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为父报仇

  兴汉坞！

  慕岩带着千余从黄兴部跋涉而来的乌合之众，终于找到了兴汉坞的所在。

  但是，当他们来到目的地时，早已经看不到丝毫人烟！

  从中稍微搜寻一番便可得知。

  兴汉坞已经空了数日之久。

  对方绝不是一时兴起离开的。

  而是在那晚跟他们激战过后，返回兴汉坞后，就已经开始动员迁徙的。

  速度之迅猛，就算是他骑着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黄兴部召集人手，也根本不可能在他们离开之前就拦住他们。

  “该死！该死的汉狗！”慕岩看着已经人去楼空的兴汉坞只能无能狂怒。

  但是愤怒完之后，他心中又腾起了无尽的恐惧。

  这群汉狗不在了，那自己如何给宇文家的公子报仇？

  又如何寻回那些丢失的战马，筹集到足够的粮食？

  一想到自己完成不了任务，回到黄兴部的悲惨下场，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行，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要筹集到足够的粮食战马……对了，不一定要找他们搜集粮食和战马，只要我能带回去足够的战马和粮食，再找一些汉狗的头颅冒充就足够了！”

  慕岩越说越自信，越说越是那么回事。

  手底下的这群乌合之众从这几天的行军和搜刮汉狗坞堡上就能看出来了。

  实在是不堪大用！

  但是让他们搜刮东西，欺负弱小，那是一个比一个在行。

  甚至一些原本就是汉人出身的奴隶，在欺负起那些个坞堡里的汉狗时，比胡人都要卖力。

  “在此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去找汉狗报仇！到时候你们以百人为一伙出去搜集汉狗的踪迹，但凡找到汉狗的坞堡、藏粮之地，上缴七成，剩下的便作为你们那一队的奖励！”

  慕岩直接做出宣布。

  抢掠来的东西，三成归自己！

  “慕将军万岁！”一群乌合之众顿时间欣喜万分。

  之前他们屠戮搜刮的那些个汉人坞堡，尽管找出了不少存粮和古董、铜钱之类的东西。

  但大多都得上缴，能留下的，无非是一些个小铜钱。

  稍微大件一点的都不敢私藏。

  毕竟军法严苛，黄兴部控制的范围还是很大的，那上千骑兵的威慑，让人不敢忤逆反抗。

  不过现在慕岩这个临时头领做出了许诺，那他们可就能光明正大的敛财了！

  上千名胡兵、奴隶就这么在兴汉坞里住了下来。

  但是一夜还没过去，天空只是朦朦亮，他们就感到大地一阵震颤。

  旋即大部分人从梦中惊醒。

  大片铁骑踏入兴汉坞……

  一场拂晓前的杀戮进行的悄无声息。

  王渊都没有想到，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情。

  自己率兵北方复仇，结果在路过自己驻地坞堡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人入驻，并且对方还是自己要找的仇人。

  上前黄兴部的胡兵和奴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斩杀大半。

  还有一些反应快的，及时跪地受降免遭一死。

  等着一场战斗结束，剩下懵逼的黄兴部兵卒们被聚拢到一起，才发现，袭击自己的上千骑兵，竟然是自己这次要寻仇的对象？

  慕岩同样没死，他就在被俘的黄兴部降兵当中。

  想要问清楚这群人的身份并没有太费劲。

  王渊纵马上前。

  别的不用看，光是王渊身上穿着的金缕明光铠，他就已经认出了王渊的身份！

  “是你！”慕岩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就是那晚逃走的两个鲜卑骑兵百长之一？”王渊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慕岩。

  慕岩被王渊盯着看浑身发毛。

  他咽了口口水：“降将见过将军……”

  王渊目光死死盯着慕岩。

  “你可知我是谁？”

  “降将不知……”慕岩硬着头皮道。

  “不知道？那你们在磐石谷伏击的又是谁？”王渊怒笑。

  “磐石谷……好像，好像是兴汉军。”

  “那你可知，那日你们从磐石谷沿途追杀，最后又留下断后的那人是谁？”

  “不，不知……”

  “那是我父亲！兴汉军统帅！”

  慕岩眼中惊惧交加，他赶忙说道：“将军，与我无关，我只是听命行事……”

  “我父亲死在谁手中？”王渊冷声问道。

  这下子慕岩彻底不说话了。

  因为很不凑巧的是，那天为了争功，他和另外一个骑兵百长齐齐出手，两柄环首刀斩在了王延昌的脖颈上，至今那道军功都还没有落实到底在谁头上。

  毕竟宇文胤都死了，谁还有那个闲心去算军功。

  按照规矩，宇文胤死了，他们还没有给宇文胤报仇，没有把宇文胤的尸体带回来，他们都该死的。

  看到慕岩脸色煞白，不再言语，王渊哪还有不懂的道理。

  “一刀杀了你太过便宜你了！来人！”

  “末将在！”

  “牵马来！”五匹马被分别牵引站在不同的方向。

  王渊让人使用套马绳分别绑住了慕岩的四肢和头颅。

  他要把这个胡虏五马分尸！

  所有侥幸未死的俘兵全部被压在兴汉坞的谷场上。

  五匹马穿着具装，好似从地狱爬出来的战马一般，除了一双眼睛和耳朵露在外面，其余地方全都被钢铁所包裹。

  它们身上各自骑着一个骑士。

  被绑缚着平躺在地上的慕岩，逐渐被五方拉力向着不同方向拉起。

  其中绑着四肢的四匹马先被催动。

  绑着他头颅的那匹马没有急着被催动。

  王渊怕万一直接给他勒死了，那可真是便宜他了！

  “王渊在此以五马分尸之刑惩戒此凶，以报父仇！告慰吾父在天之灵！”

  “咔！”天空中响起一声惊雷！

  这一声把原本还在一旁以看戏姿态，看着王渊整这么一出的谢维吓了一激灵。

  “这……”谢维忍不住抬头看天。

  这时，已经和谢维论过字辈身份的同宗从弟谢林悄悄凑了过来。

  “族兄，少帅恐有天命……”

  谢林将自己所经历过的那场战斗，王渊受伤又奇迹般恢复的事情说给谢维听了一遍。

  谢维脸色骤变。

  他惊疑不定的看着远处那正在行刑为父报仇的年轻人，又看看身边的族弟，低声细语的问道：“仲木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此乃我亲眼目睹，如非我亲眼所见，怕也是不信……”谢林永远忘不了那晚的那一幕。

  “如此说来，此子倒是很值得我谢氏在他身上多落些注码……那婚约的事，我看……照旧！”谢维和谢林低声交流着。

  谢林也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那厢，王渊已经将慕岩五马分尸，头颅照旧被枭首。

  随后，除了慕岩外，其余被俘的黄兴部军卒，也一并被斩杀祭旗！

  接下来的目标就是黄兴部了。

  归根究底，王延昌等人的死是因为毕氏把消息泄露给了黄兴部。

  那段黄兴才会派人伏击他们。

  段氏鲜卑黄兴部总共也就一千骑兵，前不久又被王渊给劫走了两百战马。

  这会儿黄兴部的骑兵数量，最多最多也就一千。

  而王渊手里攥着一千具装甲骑，还有数百机动轻骑和可以换乘的战马，说一声兵强马壮丝毫不过！

  收拾完兴汉坞里的烂摊子后，王渊直接命令队伍北上直取黄兴部！

  黄兴部作为段氏鲜卑的分支，其驻扎的地方已经十分靠近鲜卑的核心统治区域了。

  王渊在北伐路上沿途还收拢了一些人马，其中有自带马匹干粮的乞活汉人。

  听说王渊要攻伐北面的段氏鲜卑黄兴部，主动请求跟随。

  段氏鲜卑着实将这一带的汉人嚯嚯不轻。

  两日之后，王渊以一千具装甲骑为前锋突进黄兴部，大肆杀戮后，又收拢了黄兴部的大量人口与奴隶。

  但是却不见黄兴部主力，一问才得知段黄兴于不久前，带兵前往麓南坞‘收税’去了。

  王渊不疑有他，当即下令转到麓南坞！

  于三日后拂晓时分，再次大破黄兴部骑军，斩首部主段黄兴，消灭段氏鲜卑黄兴部主力！彻底为父报仇！

  在将黄兴部的战马收拢过后，王渊麾下的骑兵彻底突破三千骑，成为了北疆地面上不可被忽视的一股力量！

  特别是那一千具装甲骑，足以当得五万兵用！

  冬季还未结束，王渊就彻底把段氏鲜卑给打碎了。

  三个月时间，他转战两千里，接连大战不仅没有让他手里的骑兵缩水，反倒是进一步壮大。

  整个段氏鲜卑部，加上投靠他们的小部族也才号称有两万骑。

  整个鲜卑燕国能够拿出来的也就十万骑出头，但这十万骑是个总数。

  真让鲜卑燕国拉出来十万骑兵攻伐，那也是不可能的。

  王渊三个月时间在齐鲁旧地掀起的动乱，已经完完全全扰乱了燕国的前线战略。

  没办法，燕国直接调集部署在前线的两万骑兵回头来剿灭王渊。

  但是一个月时间都没有找到王渊的身影。

  当王渊再一次出手，他已经足足跨越两千里路程，出现在了赵国境内！

  十六国中赵国占据陇西之地，以羯族为主，当今赵国国主名为石勒。

  王渊这次出手同样偷袭了赵国境内的军马场，从中收获近五千匹战马！

  这一次王渊得手后没有再轻易离开，他将手里的骑军一分为三，在赵国境内搅动风云，喊出了驱逐胡虏，复我汉家衣冠的口号。

  短短三个月，羯族杀绝，赵国灭！

  天下为之震动！

  同年，王渊率军北上，历经四月，攻入姑臧，俘虏凉国幼帝，凉国未灭；凉国幼帝却认王渊为义父，册封王渊为天策上将，拜太尉，进大司马，擢大将军，丞相，总百揆，开府仪同三司，领凉州牧，都督中外诸军事，上柱国，使持节，假黄钺，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加九锡，冕十二旒，乘金根车，架六马，用天子车服銮仪，建天子旌旗，号北凉王！

  跟随王渊转战各地的军将也各有封赏，至此王渊势已成，民间不知何时开始传唱有关于北凉王有天命在身的事情。

  当年天汉高祖仅用六年便席卷天下。

  现如今北凉王被天命所眷，仅用一年变连灭两国，天下一统正当时！

  时年，北疆十四国同伐之。

  八十万控弦之士聚集在渭水河畔与北凉王麾下六十万大军对峙。

  战前一晚，天降陨石，八十万大军尽殁！

  岸对面北凉王大军丝毫未损！

  此事之后，天下人皆信北凉王身具天命。

  十四国帝王向北凉王归降，晋廷之主在王谢等士族门阀的‘劝说’下，向北凉王赠‘传国玉玺’，禅让帝位。

  至此，北凉王起家三年，天下归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