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 章 我,端木云策!在这里跟大家声明......
作者:半纸斯文
#425章#
也不知是萧潜临死前真的灵光一闪,还是昏头乱撞中出现了什么“我们将要得救”的幻觉。
端木云策挑着眉,看不惯他那副眼底亮晶晶的精明细算的模样。
就像个计划好了要怎么围猎对方,将对方折磨到死又如何分食殆尽的鬣狗。
恶心。
厌恶。
本来还想尽可能地离这人稍微远一点,那人的注意就忽地打到了他的身上:
“借我用下你的手机!”
诡计多端的眸子混杂着吊儿郎当的笑意,十分不正经。
端木云策是这样感觉的,也是以这样的理由回绝的:“滚。”
嗯。
虽然他并没有直言说出这些理由。
只可惜这样冷淡的一个字并没有给萧潜带来什么威慑的力量。
毕竟他多说这句话也不是来征求他的意见的。
只是礼貌地知会了一声。
趁着端木云策还在费心费力于和身后那群追逐甩不掉的疯子拳打脚踢,萧潜悄无声息地双手如同鬼魅般探进了他的口袋,动作格外灵巧。
甚至连被摸走手机的本人都毫无察觉。
要不是端木云策对这人还有些基础的了解,知道他不可能被拒绝之后能这么安静,长了个心眼地回头多看一眼就在对方手里看到了自己手机,那恐怕估计等萧潜干完坏事了他都毫无察觉。
“喂!”
一声暴喝。
萧潜不以为意地边跑边离他远了点。
端木云策:“......???”
你偷我手机你还有理跑了?
他追上去:“你他妈要干什么!”
“放心,”萧潜手指飞快滑动,轻车熟路,“就是录个音,很快就解决。”
“录个音?”
端木云策怔了怔。
旋即又感觉到不对:“不是等等,你他妈怎么知道我密码的喂!”
萧潜这人实在是太过于灵活,端木云策又要防着身后低沉又近迫的嘶吼,又要去时时关注萧潜跑到哪个方向去了,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干脆冷声质问:
“你他妈是从哪学的这些歪门邪道?偷我手机就算了,还会解锁密码?!”
“姓萧的,你他妈是真一件人事都不干啊!”
萧潜轻笑了两下,对于他不痛不痒的谩骂已经彻底免疫了。
植入的病毒成功破解端木云策的手机后,他径直打开了手机内的录音软件。
随后抬了抬下巴,神色忽然一本正经,郑重地点开了“开始录音”的按钮。
稍稍清了清嗓子,他声音带着极其诚恳的戏谑,字字铿锵:
“各位好,我姓端木名云策,全名端木云策,外号傻大春,没什么特长但臭脾气特长。”
完完全全听到这两句词还拿不回手机的端木云策:“?!”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没错,我就是京圈端木家的二子,端木云璟的亲弟弟。”
萧潜一边躲着端木云策明显暴涨了几个度的杀伤力拳头,一边不断在录音中补充关于端木云策的人设信息,又交代了几句确保听到音频的人的的确确能根据这些信息找到端木云策后,他进入了正题:
“今天在这里,我是想和大家声明,我,端木云策!”
黑发少年勾了勾唇,笑得恣意:“是林薇雪的头号粉丝!”
听到这句的端木云策:“???你他妈在这儿搞诽谤呢是不是!姓萧的,只要我活着离开这里,我肯定把你告到倾家荡产!”
萧潜充耳不闻,继续以端木云策的名义发着誓:我”此生将誓死拥护林薇雪!所有不服的情敌,请来找我单挑。谢谢——!”
他最后一个字拖得极长,满是轻佻的挑衅意味。
端木云策差点气得背过气去,青筋直跳,恨不得当场回头拧断他的脖子。
但萧潜实在是躲得太远了,他实在是很难对他下手。
烦躁得不行时,他就看到那黑发少年冲他扬了扬手机,笑容无辜无害,顺着他乖张的外貌,让人一时之间很难挑出错来。
但被惹毛的是端木云策。
他只感觉这家伙笑成这样绝对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
下一秒,那手机就被萧潜远远扔了出去!
端木云策:“?!?”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端木云策那一刻的心情的话,那大概就是——
简直他妈的亲眼见鬼!
他表情有多么震惊,对方把他手机抛出来的动作就有多潇洒优美。
甚至还能让在地上的端木云策看到自己的手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明亮优雅的弧线。
“......”
真他妈是服了。
暗下去的屏幕折射着四周血红与冷白的混乱氛围,旋转间不断闪烁。
偏偏那扬声器还极其不识时务,震耳欲聋地播放起萧潜刚刚录下的羞耻宣言——
“我名叫端木云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京圈端木家二子!我是林薇雪的头号粉丝!此生誓死拥护林薇雪——”
字字掷地有声,字字羞辱至极。
声音伴随手机的旋转,在高空回荡回旋,竟清晰得几乎每一寸空气都被这份羞耻塞满。
活了这么久的端木云策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做被当众扒了衣衫扔到烈日下暴晒的窘迫。
血液倒灌脑门,红发少年脸色上青白交错。
震惊,羞恼,恨不得剖开这世间的荒唐与狗血。
气血翻涌到极致,他咬牙切齿,几乎是发疯般扑向萧潜:
“萧!潜!”
几乎是撕裂嗓音的低吼撕扯开了裹在胸腔里的愤怒与杀意。
他真是恨不得立刻把这混蛋剁成八块,再把手机一起活埋。
然而萧潜却早已料定他的反应,身形利落一闪,避开了他扑来的力道。
那张本就带着三分桀骜的俊脸,笑意竟更肆意张扬。
他趁红发少年一时卡顿,顺便抬手,掌心猛地捂上端木云策的唇,冰凉的指尖力道冷厉,不容抗拒。
另一只手则是极其轻佻地竖起食指,立在自己唇前,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那双眸子在这片混乱中亮得过分,像是黑夜中点燃的燧火,燃放着戏谑与狡猾的锋芒。
端木云策拧着眉,抬手就要扯开他的手。
然而......
就在那手机落地到不远处发出清脆的一声“啪嗒”声后,那些对两人穷追不舍的人......
突兀地僵直在了原地。
—
同一时间,六楼会场。
现场的观众个个都屏息凝神,注意力全然被那颗悬浮在半空的黑红珠子牢牢攫取。
神奇的是,它并未因重力而坠落,而是如同被某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倔强而诡异地停驻在虚空中。
珠子表面光泽流转,仿佛有鲜活的红芒自其中涌出,生生点燃了每一双瞳孔的好奇。
这一段表演实在是把他们看呆了。
不但见证了压不住牛顿棺材板的反重力珠子,还见证了舞台上那群木偶对这颗珠子的疯狂追索。
明明是些没有灵魂的躯壳,却因这颗珠子的移动而焕发出令人胆寒的“生命”。
再加上他们追逐珠子也不是简单的跑跑跳跳,而是各种高难度的腾跃、翻滚、甚至扭曲肢体,看得台下一愣一愣的。
折叠的四肢,攀附的姿态。
最无活力的死物却在这一刻内带了某种猎物扑击的原始狠意。
精彩。
太过于精彩。
场内此起彼伏的惊呼与掌声交错。
热闹程度不亚于观赏了一场高难度的奇诡马戏。
除此之外,那颗珠子看起来也不一般。
它好似有自己的心智,完全懂得如何拿捏蠢笨执着的木偶。
既会诱惑般贴近木偶的脑门,又会随时灵巧躲避。
甚至在某些时刻还能故意划出一条轨迹,引着木偶们倾身扑去,又在电光火石之间骤然闪退,任由那些空洞的身体重重砸落舞台。
更有脾气大的时候追木偶脑门“哐哐哐”狂砸。
台下的观众:“........”
有点分不清谁追谁了呢。
算了好看鼓掌吧。
“呱唧呱唧呱唧!”
忽地。
那颗引人注目的珠子骤然停在半空中。
随后就猛地剧烈颤抖起来,看起来就像随时会爆炸裂开一样,红与黑的光影交织交汇,映出令人心悸的色泽。
抬眼看上去,就像看到了一颗疯狂跳动濒临极限的心脏。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上百个木偶也齐齐定格在动作之中。
如同时间凝固。
木偶悬空的腿停在半途,张开的指节僵直,扭曲的身姿被生硬定格成一幅幅怪诞的雕塑。
原本沸腾的会场,短暂陷入了死寂。
他们面面相觑,想交谈什么,但声音很快又被那颗悬空珠子骤然的躁动盖了过去。
颤抖愈演愈烈,珠子抖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它猛地高速旋转,带出一圈锐利的光影,在舞台顶端切割开暗沉的氛围,发出刺目的红黑光痕。
生怕它突然爆裂开砸得到处都是的观众下意识捂住了脑袋弯下腰去。
又好奇地留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窥探着之后的发展。
下一瞬,一道灰白的碎影忽地从那珠子中被甩了出来。
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速度太快,也没看清被甩到了舞台上的那个位置。
那些木偶也在这东西被甩出来的瞬间收回了目光。
视线没有去追逐被甩出来的物体,儿时头颅回正,透着几分似惶惶不安孩童般的犹豫,茫然,不知所措。
而半空中余下的珠体骤然清澈,黑与红相互吞噬融合,剔除了杂质后竟愈发瑰丽。
色泽纯粹到极致,滴落下来的光辉比之前更加致命而妖冶。
台上的木偶们身躯绷直着,却失去了行动的方向,只能伫立在舞台上,死寂而怪异。
表演被迫终止。
雷纳图斯当然知道这是谁搞得意外。
为了引导珠子逃窜的方向,他此刻正在观众席的后端,抱着臂,视线落在舞台上那团没人注意到的灰白色液体上。
那是不属于温柒柒的东西。
却被温柒柒刚刚故意一同塞给了他。
所以珠子能量发生了排斥,所以这场追逐只能被迫画上了暂停符。
不过也没关系。
只是暂停。
而已。
长身玉立的男人望着那血红与黑影的高速相融相斥相交,抬了抬唇角,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笑意未及扩散,他的声音便已便已穿过重重喧嚣与鼓噪,精准传入温柒柒的耳畔:
“温小姐心不纯啊。”
“自愿协助我的表演,还和我耍了个心眼……”
“藏得很深。”
虽然没看到雷纳图斯在哪,但温柒柒也能分辨出来又是这家伙的“脑波传音”。
缓缓转头,人群与灯影之间,她迅速捕捉到他的身影。
灵动漂亮的眸微微眯起,眸底流光浮动,唇角弯起,勾勒出一抹柔和却并不天真的笑意,悄然成形的唇语轻飘入雷纳图斯眼底——
“彼此彼此。”
“......”
雷纳图斯眉骨微挑。
少女在留下这四个颇带挑衅的话语之后,还向着他的位置勾了勾手指。
“......”
雷纳图斯迟疑了两秒。
随后,他依着她的示意,向前迈出两步,身姿沉稳优雅。
修长的手随意一抬,属于时空局能操控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将温柒柒周遭所有人的感官一一屏蔽。
众人的喧闹忽地就与交战的两方再无瓜葛。
在这隔绝的一方小世界里,他俯下身,贴近少女,眉眼含着探究。
没开口。
但意思明确——
“叫我过来做什么?”
少女眼波流转,眉梢眼角尽是灵动与狡黠,她不躲不避,反而直言不讳,语声清脆如珠落玉盘:
“你想要我的东西也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吧。”
“现在这目的里掺了属于林薇雪的气息,那……”
她弯了弯眸子,似天真无邪,似纯然无害:
“那还能如您所愿么,雷纳图斯先生。”
问句,却是陈述语气。
音落,雷纳图斯抬眸,对上少女明亮而张扬的双眸。
舞台灯火烘托着她的侧颜,光影勾勒出清晰而凌厉的轮廓,美艳却不柔弱的娇俏一览无余,如同携藏了锋刃的丝绸。
而那双眸子晶亮灵动,宛如清澈湖水覆上了一层锋利的光,偏又带着几分不可一世的嚣张。
其间没有半点愧疚,没有半点避让,甚至连一丝对自己坏了局势的歉意都无。
明媚至极,桀骜至极。
明艳之下,满是势在必得的挑衅。
那一刹那,雷纳图斯好像懂了,梵卓一次又一次在这人身上折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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