐……被她故意掉进荷花池里了!”
郑安怀的目光扫过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郑淼淼,再看着衣襟微敞,发髻散乱的郑婳。
“好了,一块玉佩而已,掉了就掉了,爹再给你找几块更好的。”
“不,父亲!我就要那块,那块玉佩很重要!”
郑淼淼猛地抬起头,泪水决堤般滚落,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父亲,玉佩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一定要找到。”郑婳也哭着开口,做戏要做全套嘛。
她抬头看向郑安怀和王文英,语气近乎哀求。
“父亲,母亲!我们……我们叫人下去捞,好不好?一定能捞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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