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罂粟

  那句“会被发现的……”带着黏腻的绝望，在狭窄、黑暗、充斥着两人激烈心跳和汗味的空间里回荡。
  歌爱唇角那抹无人得见的、剧毒的笑意尚未完全隐去——
  一股更凶猛、更混乱的力量骤然爆发！
  花谱那只原本死死捂住歌爱嘴唇的手，突然松开了钳制，带着湿滑的汗意和惊人的热力，猛地向下滑移！
  不是推开，而是更深的禁锢！
  那只手，连同手臂，瞬间像一条滚烫的铁链，粗暴地环勒住了歌爱纤细脆弱的脖颈！
  “呃！”
  歌爱猝不及防，发出一声被扼住咽喉的短促气音。
  但并非完全的窒息。
  花谱的手掌并未真正收紧指关节，只是用手掌根部和小臂内侧，带着一种蛮横的力道，死死地卡压在她颈动脉搏动的地方，将她的头颈牢牢地固定在花谱剧烈起伏的胸前。
  这个姿势极其扭曲而亲密。
  歌爱的后脑勺完全陷入花谱颈窝的凹陷。
  她只能被迫仰着头，脆弱的咽喉暴露无遗。
  花谱滚烫的、带着汗水的呼吸，如同密集的雨点，毫无遮挡地喷洒在歌爱被迫仰起的脸上，落在她的眼睑、鼻尖和微张的唇瓣上。
  “别出声……”
  花谱的声音在歌爱头顶响起，不再是喘息，而是变成了一种被极度情绪挤压变形的低吼。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烧红的喉咙里硬生生撕扯出来。
  “……不准出声！听到没有？！”
  花谱的手臂在歌爱脖颈上剧烈地颤抖着，那勒紧的力道时松时紧，透露出她内心的狂涛骇浪。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臂下，歌爱颈侧动脉在薄薄肌肤下疯狂搏动的频率，那生命的鼓点与自己失控的心跳形成一种病态的共鸣。
  这份触感让她更加恐惧，也更加……兴奋？
  一种从未有过的、阴暗的、毁灭性的掌控感，正随着手臂下这脆弱生命的跳动，疯狂地滋长。
  歌爱被这突如其来的的钳制弄得呼吸不畅，脸颊因为被迫仰头的姿势和微微的缺氧而泛起一层薄红。
  花谱身上那股混合了恐惧、汗水和少女体香的浓烈气息，如同最强烈的致幻剂，完全包裹了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花谱整个胸腔都在剧烈地震颤。
  那紧贴着她后背的滚烫的胸膛，正传递着主人濒临崩溃边缘的混乱信号。
  黑暗放大了这种扭曲的亲密和窒息感。
  灰尘的味道混合着少女肌肤蒸腾出的热息，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近乎情欲的氛围。
  花谱的大腿依然死死夹着歌爱的一条腿。
  两人的裙摆早已在挣扎中纠缠堆叠，温热肌肤的摩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着令人心悸的触感。
  花谱混乱的脑子被巨大的羞耻、被发现的无尽恐惧，以及此刻掌下这具温软身体的绝对脆弱感所填满。
  歌爱被迫仰起脸的角度，让她在微弱的光线下能看到对方泛着水光的唇瓣，和那双此刻盈满了惊惧水光的、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眸。
  那副样子……那副样子……
  太诱人了。
  纯洁被玷污的恐惧，与掌控、占有眼前这个“惊吓”到她的美丽存在的阴暗欲望，在花谱心中激烈地撕扯、融合。
  她看着歌爱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那双盛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猛地攫住了她。
  她需要……她需要保证！
  她需要一种方式，来掌控这失控的局面。
  来……来占有这份让她恐惧又着迷的“秘密”！
  “听…听着！”
  花谱的声音更加嘶哑，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手臂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了一分。
  她感受到歌爱喉咙里发出一声更明显的、痛苦的呜咽。
  但这声音反而像催化剂，点燃了她心底那簇病态的火苗。
  “你…你看到了！你全都看到了！对吧！？”
  她急促地喘息着，灼热的气息喷在歌爱额前的碎发上。
  “不准…不准告诉任何人！永远！听到没有？！”
  花谱几乎是吼出来的，但声音压得极低，像受伤野兽的咆哮，充满了威胁。
  歌爱无法点头，只能艰难地从被压迫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嗯…”
  这微弱的回应，像是一剂强心针，给了混乱中的花谱一丝虚假的掌控感。
  她混乱的大脑里，一个更加大胆、更加扭曲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疯狂生长。
  “还有！”
  花谱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拔高，又猛地压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只勒在歌爱脖颈上的手臂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手掌心甚至无意识地、带着一种占有的意味，贴紧了歌爱颈侧温热的皮肤，拇指甚至能感受到对方下颌骨的弧线。
  “每…每周五！放学后！”
  花谱急促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态的渴求。
  “……来这里！”
  “……到这个教室！……等我！”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勇气，或者是被自己提出的要求惊到了。
  但眼前歌爱那副被自己胁迫着、脆弱无助又美丽无比的样子，如同最强烈的毒品，让她无法停止。
  “必须来！……不然……”
  花谱的声音卡住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然”后面是什么？
  她能做什么？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敢想！
  她只是本能地想要用最凶狠的姿态去威胁，去维系这份刚刚攫取到的、扭曲的权力。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勒住歌爱脖颈的手臂，试图用这份窒息感来填补“不然”后面的空白，来表达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可怕后果。
  她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混乱而危险的光，死死盯着歌爱被迫仰起的、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
  “……不然……我……”
  花谱的威胁破碎不堪，带着绝望的颤音。
  就在花谱因“不然”后面的巨大空白而陷入更深的混乱和恐慌，手臂上的力道因失控而再次收紧，几乎要让歌爱真的眼前发黑之时——
  歌爱她动了。
  不是挣扎，不是反抗。
  是一种更深、更彻底的屈服。
  她那被迫仰起的脸上，那双原本只是盈满惊惧水光的眼眸，瞬间像是被投入了巨石的水潭。
  大颗大颗的泪珠，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沿着她苍白的脸颊和被迫仰起的优美颈线，无声地滚落。
  有些泪珠滚烫地砸在花谱勒着她脖颈的手臂内侧肌肤上，有些则滑入她微张的唇瓣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咸涩。
  与此同时，歌爱的身体在花谱的禁锢中，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战栗，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抖散的巨大恐惧和绝望。
  这颤抖如此真实，如此有感染力，连带着花谱紧贴着她的身体，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濒临崩溃的震动。
  “呜……呜嗯……”
  被勒紧的喉咙里，溢出更加破碎、更加可怜的呜咽，像被抛弃在暴雨中的野猫，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歌爱用尽全身力气般，在花谱恐怖的钳制下，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透过迷蒙的泪光，望向花谱混乱而凶狠的眼睛。
  那里面是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恐惧，还有……一种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卑微的顺从。
  “好……呜……好……”
  歌爱用尽全力，从被压迫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彻底的屈服。
  “……我……答应……花同学……”
  “……每周……五……呜……”
  这带着泪水的屈服，如同最猛烈的电流，瞬间贯穿了花谱混乱的大脑！
  花谱整个人都僵住了。
  勒在歌爱脖颈上的手臂，那因威胁和恐惧而紧绷到极限的力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松懈了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歌爱在自己臂弯里无声恸哭、颤抖、顺从地点头答应。
  那份绝对的脆弱，那份因她而起的巨大恐惧，那份卑微的应允……
  这一切一切，都像最甜美的毒药，注入了花谱因羞耻和恐惧而干涸龟裂的心田。
  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带着毁灭性满足感的洪流，轰然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堤坝！
  她感觉到了！
  那种……掌控喜欢之人命运的……
  那令人战栗的……快感！
  原来，让这个美丽又脆弱的存在，如此恐惧，如此卑微地屈服于自己的意志之下……是这种感觉！
  如此甘美！
  如此……令人上瘾！
  花谱混乱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
  眼神深处，那最初的巨大恐惧和羞耻，如同退潮般迅速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火焰。
  一种名为“占有”和“掌控”的种子，在这一刻，在她被歌爱精心浇灌的心田里，破土而出，发出了扭曲而妖异的嫩芽。
  她那只原本勒在歌爱脖颈上的手力道松开了，却没有离开。
  反而像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易碎品，带着一种初尝权力滋味的探索欲。
  她的指腹带着轻微颤抖，摩挲过歌爱颈侧那还带着泪痕的肌肤。
  感受着那温热的、剧烈跳动的脉搏。
  但歌爱的嘴角，在花谱无法看见的黑暗中，极其细微地地向上抽动了一下。
  一个扭曲的、满足的弧度浮现。
  成功了。
  歌爱在心中无声地宣告。
  她依旧维持着那副泪流满面、惊恐颤抖的可怜姿态。
  任由花谱的手指带着初生掌控者的笨拙和贪婪，在她脆弱的颈项间流连。
  在花谱看不见的角度，在那被泪水浸湿的凌乱发丝遮掩下，歌爱的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兴味，浓得化不开。
  多么美妙的反应啊。
  这份因她而生的、扭曲的占有欲和掌控欲的初啼……
  真是，动听极了。
  猎物，正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踏入她精心编织的、甜蜜的陷阱。
  而这堕落的第一步，已然如此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