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漂亮真的能当饭吃

  夜里，周凛抱着枕头爬上炕。

  （做了不能过审的事）

  周凛一想，也不是不行，便欢喜地把枕头放到江小川旁边，躺下去了。

  江小川没一会就睡着了。

  听见那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周凛偷偷地起身，低下头，在江小川嘴角轻轻亲了亲。

  亲完，周凛嘴角扬了扬。

  顺势抬头，然后和此时刚从屋顶上下来爬到窗户那的郑三对上目光。

  郑三傻在那。

  周凛眼神一冷，眼里瞬间杀气腾腾。

  郑三识趣地滚了。

  他家主子是不是忘记来江家的目的了？

  说好的找信物。

  最后不会变成找媳妇吧？

  但郑三想了想这两人的体型差。

  似乎是他主子更像那个媳妇？

  江小川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地里拔萝卜。

  每一根萝卜又大又壮。

  他一看，没忍住乐呵出声。

  心想，这得卖多少钱啊！

  于是，他扎好马步，腰马合一，开始努力地拔萝卜。

  拔完一根又拔一根。

  这大萝卜是怎么也拔不完。

  拔到最后，江小川两条胳膊都酸了。

  他再一看。

  嗬！

  还有一垄地的大萝卜等着他拔。

  江小川就吓醒了。

  醒了以后，江小川发现周凛正躺在他怀里睡得香沉。

  只见周凛闭着眼，睫毛很长，洒下来，在那张漂亮而毫无防备的脸上落下淡淡一层阴影。

  不知为何，江小川被噩梦惊醒的恐惧在看到那张漂亮的脸时慢慢地就消散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对的。

  好像漂亮真的能当饭吃……

  江小川开始找起了媒人聊周怀安的婚事。

  他觉得王大娘不靠谱，所以又花银子找了另一个媒人金大娘。

  金大娘巧舌如簧，但怀安身无功名，又没有一个稳当的生计，哪家姑娘听见都摇头。

  江小川急了，忍不住替周怀安说话，“我这个弟弟模样生得可俊了！”

  金大娘反驳他，“俊能当饭吃啊？”

  江小川心里想，还真是能当饭吃。

  天天看着他家小安那张俊俏的脸，他心情不知道多好。

  但他不好意思说。

  的确，人家姑娘也很不容易的。

  让人嫁过来吃苦也是不好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小川就试探着问周凛要不要考取个功名。

  院试在六月下旬，还有十来日。

  但他相信周怀安这么聪明，肯定能考中。

  若之后参加秋闱，再中了举，周怀安也算有功名在身。

  不仅找媳妇好找，周家人也不敢再欺负他。

  周凛慢条斯理地吃着江小川做的红烧茄子，“小川哥，我不想考取功名。”

  江小川一愣，“为啥？”

  周凛不紧不慢道，“科举场上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不信小川哥你去打听打听，往年春闱里有几个寒门学子能考中的？就算考中了，也会被踢下来，能参加殿试的，就只有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所以我不想去当陪衬。”

  更何况了。

  他的目标可没有区区状元探花榜眼这么浅薄。

  想起他的目标，周凛那深邃的眸子里漾开一抹深沉。

  江小川没发现，还往周凛碗里夹肉，“这样啊，那我们就不去了，哥也能养你。”

  周凛听到江小川的声音，眼神又变得温柔下来，“哥，我已经找到活计了。”

  “啥活计？”

  “街上准备开间食肆，老板不识字，缺个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

  江小川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活好，适合你。”

  不用出去日晒雨淋，也不用干重活，还有银子拿，多好。

  江小川又迫不及待问，“一个月多少工钱？”

  周怀安没出去干过活。

  他担心周怀安被骗了。

  周凛想了想，一两还不够买肉吃，二两只能买半个月肉，五两似乎太多，江小川肯定会怀疑。

  于是，他戳着碗里的肉，掂量出一个合适的数目，“一个月三两银子。”

  够买很多肉吃了。

  闲来没事，还能吃几碗冰元子。

  江小川一听，有些感慨，“那可真高，哪来的老板这么大气？”

  外头大酒楼的年资久的账房先生一个月才二两银子呢。

  他家小安真能干。

  头一回干账房先生就比别人工钱要高整整一两银子。

  周凛脸不红，心不跳的，煞有其事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姓郑。”

  周怀安有了活计，江小川也松了一口气。

  倒也不是说他不愿意养着周怀安。

  周怀安除了吃，也没啥花银子的地方，可好养活了。

  但江小川就是有点担心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周怀安也没有一技傍身，会挨饿受苦。

  不过，江小川也不想周怀安吃苦受委屈，他轻声嘱咐，“那小安你好好干，不过，要是干的不舒心，我们就不干了，知道了吗？”

  周凛听得心中一暖，像是阴沟里照进了一缕温暖的阳光，他扬了扬唇，乖巧回应，“好。”

  晚上

  循例拉完井绳，江小川睡得正香。

  周凛穿上衣服出来喂小馒头吃小鱼干，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是周凛跟小馒头之间的协议。

  小馒头不打扰他们拉井绳，周凛就奖励条小鱼干。

  小馒头每天晚上吃小鱼干，吃得日渐圆润、毛发靓丽柔顺。

  周凛也拉井绳拉得很心情舒畅，神清气爽。

  双赢。

  郑三从屋顶上翻下来，从怀里摸出一块肉干也喂给小馒头。

  突然想起了什么，郑三忍不住压低声问，“主子，你真要去那个什么食肆当账房先生？”

  周凛心情很好，嘴角弯弯，点了点头，“嗯，不出去干活补贴家用，就凭江小川那点工钱怎么能让我天天吃上肉？”

  郑三露出一点心疼，“那也不必去当账房先生，多辛苦啊！”

  周凛摇头，“不辛苦。”

  郑三象征性地心疼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办正事，“也行，主子，那间食肆叫什么名字？属下去打听打听老板背景。”

  “不用打听，你很清楚的。”

  “嗯？”

  “因为那间食肆的老板就是你。”

  “？”

  “我之前给你的那几张银票还在吧？把街口那家空铺子给盘下来，你开间食肆。”

  “……”

  “哦，记得每个月给我发三两工钱，我要买肉吃的。”

  “……”

  主子好抠门。

  说给他的，又变着法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