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前途无量
作者:鲸鱼携酒游
新办公室宽敞明亮,装修和物品的摆放全部透着体制的气息。
池骋刚将手下人送来的关于东郊地块的所有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摊开,门口便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他抬头便看见陈局背着手,笑吟吟地踱了进来。
池骋立刻起身,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
“陈局。”
“哎。”
陈局摆摆手,笑容更和煦了几分,眼角的皱纹都堆叠起来:
“小池啊,怎么升职了反而和陈叔叔生疏了呢?私下里还叫陈局?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到了新岗位,还适应么?”
陈局语气亲切,如同关心自家子侄的长辈。
池骋面上挂着微笑,引着陈局往沙发区走:
“刚接手,正在熟悉情况,理顺了就好。陈叔,您坐。”
池骋拿起茶杯,给陈局斟水。
陈局满意地颔首,接过茶杯,却并不急着喝,目光在装修一新的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才缓缓落回池骋身上,语气依旧温和:
“你的正式任职文件,走流程还需要两个星期左右。这段时间提前到岗交接工作,是让你先熟悉起来,免得将来手忙脚乱。年轻人,有心气儿是好的,但新环境新岗位,难免会遇到些捋不顺的地方。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或者有什么想法,尽管来找陈叔说。”
话语停顿了下,意味深长地看着池骋: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能力,陈叔心里有数。这个位置责任重,机会也多,多少人盯着。好好干,做出成绩来,前途无量啊。”
池骋微笑着点头应声:
“我明白,谢谢陈叔提点,我会尽快熟悉工作,不会让您和领导们失望。”
他自然听懂了陈局话里的深意——文件未下,权责已定,背后有他撑腰,但更要他自己争气,最后那句“前途无量”,既是鼓励,也是提醒,这个位置并非镀金的闲职,而是真正的考验场。
陈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似乎对池骋的态度很是满意。
站起身,拍了拍池骋的肩膀:
“行了,你忙你的,看到你适应这么快,我就放心了。我也得去跟我的老领导汇报一声,让他也放心。”
他口中的“老领导”自然指的是池骋的父亲池远端。
池骋心知肚明,将陈局送至门口,态度谦逊得体:
“陈叔慢走。”
送走陈局,池骋坐回办公桌后,脸上的浅淡笑意缓缓收敛,恢复成一贯的沉静冷厉。
重新埋首于那堆关于东郊地块的文件中,目光专注。
时间在纸张翻动和键盘轻响中悄然流逝。
等池骋终于将最后一页文件合上,揉着有些发酸的眉心时,才发现早已过了午休时间。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干净,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算算时间,郭城宇再怎么睡,这个点也该醒了。
指尖划过屏幕,直接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响了不到三下,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池骋看着瞬间退回通讯录界面的屏幕,扯了下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暗芒。
他也没再拨,转而直接打给了刚子。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背景音安静。池骋言简意赅:
“醒了?”
“醒了醒了,池少。”
刚子压低了声音汇报:“吃过东西了,郭少把李旺叫来了,还在卧室里。”
“看着人,别让他走了。”
池骋吩咐道:“我下午回去。”
“池少,郭少现在是没出来,要是一会儿,非要走,我怎么拦啊?”
刚子从早上就在想这个问题,一直想到了现在,好在郭城宇一直没有从卧室出来。
“你自己想办法,我回去要是见不到人,你自己掂量着。”
池骋挂断电话。
简单解决了午餐,便又重新扎回了文件堆里,只是那眉心处,似乎比刚才蹙得更紧了些。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郭城宇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上的不适感如同潮水般一阵阵袭来,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一会儿烦躁地趴着,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试图隔绝那些不断涌入脑海的画面,一会儿又缓缓地侧过身,望着空气中并不存在的某一点,眼神空洞。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咪玩弄过的毛线,理不出头绪来。
一会儿是童年时池骋跟在他身后跑、摔倒了瘪着嘴要他拉起来的糗样,一会儿是少年时期两人勾肩搭背逃课去打球的张扬,
一会儿又是昨晚池骋那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偏执又滚烫的眼睛,和他一遍遍用低哑的嗓音逼问他的声音............
“你为什么就不敢承认?”
“郭城宇,你回答我。”
这些声音如同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紧接着,另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声音也忽然尖锐地插入——————是汪硕歇斯底里的指责:
‘他喝醉了叫的是你的名字!他清醒的时候眼睛里也全是你!根本就不是我和池骋谈了三年恋爱,是他妈的我陪着你们俩谈了三年恋爱!’
‘你们两个顶着发小的名头,干的哪件是发小之间会干的事儿?你们两个玩的可真够花的,就喜欢这种感觉是吧?你们两个玩挺尽兴,倒是把别人都当成你们俩个的玩具了!’
无数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一阵阵抽痛。
郭城宇坐起身,想去倒杯水冷静一下,动作过快牵扯到身后的痛处,闷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跌回床上。
“嘶............池骋,你个混账玩意儿...........”
郭城宇咬着牙低骂:
“弄那么狠............”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恼火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勉强撑起身,够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将里面剩余的小半杯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划过干涩的喉咙,稍稍缓解了不适,却浇不灭心口那团憋闷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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