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我要看花
作者:鲸鱼携酒游
池骋看着郭城宇躲开的视线,哼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糅杂着几分落寞,几分失望,还有更多他自己也辨不清的晦暗情绪……
他刚才那句“你欠我的”,就是想借着郭城宇酒醉未醒的混沌,他想逼出一个答案,一个关于五年前那场背叛的解释。
无论郭城宇说什么——说他烂醉如泥人事不省,说他被汪硕算计毫不知情,甚至编造一个理由……只要他肯说.........
可是没有。
郭城宇除了那句带着血性的“我不欠你的,池骋!”,再无其他。
和五年前事发时一模一样,沉默得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坚冰,没有一句辩解,没有一丝试图挽回的言语。
整整五年,池骋困在这个无解的谜题里,日夜煎熬。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恋人和最好的发小兄弟,会在同一天,用最不堪的方式,联手将他的真心掏出来,狠狠摔在地上,再踏上一只脚碾得粉碎。
这种双重的、来自最亲近之人的背叛,像一把淬了剧毒的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灵魂,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把自己关进闷热潮湿的地下室,日日夜夜与那些沉默的蛇为伴,不全是因为它们是汪硕留下的“遗物”,更因为他觉得,这些冷血的生物,远比心思诡谲、会笑里藏刀的人……可靠得多。
好,既然这样,那咱们就继续纠缠,继续互相捅刀子,谁也别想好过,谁都别想……解脱!
这个念头如同地狱之火,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戾气。
池骋猛的欺近郭城宇,抬手扣住他的后颈:
“是你说‘镜花水月’差花和月的,现在,花有了,月也有了……”
冰凉的掌心缠上郭城宇的腰身,池骋刻意加重了语气:
“咱们应该把差的.......补全了。”
郭城宇被他逼得又退了一步,体内那股被池骋亲手点燃又被夜风稍稍压制的邪火,“再次燎原。但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池骋精心设计的、充满恶意的游戏。
猛地挥开腰间那只冰冷的手:
“补你妈!老子没兴趣陪你玩这种下三滥的游戏,滚开!”
“没兴趣?”
池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丝阴鸷:
“行啊,你走。”
他并没阻拦郭城宇的去路,只是慢悠悠的语气说道:
“你不在这陪我‘补全’,那我只好……自己找人过来了。这花园够大,也够隐蔽。”
池骋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不远处老宅主楼的方向,那里还亮着几盏零星的灯火。
“反正是在你家老宅,我动静要是闹得太大,惊动了谁………”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欣赏着郭城宇瞬间僵硬的背影,低笑一声:
“你觉得,以你‘劣迹斑斑’的名声,和我这‘臭名昭著’的德行,他们会相信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发疯,还是……我们俩……一起在搞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郭城宇的身体猛地一怔,倏然转身,死死瞪着池骋,那双风流的桃花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池骋太了解他,他也太了解池骋了,这人真能干出这事来。
在别处,他郭城宇可以肆无忌惮,无所顾忌。但这里是老宅,是他爷爷刚刚过完九十大寿、余庆未散的祖宅,如果被长辈发现……
池骋绝对会拉他下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池骋闯的祸,最后挨罚永远都有他一份,他跳进黄河也没洗清过。
一股无力感混合着体内无处发泄的燥火,冲击着郭城宇的理智,看着池骋那张写满了“我敢做,你也跑不掉”的混账脸,只觉得胸口憋闷得要炸开。
跑?不跑?自己解决?那该死的欲念还在身体里叫嚣,烧灼着他的神经。
理智与本能激烈撕扯,郭城宇的目光扫过身边妖异的“赤焰绯云”,那深绯如血的花瓣在月光下仿佛燃烧着暗火。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暴戾,猛地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想玩是吧?”郭城宇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好!我他妈陪你玩到底!”
随后在池骋的注视下,如同被激怒的猎豹般猛地扑了上去,冲击力让池骋猝不及防,两人重重地倒向身后浓密的花丛。
哗啦——大片的花枝被压倒、折断,发出沉闷而暧昧的声响,绯红的花瓣如同骤雨般纷扬落下,洒在两人的身上。
郭城宇跨坐在池骋腰腹之上,睡袍彻底散开滑落,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线条流畅身上。
他不再看池骋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彻底失控。
所有的憋闷和被胁迫的怒火,以及那折磨了他半个月、此刻被彻底点燃的原始渴望,都化作了手下近乎粗暴的动作。
他俯下身,狠狠按住池骋的胸膛,阻止他任何可能的反制,另一只手则探向两人之间那早已剑拔弩张、亟待宣泄的灼热核心。
池骋闷哼一声,眼底瞬间燃起更加骇人的风暴,他没想到郭城宇的反击如此激烈直接。
那凶狠的眼神、灼热的掌心、那不顾一切的姿态,形成了一种扭曲又充满诱惑的视觉冲击。
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扣在郭城宇腰间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深深陷入那柔韧的肌肤,留下几道指痕。
混乱中,池骋随手折下身边一枝沾着冰凉夜露的“赤焰绯云”,将那枝深绯妖异的花朵递到郭城宇紧抿的唇边。
“咬着。”
池骋声音低磁,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右眼不自觉的会比左眼眯得更窄些,月光下里面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重欲念:
“我要看花。”
“你妈的……”
郭城宇低骂一声,看着身下池骋那势在必得狠劲儿,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启开了牙关。
微微偏过头,用齿尖极不情愿地叼住了那枝带着夜露湿意的赤焰绯云。
月光无声地流淌,将纠缠的身影与妖冶的花海融为一体。
赤焰绯云的香气、急促的喘息、花枝不堪重负的细微断裂声……交织成一曲无声而狂野的乐章。
纷扬的花瓣不断落下,黏在汗湿的皮肤上,黏在池骋被扯开的衬衫领口,也黏在郭城宇的肩头。
池骋仰躺在花丛中,享受着身上人凶狠的“报复”,那双深邃的眼眸亮得惊人,他看着郭城宇汗湿的发梢,看着绯红的花瓣在他肌肤上黏连又滑落。
特别是个唇间咬着的那枝赤焰绯云,鲜红欲滴,让池骋忍不住想要凑近,尝尝那花瓣的味道。
池骋猛的一个翻身,将郭城宇从身上擒下,虎口钳住他的下颌,张口咬上那朵还在轻颤的绯云。
郭城宇浸在动情之余还未回神,唇间便尝到一丝香甜。
花瓣被双唇碾压,喂进郭城宇的口中,灼热的气息带着花瓣的清香顷刻间便席卷了整个口腔。
池骋握住郭城宇的手,取代他。
花汁沾在唇边,又被池骋卷走,郭城宇仰头呼吸,夜空中那轮明月在池骋的手中化作了一滩水,模糊了郭城宇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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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抬手慵懒的抚上郭城宇汗湿的后颈,指尖插入他凌乱的黑发中,轻轻摩挲着那敏感的颈侧皮肤。
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从旁边折下另一枝赤焰绯云,轻轻别在了郭城宇汗湿的耳后。
花瓣的冰凉触感让郭城宇身体一颤。
池骋低下头,灼热的唇几乎贴上郭城宇的耳垂,声音因刚才的激烈而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喘息和一丝餍足的恶劣:
“花……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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