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 章 “你不是.......想从我这里出师么？”

  是要逆着生理性喜欢顺承道德回他一句“讨厌”，还是要大言不惭踏碎过往束缚回他一声“不讨厌”。
  喘息声渐重，却迟迟没有回复。
  温柒柒不回，沈辞也没有下一步。
  只是修长温热的手指轻轻慢慢抚过少女的后背。
  力道不轻不重。
  却带起层层电流，身子莫名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少女推着他的力气加重了些。
  【没……那么讨厌……】
  【就是会有……】
  【很奇怪的感觉……】
  时不时溢出的几声低吟中传来少女不算连续的声音。
  连心声都染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乱情迷。
  沈辞手指停了下来。
  转而反手探下去，大拇指与食指卡住少女的下颌，迫使她刚平稳了些呼吸就扬起了头。
  门依旧安安静静地开着温柒柒来时带起的一条缝。
  客厅的暖光也不偏不倚地照在男人身上。
  他那双眸子已经褪去所有伪装与谦卑有序，倒映着一点橙光，像是……
  直白又深邃的欲念中正在为眸中的少女热烈燃烧。
  狭长漂亮的眼梢潋滟着薄红，喉结在少女的注视下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迷离。
  混乱。
  渴望。
  温柒柒没能移开眼。
  怎么说呢……
  这种长相端正的人，忽然不再维持平日里冷清高洁的模样，而是颤着唇角缓慢向你靠近，那双眸子里压抑不住的欲念像是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他念着你的名字。
  直勾勾地望着你的眸子。
  牵制住你下巴的手指在收力，拉近你和他之间的距离。
  随后。
  墨色的眸子慢慢垂下。
  目光也下移到你的唇角。
  你能猜到他的想法。
  却蓦然生不出拒绝他的理由。
  薄唇的温度与他尚未退温的体温同等的灼烫。
  没有那么润滑，反倒是有几分干涩。
  但却莫名的……
  熟稔。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从小就能很轻易地发现她耳朵上的敏感部位。
  现在也是……
  居然还能在呼吸紊乱之间给她最奇妙最舒服最难以脱离的服务。
  像是布好了等她陷入的糖衣陷阱。
  甜腻到……慌乱担忧着不忍割舍。
  沈辞没有急着侵入牙关。
  攻城掠地不是他的选择。
  他停留在了外围。
  轻轻含住少女的唇，伴随着手上压紧的力气，细细密密缠绵着。
  门外的光线刺眼，沈辞却不肯闭上眼。
  少女脸颊上浓稠的红晕。
  轻轻皱起无法舒展的秀眉。
  不安地颤了一下又一下的长睫。
  尽数深深刻印在他的眸底。
  这种情况下，衣料总是过于单薄。
  以至于环着少女细腰的手指轻轻上滑，他就能察觉到怀中少女的温度……
  已经上升到了和他同温的地步。
  甚至……
  还在更烫。
  —
  她在他兴味正浓钻研着怎么能让她更沉溺其中时推开了他。
  只是没拂下他还停留在她腰间的手。
  “够了……”
  混乱旖旎的气息中，少女松开了被她早已抓皱的衣料，向后躲去。
  她得到餍足。
  她及时止损。
  她抽身得干脆。
  沈辞目光沉沉，低笑了一声。
  差点忘了。
  用之即弃，利益至上，是沈家教她的第一课。
  可还有一课，他学得可要比她通透。
  沈辞抬手擒住少女收回的手腕。
  身体前倾，把她想要抵抗的双手压到她的腰后。
  另一只手上来接管了她脑袋的退路。
  温热有力的双指再次落到男人熟悉的领域，他轻而易举将少女又压回到自己的面前。
  没有开口，却是直直地与她对视。
  眼尾渲染开的侵略性毫不掩饰地扩散着。
  呼吸随着两人鼻尖相抵的距离而失了分寸。
  “躲什么。”
  男人的声调平稳得不像是询问。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深邃而灼热，像是无休止又忍耐到极点的漩涡，深深地吸住了她。
  沈辞薄唇微张，喑哑的嗓音撩拨着温柒柒的神经：“你不是一直都想反过来掌控我么？”
  怀中的少女身体僵了一瞬。
  男人却没有停下来。
  他与她唇角近乎相贴，气息全然混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要更快一个度。
  也分不清是谁的体温灼烫了对方。
  饶是呼出的节奏已经不稳，他还是坚持着喃喃出口：
  “你不是.......想从我这里出师么？”
  “你想同等熟悉我的敏感区。”
  “你想看我在你的调控下情难自控，坠入情潮。”
  “......”
  沈辞的一字一言。
  句句属实。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但对于一直都能被他轻松拿捏的温柒柒来说，以他的方式反施压在他的身上，是她一直跃跃欲试的兴趣使然。
  只是循环了这么久她一直没找到什么机会。
  一是三哥已死，所有感情对于少女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她最想做到的就是及时止损，尽可能保住其他哥哥的命。
  二是沈辞平日里的疏离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他清高冷淡，虽然总会在细节上给足了温柒柒想要的安全感，但之前的循环里他的欲念也被他藏匿起来得完全没有踪影。
  无欲无求。
  是沈辞在每次的循环里从头贴到尾的标签。
  没有明显的喜好。
  没有明显的厌恶。
  就算是剧情让女主总是想要投入他的怀抱，他也会坦然自若地划清两人的界限。
  求而不得。
  求而不能。
  往往就会让人更发狂。
  所以后期就算沈辞身体已经不行了，林薇雪还是要坚持把他留在身边。
  得不到的，永远在蠢蠢欲动。
  对于林薇雪是这样。
  对于温柒柒，也是这样。
  “看清楚了么？”
  思绪忽地被男人双唇印上的湿热感打断。
  他轻轻咬着少女的唇，要她专心一点。
  少女还是很难控制越来越失神的目光，垂下了眸子向身下的男人望去。
  旋即，微微怔愣。
  沈辞的眸子里早已经把清醒彻底捻灭，猛烈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欲念与渴望，炙热灼灼的目光纯粹又固执。
  压得少女几欲无法呼吸。
  男人却稍稍向后移了移，以方便她能更清楚地与自己对视。
  声音低缓而执拗：
  “我眼中的欲望。”
  “我的所念、所求、所愿......”
  “我失去理智不可自抑的开关……”
  他牵引着她的手腕落在自己唇边，专注的吻轻轻落下，潮热的柔软轻轻掠过战栗的皮肤，声音再度哑了一层：
  “你都清楚了吧。”
  呼吸急促起来。
  他将少女的手腕放在刚好圈住自己脖颈的位置，凑近：
  “柒柒。”
  “得偿所愿是要付出代价的。”
  男人这次闭上了眸子。
  交织的燥热“探讨”间，少女听到他细细碎碎的呢喃：
  “别那样看着我......”
  “我的控制是有限度的。”
  —
  纠缠不清的贪念最终停在了少女被他不小心褪去半分衣料而袒露出来光洁的香肩上。
  他停了索取。
  她扣紧了他的肩膀喘得很急：
  “我们......不该这样......”
  他何尝不知道不该。
  口腔内的热温还尚未退散，少女抿了抿唇，彻底推开男人，慌慌忙忙下了床。
  他的门，她没有关。
  倒是“彭”地一下猛然关上了自己的门。
  理智渐渐回归了些许。
  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触摸着唇角的热度，那种炽烈的欢愉还在脑海中兴奋着，沈辞莫名开始有了几分后悔的情绪。
  该不会......
  又要经历好长时间的避嫌了吧？
  可她说了......不讨厌......
  向后一仰。
  药效还未散去。
  他翻来覆去思虑着要如何和少女解释的时候，困感不受控地攀了上来。
  抵不住。
  意识渐渐模糊。
  终究，他还是疲累地昏睡了过去。
  房间内的温柒柒原地做了一百个蹲起。
  在察觉到心跳还是没有平稳后，她又打了一套军体拳。
  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
  “你疯了吗温柒柒！”
  “你在对谁有感觉啊！”
  “他们.......”
  脑子不自觉想到这两天的画面——
  微微湿润的发梢，低眉顺目凑过来的清爽气息，不言一语在颈间加重的吻痕。
  医务室里紧贴的温度，耀眼的金发亲昵地在她手中蹭着，微微用力让她转头的手，以及那之后引上来暴虐毫无章法只有两人发泄般的扯咬。
  昏暗房间内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息，靠近的身体，唯一一道光打在他的脸上，字字言明她不为人知的念想，不知进退的餍足贪欲索取渴求。
  让温柒柒这个循环了125次还没正经谈过恋爱的小姑娘原地抓狂。
  这他妈这件事不但不对！
  而且......
  还是加倍不对！
  一个也就算了！
  现在居然有三个！
  ......能消消乐么？
  算了，小事死不了，大事跑不了。
  爱咋咋地。
  温柒柒又重振精神打算继续去研究针灸。
  这次必拿沈辞当小白鼠练手！！
  刚翻开书，她的手机忽地收到了一条消息。
  —
  沈辞再清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了。
  房门也被轻轻带上了。
  迷迷糊糊坐起身。
  他在梦里又见到了那扇漆黑的大门，以及听到了少女的声音。
  只不过这次她说的话不太一样。
  他听到她说：
  “我最讨厌你了，沈辞。”
  莫名的恐慌让沈辞甚至都没有再在梦里见到沈老爷子，就急急匆匆挣扎着清醒过来。
  记忆本来也是恍恍惚惚的。
  但坐起身戴上银质眼镜的两秒之后......
  他猛然意识到了刚才睡梦中的间歇里，他都做过了什么。
  啧。
  想撞大墙。
  那样的话他都是怎么说出口的啊......
  心底复杂的情绪愈演愈烈，沈辞下了床打开门，犹豫着要怎么跟温柒柒开口。
  却见少女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身上穿的已经不是刚才那套居家的衣衫了。
  而是一套她自己的衣服。
  打扮得......
  很精致很漂亮。
  像是要......
  出去约会。
  轻轻咳了咳，沈辞望向正在整理随身包包的温柒柒。
  少女闻声转过头，嬉笑了一下，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你醒啦，四哥。”
  三十六计，装傻为上策。
  她这样全然没有影响的模样，让沈辞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酝酿起了一丝不满。
  他低声“嗯”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要出去？”
  “嗯。”
  少女越过他，直奔玄关。
  男人没忍住，伸手拽过了她的手腕。
  他本来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也很少对温柒柒的去向处处过问。
  但偏偏......
  在两人刚亲密接触过后。
  少女表现得如同什么都没有一样潇潇洒洒地就要出门去......
  会让沈辞莫名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去哪？”
  男人低哑的嗓音有几分生硬的冷淡。
  少女视线落在他的手指间，又扬起对上他的眸子，顿了顿回答：“出去转转。”
  “你自己一个人？”
  想了想，少女稍稍犹豫了下，点点头：“嗯。”
  “......”
  现在就算沈允那个大傻子站在这儿都能看得出少女在说谎。
  额头没来由得有几分疼痛，沈辞轻抚了一下，旋即目光落在少女的鞋子上，放开了手：“换双鞋吧。”
  “诶？”
  温柒柒没明白他的意思。
  但还是乖乖站在原地等着他从鞋柜顶端取下来一双高定高跟鞋。
  鞋跟不是很高。
  但鞋子头部很尖锐。
  凌厉的设计感让温柒柒一眼就很欢喜。
  再加上这双鞋子的配色和她的穿搭也很适配。
  以至于沈辞扯着她手腕到客厅沙发处换鞋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男人让少女在沙发上坐好。
  旋即，单膝下压，直挺挺地双膝落地跪在了地毯上。
  他身上那件衬衫已经换掉。
  换成了平日里工作的时候才会穿的西装内搭。
  白色的衬衣，深黑色修身的西装马甲，同色系的领带规规整整地掩在马甲之下。
  骨骼分明的手指伸过来。
  拉过少女抬起的小腿。
  让她踩在自己的膝盖上。
  温柒柒眨了眨眼......
  这样的姿势怎么好像......有些眼熟呢？
  不同的是现在的沈辞始终低垂着头，动作沉稳细致，没有任何出格的动作。
  只是手指有意无意滑过少女的肌肤，声音清清淡淡：
  “想离开我这里，可以直接和我说。”
  脚腕忽地被男人握住。
  连带着身体也下滑了些许。
  他直着身子微微靠近：
  “但是说谎......是不乖的，柒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