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作者:余淮亦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殷珵身体上的疼痛虽减轻但依旧没完全消除,他看了一眼所处的环境,是一处犄角处的石室,冷硬墙壁上挂着烛台,烛火里面不停跳跃。
他捂住胸口缓慢靠着墙坐正,石室里什么都没有,他现在狼狈地蹲在地上,不知道邪修把他关在了什么地方。
灵力消耗过重,易容早已失效,殷珵衣服上还沾有自己的血迹,用力按了几下胸口,喉咙里还有腥甜,应该是刚刚的血水没完全吐干净,留在喉咙里,呼吸吞咽间难受的很。
睁眼打量着四周,不知他是被带到了密道中的哪一处。
背靠着石墙调息了半晌,身体里的疼痛暂且得到平息,他不能坐以待毙!
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墙缓慢站起,对方并没有像关押陈聆一般用铁链把他束缚起来,而是在这处石室中由他自由活动,大概是觉得他现在这副样子跑不出去,不仅如此,殷珵还发现体内暴动的灵力得到压制,才能让他不必久熬灵力枯竭暴动之间带来的撕心裂肺、断骨抽筋般的疼,他活动了几下腕骨,低头看着被血水打湿的衣襟袖口,不免疑惑,难不成在他昏迷这段时间内有人帮过他调整体内灵力?
可他没时间往这方面多想,反正爱咋咋地,没趁机对他下死手就行了,现在的关键是从这个关着他的鬼地方出去,然后找人,实在不行,他就先想办法逃出去,然后联系秦臻旻他们早做打算,仙道盟内部乱如麻线团,根本理不清,花费了那么久查到的信息少之又少,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调查下去。
思及此,殷珵快速在四周搜寻起来,这不是个密闭的石室,不过不管顺着哪边的甬道走,走了一段就都没有路,只是死胡同。
他可不相信这里没有出路,就想之前他在甬道里找到的机关,说不定这里的某一处也藏着这样的东西,只是藏的较为隐蔽,找起来需要一些时间。
他现在灵力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不宜再用,只能靠眼睛和双手在石壁间仔细探寻摸索,对他来说,使用灵力就是在燃烧生命,现在还不到最后一刻,灵力能少用尽量少用,这次是他冲动了。
不过邪修的出现倒是个意外,他之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郑然冲进那家店时脸色不太好,店里的伙计见此朝他使了个眼神,让他跟着自己到后面,郑然一脸凝重地跟着他到后面,说出的话让伙计脸色大变,“他不见了。”
这个“他”他们都知道指的是谁,伙计瞳孔骤缩,抬起头定定盯着郑然,郑然抿了抿嘴,张口道:“我回宗门想把这封信交给他,但我把仙道盟上上下下找了一遍,就连长老居住的地方都一个不落的找了,依旧找不到的踪影,我怀疑他大概被发现了,恐怕凶多吉少,你还是赶紧把此事上报给你的主子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伙计眼神探究地看了他好几眼,当探子的都是谨慎的人,虽然初听那一刻心里焦急,但现在缓过来了不由警惕起来,他记得此人是仙道盟弟子,没准是故意骗他的呢?
郑然大概能猜出他是怎么想的,直接不废话立誓,“我之前说的话若有半句假话,此刻我就被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伙计把人请到外面等待,回到后面当即变出一只传信符,简短把这件事写上去折好,只见折好的符纸在他手心化作一抹灵光消失不见,他不让仙道盟这位弟子现在离开是怕这个人也被盯上了,现在出去无异于暴露,保险起见还是警惕一点为好,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就等宗主那边怎么吩咐。
现在的关键是等,不能贸然行动,到时候打草惊蛇可不好。
殷珵还在石壁中仔细寻找有没有可能藏着机关,上下左右都不放过,他之前就猜想过这里的密道之间是靠机关来变化位置的,找了一圈无所获,殷珵猛锤了几下石壁颓废地仰头叹息,难不成机关在外面?就像之前他找到陈聆那样。
不过他刚刚找机关的时候仔细看过这里的石壁,这一处看着显然要比关着陈聆的地方建造的时间要长,如果说密道是一处墓穴,那么他这个位置要比陈聆那个位置靠里面,而且就建造的石壁和工艺来看,显然不是同一伙人,更像是后面有人扩建的,所以,他更偏向于这里有机关,不然造出这么个密闭空间什么的不放用来干嘛?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东西的,不过被后来人清理出去了。不过这些只是他的猜想,是不是真的还有待验证。
他在甬道间来回踱步,目光落在任何他可能错过的犄角旮旯,生怕错过一处地方没看到,不过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依旧还是老样子。
他仔细观察过了,一处可疑的地方都没有,没准真是从外面打开的,出不去,他只能先调整身体,不多时,他听到墙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不由侧耳贴着墙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听动静,来人不超过五人,还能听到嗡嗡的说话声,不过隔着一堵墙,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
渐渐的,脚步声好像消失了,大概是人走远了,他手掌撑着墙打算翻身靠着坐,不曾想手刚使出力,面前的墙突然移开,他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控制不住前倾重重趴到在地上,被砸的龇牙咧嘴直抽气,在离他几步开外看到四双靴子,头顶上传来一声嗤笑,“哟,殷大弟子这是作甚,这般大礼我可受不起啊。”
熟悉的声音,殷珵低着头吐出一口气,抬头朝出声的人看去,“既然受不起我这大礼还不赶紧把我请起来供着,毕竟我脸皮厚,不仅想看你跪在我面前,更想看你给我磕头呢。”
殷珵说完,嘴角扯出个轻佻随意的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和刚刚的说话人对立而站,邪修虽面具覆脸,但露出的眼睛已经变得一片冰冷,“牙尖嘴利。”
说着,他抬手招呼身后站着的人,“把他带过去。要不是你现在还有点用处,我绝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处。”
“随你便喽。”殷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惹得人心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邪修垂着的手紧紧攥着,手背上青筋暴起,看得出他已经在竭力强忍着不动手现在就杀了他。
“不是要带我去哪吗,来呀。”殷珵顺势举起双手露出手腕,看邪修的样子,看来他背后的主子现在还不会要了他的命,还有对方说的他还有用又是什么意思?反正来都来了,不弄清楚的话他心里不好受,那就走这一遭吧。
只是他没想到邪修带他去的另一个地方居然已经有人了,而且还是熟人。
见到慕容临的那一刻,殷珵一路闲散的模样不由一变,他看着慕容临端坐在案前独自一人下棋的模样,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应该没事,只不过被囚禁在了这里,不过对方在此期间有没有使用过灵力就不好说了。
邪修的两个手下把他和慕容临关到一起之后就离开了,殷珵活动着被捏疼的手腕缓缓走近慕容临,在他对面坐下,“你居然还有心情下棋。”
“没办法。”慕容临捻着一颗棋子,目光落在棋局上,头也不抬的说:“闲着无事可做,打发时间罢了。”
“你呢,怎么被抓了?”
“嗐,说来话长。”殷珵从棋篓里摸出一颗棋子,手指一弹,巧妙的落在棋局上,“你没使用过灵力吧?”
慕容临摇头,放下手上的棋子抬头看他,盯了一会儿,道:“变化挺大。”
慕容临是见过殷珵的,不过此时坐在他面前的人和记忆里的变化简直天翻地覆,就是看着有些狼狈。
殷珵见对方盯着自己看,不明所以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看到衣服上已经干了的血污眉心跳了两下,不过也只能笑笑,“没办法,打了一架,还打输了。”
血污就血污吧,只要别低头看就行,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坐在这里的两个人都是能不用灵力就不用灵力的人,就别管那么多了,反正也没什么人,无伤大雅。
“这破棋子有什么好玩的。”殷珵手向后撑着地,动了动脖颈,忽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朝怀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一件东西丢给他,“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慕容临手忙脚乱的接住,低头一看,是他之前给他的那块自由进出后山的玉佩,“怎么,看不上?”
“我还是喜欢一个人,轻松多了。”殷珵道。
“哎呀。”殷珵坐正身子,“你这仙道盟不是一般的乱啊,尤其后山地底下还有这么个地方存在,不仅把宗主囚禁在此,还把别宗宗主也抓了,现在还多了个我,啧啧啧。”
慕容临眉毛蹙起,不解道:“别宗宗主?你是说这里除了你和我之外,还关着其他人?”
“嗯哼。”殷珵点头,随手从案上抓起几颗棋子抛接着玩,目光直直落在对方身上,勾着浅笑,“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
“谁?”
“虚怀谷谷主,陈聆。”
殷珵话落,只见对面正襟危坐的人忽然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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