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四章 红尘出，情绝至，大道相抵乱世平！

  她的神识如同最灵巧的刻刀，试图剖析那红莲的每一丝道韵纹理。
  然而，随着探查的深入，夜云楼那清丽绝伦的脸庞上，专注渐渐被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
  “这……这不可能……”
  她失声低语，指尖的冰蓝真气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那红莲道基的根基之稳固，远超她的想象。
  仿佛不是后天修炼而成，而是先天孕育于混沌，其结构之玄奥，能量层级之高，与她所知的任何一种顶级灵根都截然不同。
  灵根本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类型，但品质如是天阶，则也能衍生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异灵根。
  像她自己，就是水灵根衍生出的天阶上品异灵根——三相三念。
  道至圆满，可三态合一，随心变换，实力也是寻常同阶的三倍有余。
  这灵根不仅让她在大夏天仙榜上力压群芳，夺得头魁，年纪轻轻，还能在天龙榜上亦稳居前百，堪称绝世天骄！
  然而，就是这足以傲视同辈的异灵根所凝练出的真气，在探入那朵红莲时，竟感受到一股源自本源的排斥。
  仿佛她的真气在面对那红莲时，天然就矮了一头，如同溪流仰望大海，萤火仰望皓月。
  而这灵根，她还恰好在某本古籍看到过。
  “红尘道基……”她小嘴念叨着。
  古籍上的描述语焉不详，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古老与神秘。
  简而言之，就是一种超脱五行，凌驾诸天，扎根于红尘因果，却又超然其上的无上道基……
  最重要的是那古籍上还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红尘出，情绝至，大道相抵乱世平！
  修得了红尘道基的姬红尘，是注定要与修得了情绝道基的某个绝世天骄一战。
  届时，整个天玄界都可能被二人的大道对决卷入其中，而当斗争结束，天玄界也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她抬头，看向闭目凝神的姬红尘，眼中充满了担心与复杂之色。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昨天总觉得他的灵根“奇奇怪怪”，模糊不清。
  为什么他能在百次筑基失败后，一天之间完成如此惊天的蜕变。
  自己养在身边的俊俏“童养夫”，竟身负如此逆天的道基？！
  可这样一来，心肝徒儿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宿命，自己到时候，还能像这样在他身侧护着他吗？
  “师尊，怎么样了？您看出什么来了吗？”
  姬红尘见体内那道较为冰冷的真气已经消失，便开口询问道。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咳咳……嗯，为师看清楚了。”
  “你这灵根……非同凡响！”
  “名为“红尘道基”，乃是一种极其罕见、潜力……嗯，深不可测的异灵根，而且根基之稳固，远超寻常天阶！”
  她故意略过了那什么“情绝道基”，“大道相抵”的吓人预言，只挑顺耳的说。
  她又加重了语气，带着化神大佬的威严，“但你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这灵根太招摇，传出去，怕是要引来一堆麻烦！”
  “所以你一定要耐住性子，在强大起来之前，一定不要把自己灵根是红尘道基的事到处乱说，哪怕是峰下那些师姐妹也不能说！明白了吗？”
  姬红尘见她真认识这红尘道基，评价还这么高，微微一笑:
  “放心吧，师尊，徒儿我呀，对忍耐一事最擅长了。”
  可夜云楼却是白了他一眼，耳尖还带着点微红。
  擅长？呵呵。
  她刚才第一回结束就喊停了，也没见这俊徒弟刹车。
  不过这话她可说不出口，只能没好气地看着他：“哼~最好如此！”
  “对了师尊，你既知道我这灵根底细，那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功法，心诀能推荐一下呢？”
  这小子，果然是奔着她这一身的本事，功法来的吗？
  夜云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昨天不是才传了你《沾云手》了吗，这么快就练好了？”
  沾云手需要对真气凝聚变化，十分熟练，练起来比一些玄阶功法还麻烦。
  哪怕是姬红尘悟性天赋再高，初窥门境，修得小成也至少得练个三五日才行吧。
  “急功而薄利，跟你那沾云手有小成境界了，再来向我讨要其他功法吧……”
  可姬红尘闻言确是不自觉的挺直了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也不辩解，只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嗡——
  心念微动。
  只见他掌心处，浓郁如实质的白色雾气瞬间升腾而起。
  雾气翻滚缭绕，聚而不散，时而如流云舒卷，时而似薄纱轻拢，灵动异常。
  “师尊请看。”姬红尘声音带着点小得意，但努力维持着恭敬。
  “弟子愚钝，勉强……算是摸到点小成的门槛了。”
  夜云楼：“！！！”
  她那双淡红色的秀眼瞪的溜圆，小嘴微张，差点没惊呼出声。
  她不是昨天下午才把功法玉简给他吗？
  仅仅一天不到，他竟然就把黄阶上品，以变化繁复著称的《沾云手》练到了小成境界？！
  而且，那雾气凝练，运转自如的程度，甚至远超普通小成。
  红尘道基……竟如此恐怖如斯？！
  但她看着姬红尘俊脸像那掩不住的得意之色，虽然心中为他感到骄傲，欣喜，但想着怎么样也得敲打一番。
  “咳咳，你这沾云手……练的还行吧，马马虎虎，倒也看得过去。”
  “不过《沾云手》已经小成，再练下去也是水磨工夫，确实可以接触些新东西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考较，“不过……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要明白。”
  “接下来，你想学什么功法？攻伐？防御？身法？还是……辅助？”
  她夜云楼是个全才，若姬红尘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她便倾尽全力，会护他一世安稳。
  但如今，他己展露出如此惊人的天赋，她心中那份为师者的责任感便油然而生——值得她倾囊相授，真正尽这师尊之责了。
  姬红尘眼睛一亮，心中狂喜。
  成了，薅羊毛的机会又来了！
  他赶紧恭敬行礼：“全凭师尊安排，弟子……弟子对攻伐之术颇感兴趣！”
  他的意思相当明显，就是在暗示夜云楼再多教他些杀招。
  以攻代防，天下无双。
  像辅助，防御类功法，他反正是提不起兴趣。
  “攻伐之术固然重要，”夜云楼当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修仙之路，并非一味强攻猛打，打不过，总得跑得过吧？”
  “你要知道，一味莽撞，只是匹夫之勇。”
  “能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她顿了顿，指尖再次亮起微光，一枚更加古朴、泛着淡淡流光的玉简出现在手中。
  “此乃《流云步》，”夜云楼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是为师早年游历凡尘所得的一门玄阶中品身法。”
  “此步法讲究身如流云，意随风动，步法变幻莫测，轨迹飘忽不定。”
  “练至大成，可于万军丛中片叶不沾身，瞬息十里如闲庭信步，配合你那《沾云手》的缠粘卸力，更是如虎添翼！”
  她将《流云步》玉简也抛了过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攻伐之术与身法，如同剑之双刃，缺一不可。”
  “怠慢了身法修炼，成了空有一身杀术的木桩子，以后在修仙路上，可是要吃苦头的。”
  姬红尘赶忙接过玉筒，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点激动:
  “弟子遵命！多谢师尊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