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诸般因由1

作者:拉勾起誓吧
  “啪。”

  降谷零被打得偏过头去, 然后摸上自己的脸颊慢慢再转回来。

  不对吧,为什么又打他。

  脑子里好乱,让他来复习一下。

  早上好, 我是降谷零。

  同时也被人称为“波本”的公安警察, 为了捣毁一个盘踞百年的黑色组织而封闭训练多年, 终于卧底潜入其中, 并取得了阶段性突破。

  在组织卧底十年后,已经有些疲惫的我终于迎来了组织毁灭的大结局。但当我某天莫名其妙睡着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回到了——

  不对。

  他慢慢滑落捂着脸颊的手。

  好像不是第一次回来了。

  降谷零看向喧闹的中心点,自己正处于一间居室的中央,桌边有三个人, 他们围着一张桌子,正战况激烈地玩大富翁。

  刚才飞过来给了他一巴掌的就是不知道谁甩出来的纸牌, 10000元纸币慢吞吞地掉在脚边,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宾加、库拉索, 和……香榭丽舍。对,他认识他们。

  他们似乎是经常一起玩的朋友,但真奇怪,他分明是一名谨慎的卧底警察, 怎么会有这些朋友。

  “啧,到你了, 快点啊。”

  金发的脏辫男子突然努了努自己的厚嘴唇, 示意他快点动,降谷零下意识拣起骰子投掷, 然后将棋子移到了对应的地方。

  “啊, 那是我想买的地!”

  库拉索心疼地看向那块被建起绿色小屋的格子, 但气氛依旧古怪地沉默着, 一旁的女孩掷出骰子,宾加托腮,懒洋洋问:“所以呢,你们找好下家没有。”

  “我反正到哪里去都行,早看朗姆不顺眼了。”他自顾自补充道,“凭我的技术单干也不错,喂,波本,你之前是不是口出狂言要顶替朗姆做二把手来着?”

  “啊,我?”降谷零一惊,他似乎不记得这件事,但细细想来,又感觉的确是自己说过的话。

  他含糊道:“呃……挺麻烦的,再考虑一下吧。”

  “笑死了,你要是真敢爬上去,我就跟着你干,以后我光明正大给琴酒甩脸色。”男人嗤笑一声。

  嘶,这句话是不是不止说过一次来着……?

  算了,哪有的事。他突然伸手在他对面的女孩面前的桌上敲了敲:“喂,你沉默什么,随便跟着我们三中的一个走不就行了。”

  “我……”香榭丽舍的眼里似乎也有些空茫茫,她脱离棋局站起来道,“我先回家了……”

  “回家?你不就住这儿吗?”库拉索讶异,降谷零一愣,下意识发问:“不跟雾刀住一块儿吗?”

  “雾刀?”女孩停下脚步,茫然地看向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降谷零注视着她,香榭丽舍没有避让地回视,青年的心里一跳,自己刚才问了什么问题,雾刀本来就很早就死了。

  “抱歉,我可能……有些头痛。”这次轮到降谷零站起来,摸着自己的后脑先行告别,“我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们下次再约。”

  “行啊,那我也回去睡觉好了。”宾加大手一挥用大富翁地图把那对他不利的局势包了个圆,库拉索没招了,把桌上果盘里剩下的梨块统统放进嘴里。香榭丽舍也重新坐了下来,她想不起来刚才自己要离开的理由。

  好奇怪啊。

  降谷零出门时还在想,他像一个正在做梦的幽灵,看见的一切都迷幻、模糊。他打开玄关门,混沌的白光将他融融包裹,最后回头看时,那三人还坐在榻榻米上,腮边鼓鼓囊囊的库拉索恰好面向他的方向,银白的睫毛垂在眼间。

  【胜利者只有一个,你应该很满意了吧。】

  他指尖一颤,是库拉索……在跟他说话?

  下一步踏入的土地,潮湿而陌生。他转回头,感觉到肩上沉甸甸的,前面有两个熟悉的人影正走着,是赤井秀一和……景?

  “走了,波本,别在后面愣着了。”

  前面的莱伊不耐烦地转过头来,降谷零听了,稍微加快些脚步追上去。

  “我们现在是要去捣灭……黑虎社?”

  “什么社?你没看任务报告?”莱伊的表情变得奇怪了,他一定不想跟很不靠谱的队友一起行动。

  “哦……哦,对!要去流光大厦对吧,目标被怀疑潜伏在商城里。”

  “啧,你还想得起来就行。”莱伊回过头去不看他了,步子迈得更快,走在中间的诸伏景光默默退下来,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降谷零像游离在世界之外一般,他悄声问:“我们要去找目标干什么来着……?”

  诸伏景光吓了一跳,前后看过之后,微微偏头对他做了个口型:宝石。

  啊……对了,他们要去找一颗宝石。朗姆疯了,说要找一块长生不老的宝石,现在组织的二把手位置空悬,宾加他们才在考虑跳槽,而Boss认为真有其事,所以才派人在四处搜寻。

  哈哈,长生不老的宝石,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啊……

  一缕金色的发丝从旁掠过,他下意识回身抓住对方的手臂,那人被吓了一跳,立刻抽手甩开,带着棒球帽的少女十分警惕地后退两步:“你谁啊?”

  “对不……秋水谅?”他这不是叫出了她的名字吗,他们两个认识的吧?

  “神经病,我就说最近感觉有人跟踪我,现在沉不住气被我发现了吧?!救命啊,有跟踪狂——!”

  少女反抓住他的手腕开始大喊,路人渐渐围过来,而两名队友已经不见了,降谷零想着要脱身,却还没想出办法,周遭的声音就突然安静下去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靠拢的人群如同蒸发般无影无踪,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正脸面对他,换了衣服神情,横眉冷对。

  【连这点代价都承担不住,当初把那东西让给我就好了。】……

  她,刚才有在张口说话吗?

  腕上的力道一松,鼻尖钻入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有人触碰他的肩膀,他下意识往前一躲。

  “嘶——”随后痛呼从他自己口中发出。

  “降谷先生,请不要乱动!”“零……”

  他眨着眼睛回头看去,医生正在帮他处理伤口,景担忧地站在一旁。他身上穿的这身衣服,蓝外套、深里衣,好熟悉啊。

  “景,没有在脱离组织时受伤吗……?”

  “你这个时候还在关心我?!如果当时宾加没失误,你真的死在天台上了,我又能有什么事啊!”友人看起来情绪激动,降谷零却好像刚刚想起来这么回事似的,喃喃着,“没事就行,没事就行……”

  诸伏景光看起来更难过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我……哪样……?

  “叮——咚零叮——咚当叮——”

  什么声音。

  冰淇凌车……?

  身上不再疼痛了,这次上一幕消失得更快,他身处一座乐园里。五彩缤纷的样品插在冰淇淋车前,三两个孩子捧着甜点欢快跑过。

  对,现在正是针对组织行动的紧要关头呢,怎么又发起呆来了。但首先他必须在这座乐园里找到景,景给他发了模糊的信息,那很有可能跟潘多拉有关。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呢?

  “天呐,我刚才看见好可怕的两个黑衣人跑到水族馆后面去了,其中还有一个人带着墨镜呢!”

  “啊?好可怕,大白天的不会是□□吧。”

  “肯定是啊,我还看见有个人捡了根棍子才进去的,不会是想打晕谁吧……”

  黑衣人,墨镜,棍子。琴酒,伏特加……工藤新一……

  降谷零的耳边接收到路过行人闲谈的信息,立刻脚步一转,有些焦急地走向水族馆的方向。

  好奇怪啊,好奇怪啊……不该是这个时候的……但这种想法又是哪里来的。

  啊。他停住脚步,两个黑衣人正从里面走出来,松田阵平抱着手臂,而萩原研二拿着树棍子在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

  “欸——?小降谷?”萩原研二十分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有市民说有戴着墨镜和拿着棍子的可疑黑衣人进去了。”

  “我就说你别莫名其妙捡根棍子吧。”

  “都说了我没有配枪要防身啦防身!而且黑西服是工作装啊。”

  两人身后的冬月泉也慢慢走出来,她正打算听两位警官的,把宝石赝品交到接待大厅去呢。

  哈哈,好诡异。但降谷零笑不出来。

  “你脸色很差哦,小降谷。”……

  “没事,我先走了。”

  景呢,他要找景,景在哪里。

  鬼屋的尖顶有什么穿着白斗蓬的人影闪过,他无暇顾及;人群莫名开始骚动,他没有侧目;火焰的窜高占据全部视线,他停下脚步。

  小小的一方仓库静静地燃烧着,木制品的焦糊味和黑烟占据了纯白的世界。

  两个熟悉而陌生的人将刀捅进了一名男子的胸膛,刚才还在在松田和萩原身旁见过的那个女孩惊声尖叫,跪倒在地,最后也难以抵抗遭他们杀害。

  胸口汩汩流血的男人尚余一息,艰难地把头歪向倒伏在地上的女子,却任凭怎么抽动手指也无法再触碰她。

  周围的人又消失了。

  降谷零一惊,急忙拔腿跑过去,他跑得越快,被追逐的一切就离去得越快。豆大的汗珠砸在身后,他无止境地追逐着,直到情绪崩塌,直到声嘶力竭。

  他粗喘着停下,双手按在膝盖上,像一个将要脱水的人。

  “叮……咚零叮……咚当叮……”

  他的眼睛缓慢地眨着,等到呼吸平复,汗水淌尽,他再直起身,循声望到不知为何还与他保留着完全相同的距离、一动不动的冰淇淋车。

  车里没有人,一个矮个子背影拿着冰淇凌站在旁边,左手攥着的氦气球在他头顶摇晃。

  降谷零没有动,最后回头望向一切已经烟消云散的方向。

  啊,对……他想起来了。

  青年愣愣地呆在原地,看着沉沉的、连火焰都逐渐吞噬朝他缓缓涌来的白雾。

  他从收到景的信息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挽回了,所以当然无论如何都追不上。

  要重来吗?那就重新来过吧。

  不过潘多拉不在他手里,他记得重启的条件是……

  他低下头,一颗蓝澄澄的宝石陡然被一只手递到他面前。他立即惊异地抬起头来看向对方,而【降谷零】的表情异样平静。

  “我做梦了。”

  被放开的氦气球飞向“天空”,被白茫茫的一片吞没,两道影子孤躺在未知空间的地面,那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又把宝石往他面前送了送。

  “其实不要这个也没关系的。”……

  “什么意思?”

  “它已经是你的了。”

  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怪人这么说着,连右手的冰淇淋开始融化也没有一丝反应。

  “要重来吗。开关在你的手上。”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

  降谷零接过宝石,右手骤然一沉,世界恢复了色彩。外面静悄悄的,他还跪坐在地上。这次他听见了,对方就是以“他”的声音说的。

  仓库外的危险即将酝酿完毕,他膝前可触摸到的只有一片深蓝的月光,只有手心里的潘多拉在散发出异样的神采。

  冰冷的枪口还抵在太阳穴上,手都有些发僵了。这次的世界似乎对了,这就是他决定要不要重启的那个时刻。

  肯定得重新来过对吧,景都已经死了,松田和萩原也不知道安不安全,如果就这么接受,他一路这么努力去求一个完美的结局又有什么意义呢。

  开枪吧、开枪,开枪。

  过往、或者幻想出的“回忆”在脑海中闪过了,不是景死,也会有别人死,死在流光大厦中的松田和萩原,被追查的犯人绞杀的伊达班长,全力帮助他们但最后家庭受创的工藤优作,在行动中被设计坑杀的赤井秀一,甚至在追逐潘多拉中丧生的拜拜,还有住在隔壁路过时会跟他打招呼的老太,被组织炙烫的余温吓得胆战心惊的普通市民。

  许许多多,无数的人,都在成为缺憾,要让他放下吗,不可能的,因为他就已经是在无数次重来中变成了景口中的“这样的人”。

  “已经是他的了”……?“这样的代价”……?“人心不足蛇吞象”……?

  无所谓的,无所谓的,他的确是个贪婪的人,他——

  “啪。”

  狗爪子打在了他的脸上。

  ……

  喂,第三次了,你们有点过分了吧,他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巧合,反正拜拜的胆子本来就大,不过——

  降谷零渐渐放下枪支。但很奇怪啊,他还在不断地想着景拼命想留给他的信息啊。世界,谎言,看清。世界是个谎言,而他要看清什么。

  如果潘多拉给的一个个翻新的世界是个谎言,那么停止循环的方法就是答案。

  开关在他自己手中…….触发循环的条件的确是【在潘多拉前死亡】。

  啊,他明白了。

  他打开左轮的弹匣,最后一颗黄铜色的子弹安稳地填充在内。

  原来每次杀死“降谷零”开始重启的,就是他自己啊。

  因为每次都有缺憾,所以每次都想重新再来一遍,贪婪周而复始,他永恒地被困在这个潘多拉构造的谎言世界里。难怪他一直想不出为什么每一次他在覆灭组织后都会死,开启新循环,原来是每次都不满意,自己杀了自己。

  胜者只有一个,他是胜者;胜者付出代价,此即为代价。

  所以他一定是通过潘多拉得到了什么,什么样的好处要让他用永恒自锢在一个虚假谎言里?

  或者不如想想他得到潘多拉后会用它做什么。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了,他一定是去改变了真正的世界,那个真正的世界,正在谎言之外等他。

  只是猜想,子弹只有一颗。如果弄错了,毁掉潘多拉后,他可能就要接受这个残酷的结局再也无法重来了。

  降谷零按回弹匣,将枪口顶在潘多拉的顶上,另一只手牢牢控制着它。

  数不清次数的循环,也总该有一次尝试非常规方法吧。自杀只会重来,要冲破潘多拉制定的规则,为什么不试试毁掉它本身。

  左手手背上显而易见的青筋和他现在诡异平静的心境呈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他深吸一口气,不敢闭上眼睛,按着扳机的食指开始颤抖。

  最终他眉目一狠。

  “砰——!”

  真正的世界——

  请为我重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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