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作者:攀月枝
  从山洞里回来后,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浸泡神水的时候,其带来的副作用很是强烈。

  这作用来得太慢,即使钟年反应及时,察觉到的第一时间就和段鹤求助,也还是晚了。

  在水里待的时间足够让他又受一整晚的煎熬。

  “快带我回屋里。”他抓着段鹤的领子催促。

  “好。”

  段鹤很快将他身上的水擦干,睡衣都来不及给人穿上,用浴巾裹好就抱着快步离开神水泉。

  一回到房间里,钟年下意识就要往最有安全感里的被窝里滚,身上裹缠的浴巾变得乱七八糟。

  他不舒服地扭动着哼哼几声,软声叫着段鹤的名字。

  段鹤意会,上手帮他将浴巾解开扯出来。

  碍事的浴巾没了,少年舒服不少,轻轻呵出一口气,裹着最柔滑的蚕丝被,蜷缩进去。

  而段鹤站在床边,视线定在少年露在被子外雪白的肩头和后颈,手里攥着刚扯下来的浴巾。

  在少年身上裹了一会儿,浴巾全是香味,沾上水湿了一片。

  明明把人从水里抱出来的时候给人擦干过。

  段鹤当着钟年的面,把鼻子埋进浴巾里,深深嗅闻,咬住湿掉的那一块。

  陷入折磨中的钟年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闭着眼,紧紧抓着被子,一副要昏睡过去的样子,呼吸很沉。

  室内的蜡烛被吹灭了,带有安神效果的香还燃着,为箩汩殿的主人创造最好的安眠环境。

  段鹤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很多时候他都是守在少年床边,一守就是一整夜,习惯了靠着睡。

  他甘之如饴,睡得也很轻,随时注意着床上人是否会因为噩梦而惊醒,又或者需要喝水起夜。

  因为钟年这夜情况不好,他更不敢睡了,怀里抱着浴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果然,没一会儿他就又听到钟年发出小小的呓语。

  他立即向前:“小年?”

  钟年背对他蜷着,段鹤便一手撑到床的另一边,俯低了上半身,将脸贴近。

  硬挺的鼻梁几乎要戳到少年的脸颊上,段鹤才停住,仔细聆听着少年红唇中稀细碎的音节。

  都是些组不成字句的无意义的碎语,很难明白是想要表达什么,又轻又软,夹杂着紊乱的喘息,与其说是梦话,倒更像是……

  段鹤突觉喉头一阵干渴,反复吞咽口水,不自觉地把头又压低了几分,鼻尖耸动,嗅着少年鬓边与脖颈之间的香气。

  他双手支撑这样伏在上方,宽阔强健的后背隆起,肌肉鼓着,庞大的身躯足以完全笼罩住床上的人。

  而钟年像是沉沦在梦魇之中,眼睫抖动着,醒不过来,又睡得极其不安稳,身体在乱动。

  隔着被子,隐约能看出底下的两条腿在互相蹭动蹬踹。

  被香气迷了神志的男人寻回了几分理智,面色凝重地询问:“小年,很难受吗?”

  钟年根本没办法回答他,嘴里依然不停地发出小小的短音。

  段鹤紧拧起眉头,伸出手擦拭少年鬓边凝聚的汗珠,思索着要不要离开下山去向唯一可能有办法的村长求助时,大手被抓住了。

  少年的手是湿软的,似乎都是汗,把男人粗糙的手掌也沾上几分湿意,拉着将自己的脸贴得更近一些,在要粗糙上好几倍的手背蹭了又蹭。

  这像是猫儿撒娇一般的举动,让男人受宠若惊得僵成一块石头。

  然而更大的恩宠还在后面。

  似乎是对这只手很满意,少年不满足只拿它来蹭脸,抓着拉进自己的被子里,连着手臂也想要一起抱住。

  段鹤配合着,压低肩膀的一侧。

  被子里很温暖,早已被少年的体温捂热了,感觉到手臂被紧紧抱住,与柔软的躯体相贴,段鹤手心开始出汗。

  陪床的这段时间,他知道钟年有时候睡沉了会踢被子,把被子当做玩偶一样抱着,用腿夹住,扯都扯不动。

  他帮钟年盖了好几次被子,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手臂会成为替代品。

  整个手掌被夹住,段鹤却没有之前扯被子一样的力气了。

  偏偏少年还不停地一边拉着他的手往里挤,一边把自己不着一缕的身体往前凑。

  像豆腐一样柔滑的内侧,就这样蹭着他的手心手背。

  有了东西帮忙,少年的眉尖展开了,也不再发出难耐的梦呓,转而舒服得呼出一口长息。

  就这样,没有意识的少年抓着男人粗糙的手,借此来缓解神水带来的困扰。

  混沌间,有谁还在耳边安抚他。

  “没事的……很快就不难受了。”

  一片黑暗的虚无中,钟年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自己的手脚。

  冰冷的,消解他体内散不去的热意。

  没有用力,只是简单地环绕上他的身体,力道是温柔的,并不可怕。

  这个奇怪的东西不停对他说话,叫着他“宝宝”“老婆”。

  在很多无意义的疯话中,钟年勉强提炼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这个屡次入梦的长着触手的怪物果然就是山神,比如他泡神水练出来的耐性消失是因为前一夜去过山洞后,所有神水带来的效果都被彻底转化,身体已经重新淬炼过一次,一切耐性归为零。

  再比如,这个既是山神也是邪神的怪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宝宝……我最好的宝宝……”

  “宝宝舍不得杀我,一定就是爱我,对不对?对不对?”

  “对,一定是的。”

  “宝宝是不是也愿意做我的老婆?”

  “太好了,我们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昨天宝宝还摸我了,让我心跳得好快,差点就忍不住在梦里欺负宝宝了。”

  “等到了洞房花烛夜,宝宝愿意给我吃吗?”

  “现在可以吗?”

  滑溜溜的触手在嘴唇上来回磨蹭,仿佛在等一个可以挤进口腔的机会,这让钟年根本不敢张口说话,只能发出一些可怜的呜咽。

  此时的他敏感极了,经不起一点触碰。

  一边难受着,一边又抗拒不了身体的本能回应怪物。

  触手缠得越来越紧,却不至于痛苦,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钟年喘息着,眉尖簇得越来越紧,脚背与腰肢都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他颤得厉害,最后溢出一声哭腔,收紧双腿抽搐了一下,摆脱了梦境里的紧缚,也摆脱了满身的烧灼。

  箩汩殿的主卧内。

  段鹤感觉到少年骤然脱力,不再紧紧抱着自己,便将手缓缓收回。

  他盯着自己指缝之间挂着的丝线,眸色逐渐转深。

  趁着干涸之前,放进口里。

  ……比小年喝剩的玫瑰花蜜还要甜-

  “小年,快过来。”

  李婆对着站在树荫下的少年招手,叫了好几声,才把人叫回魂。

  “阿婆,怎么了?”

  钟年想要半蹲下身,腿内却不小心被裤子布料磨了一下,动作僵硬了一瞬。

  “做好了,你看。”李婆把手里刚刚完工的小衣提起来,展示给钟年看。

  李婆的精力一天比一天好,小衣也就提前完工了。

  大红色的锦缎上锈出了一对在并蒂莲上嬉戏的锦鲤,特意用金线勾勒出四溅的水花,针法紧密细腻,格外生动。

  这专门为新娘子准备的小衣,绣花图案自然是有说法的。

  并蒂莲有着夫妻恩爱、吉祥美满的寓意,而戏水的锦鲤就是那鱼水之欢……希望洞房花烛夜,夫妻二人能够顺利地结合。

  李婆跟钟年解释完,见到钟年整张脸红得快比得上这小衣的颜色,不由笑了。

  “咱们小年都要成亲了,还害羞什么哩!”

  “没害羞。”钟年小声说着,余光里发现段鹤正在盯着自己看,低下头,借着发丝挡住自己烧红的脸。

  他捏着大红色的小衣,像是捏了一个烫手山芋,收下也不是丢下也不是。

  “先去试试看合不合身。”李婆推他一把。

  钟年乖乖地应了一声,往屋里走,又注意到段鹤习惯性地跟在自己后面,犹豫了一阵说:“鹤哥,你还是在外面等我吧。”

  段鹤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小衣上:“小年会穿吗?”

  钟年闻言一顿,愣愣地看着小衣上的几根系带:“应该……会吧。”

  最后他自己一个人进了屋,把上衣脱掉后,就开始研究这一片布料几根带子的小衣。

  穿法是不难,无非就是两根系在脖子上,四根系在身后。

  难就难身后的几根带子要交叉穿孔,一个人很难办到。

  他自己弄了半天,弄出一脑门的汗,最后实在没办法,朝外叫了一声段鹤。

  段鹤果然没走,一听到他叫唤就立马开门进来了。

  “不会?”

  钟年点点头,扯着剩下的带子,转过身说:“我自己弄不好。”

  段鹤没说什么,接过了被打得乱七八糟的带子,慢条斯理地理清楚。

  钟年则把自己的长发勾到身前,方便段鹤动作,有些无奈地说:“有时候我真的感觉没有你就什么都做不好。”

  这段时日里,他不知不觉就习惯了段鹤的“伺候”,有什么事搞不定就下意识想要依赖对方。

  “我也是。”段鹤低缓的声音响在身后,“没有小年就没办法一个人活着。”

  差不多的一句话有了不同的意味,让钟年的心脏微微收紧。

  短暂的寂静里,只剩下系带磨蹭的细微声。

  它们在男人有力又粗糙的手指之中被交叉,一个收紧,带动前方的红布勒出曼妙的曲线。

  突然的紧致让钟年呼吸一颤,不由自主地往前挺了挺腰,绷紧的后腰又忽然贴上男人的指腹。

  “带子要剪短。”

  “唔?”

  钟年还没明白意思,被按在后腰的手指轻轻一蹭,轻微地颤栗了两下。

  随后他听到身后的男人似在感叹地说:

  “小年的腰有点太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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