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剑与魔法世界（13）

  “开战？没有的事，我这不是在做生意吗？”
  “做生意？”阿尔文一时愣住。
  云飞耸了耸肩，笑道：“是啊，我这么友善地谈合作，可惜对方不识好歹。”
  阿尔文一时无言。
  “对了，”云飞忽然来了兴趣，问道，“刚才你提到那个法师时，为什么称他为三阶传奇法师？”
  “传奇这个境界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阿尔文没有迟疑，直接解释道：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
  “所谓‘传奇’，是因为这个级别的法师可以直接调动天地之力。”
  “每掌握一种天地属性的力量，就算作一阶。”
  “比如掌握了火之力，就是传奇一阶；如果在火之力的基础上再领悟水之力，那就是传奇二阶。”
  “以此类推，当你掌握九种属性力量时，就达到了传奇九阶，也就是传奇的巅峰。”
  “不过，传奇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可以强行调动违反天地规律的力量，我们称之为‘禁咒’。”
  “拥有禁咒的传奇法师，虽然同样是传奇，但实力与同样是传奇法师相比，这简直就是两个层次的。”
  “比如之前您击败的血月之主，他施展的‘身化血月’就是一种禁咒。”
  云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轻抚下巴，低声说道：
  “原来如此……那传奇之上呢？”
  阿尔文眼中闪过一丝向往，缓缓说道：
  “传奇之上，是半神境界，能够创造属于自己的法则领域。”
  “不过，这种存在极为罕见。”
  “至少在雄鹰帝国，我很久并没听说过谁达到了这个境界。”
  云飞听后微微颔首。
  两人又闲聊片刻，阿尔文便告辞离去。
  待客人离开后，云飞转头看向一旁，开口问道：
  “怎么样？有没有计算出结果？”
  话音刚落，一个近三米高的银色机甲从虚空中显形，正是价值三万金币的“歼灭者”。
  随着它的现身，一道机械电子音随即响起：
  【报告指挥官，根据对克莱门特面部表情的分析，他在初次见到您时表现出明显的惊讶。
  经系统计算，这种反应有超过99%的概率源于您的东方人身份。
  从当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他很可能对东方有所了解或曾到访过东方。
  然而，随后他表现出的轻蔑态度显然是刻意伪装的，其后续一系列举动似乎意在激怒指挥官您。】
  听完分析后，云飞略感困惑。
  对方因为得知自己是东方人而露出惊讶的表情，虽然具体原因尚不明确，但他推测或许是因为他与其他的东方人，存在巨大差异。
  可为什么要刻意激怒他呢？
  这样做对他本人有什么好处？
  难道这是雄鹰帝国下达的任务？
  云飞并不认为雄鹰帝国会对昨夜那扬摧毁血月的行动毫无察觉。
  毕竟那般规模的异动，不可能毫无反应。
  既然帝国已经意识到他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为何还要刻意挑衅？
  难道是为了试探他的能力？
  不过，云飞并不认为雄鹰帝国会愚蠢到如此地步。
  毕竟面对一位神秘而强大的盟友，又是帮助他们铲除心头大患之人，竟贸然选择试探。
  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愚蠢行为。
  另一种可能是，他们意图利用他达成某种目的。
  或许那位帝国使者并非真正代表皇帝，而是另有其主。
  甚至可能是在得知他实力之后，试图强行将他卷入帝国的权力斗争之中，逼迫他做出选择、站队。
  想到这里，云飞眼中寒光渐盛。
  无论他们意欲何为，若只是单纯的交易，他并不介意继续合作。
  但若另有所图，他将让这片大陆上再无雄鹰帝国的存在。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已至次日。
  这一天，云飞并未如预期般收到承诺的金币。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撕裂苍穹的魔法光束从天而降。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震撼天地，卡兰城上空的等离子护盾剧烈颤动，泛起一圈圈动荡的波纹。
  云飞猛然抬头，只见天际浮现出一个庞大的魔法阵，十二名身披金色镶边白袍的法师悬浮其中，周身环绕着璀璨而危险的魔力波动。
  在每个人的手掌之中，都紧握着一根镶嵌着夺目宝石的魔法杖。
  “这……难道是皇家魔导团？”阿尔文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们是不是疯了？居然敢使用禁忌级别的魔法阵！”
  “他们的意图是要连卡兰城一同抹去吗？”
  云飞神色自若地迈步而出，对自己那由等离子构成的防护罩充满信心。
  不过，他心中仍有一丝疑惑，既然已经知晓他拥有千台传奇傀儡，对方却只派出了十二人。
  难道这十二人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亦或是帝国方面极度自信，认为这十二人足以应对他的千台毁灭机甲。
  阿尔文急忙解释道：
  “云前辈，这是皇都的‘十二星芒审判阵’，由十二位传奇法师联手施展，其威力几乎达到了半神境界。”
  云飞仰望天空中渐渐成形的魔法阵，对阿尔文发问：
  “那么，他们与血月之主相比如何？”
  阿尔文稍作思考后回答：“血月之主作为传说中的恶魔，是要比他们十二人强大得多。”
  听闻此言，云飞露出一丝笑意：“原来是一群连血月之主都无法战胜的废物。”
  ……
  天空中，十二位皇家法师齐声吟诵咒语，魔法阵的中心逐渐凝聚出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光球，散发着足以摧毁天地的能量波动。
  卡兰城的居民们仰望天空，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就在此刻，魔法阵中央的光球猛然爆发，一道直径数十米的炽白光柱从天而降，直击卡兰城的等离子护盾！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整座城市剧烈震动，护盾表面泛起层层剧烈波纹，却奇迹般地抵挡住了这毁灭性的一击。
  云飞悠闲地靠在轮椅上，手指轻敲着扶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威力确实惊人，不愧是禁咒级别的攻击。”
  天空中，十二位皇家法师同样面露震惊之色。
  为首的白胡子老者脸色阴沉，厉声命令道：
  “继续攻击！一定要把护盾轰开！”
  十二位法师再度举起法杖，魔法阵重新闪耀出耀眼的光芒。
  “无聊。”
  云飞轻哼一声，打了个哈欠，随后轻轻抬手，语气淡然地说道：
  “毁灭机甲，自由开火。”
  天空中，一千台毁灭机甲同时抬起右臂，蓝白色的能量炮迅速完成充能。
  “咻咻咻——”
  无数道能量光束划破天际，精准无误地轰向魔法阵。
  “快防御！”
  白胡子老者惊恐地大喊，但为时已晚。
  魔法阵在密集的能量炮轰击下瞬间崩溃，十二位皇家法师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高空坠落。
  “砰！砰！砰！”
  十二道身影重重砸在卡兰城外的荒野上，激起漫天尘土。
  云飞操控着轮椅来到城墙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狼狈不堪的皇家法师，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啧，这点实力也敢来挑衅，是该说你们无知，还是愚蠢呢？”
  白胡子老者艰难地挣扎着站起身，嘴角溢出血迹，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你到底是谁？”
  云飞掏了掏耳朵，微笑着回答：
  “不是说过了吗？我只是一个来自东方的旅行者。”
  “不可能！”
  白胡子老者愤怒地吼道，“东方早在百年前就被彻底毁灭了，怎么可能还有人存活？”
  云飞闻言微微一愣，但他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毕竟只要有实力去过东方，接触过东方的人，应该很容易看出他并不是东方的
  毕竟，他所出售的物品，在这个世界上几乎不存在。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东方竟然已经没了。
  云飞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你说……东方被灭了？”
  老者原本一脸高傲，此刻却神色一滞，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那副倨傲的神情，冷哼一声说道：
  “看来你真的不是东方人。”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百年前，人类的光明教廷派出了两名半神法师，精灵族也出动了两名，兽人派出了一名，矮人和加亚人则联合派出了两位半神强者。”
  “总计七位半神巅峰的强者，联手进攻东方，将那里的人全部斩尽杀绝。”
  “彻底抹去了东方的存在。”
  云飞再次沉默，不过这次并不是因为东方覆灭本身，而是因为对方提到竟然有七位半神级别的强者联手行动。
  这意味着，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现在的身份——一个黑发黑瞳的人，几乎已经站在了整个世界的对立面。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毁灭东方？”
  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
  他真心不明白，不同种族之间向来纷争不断，为何会为了一个共同目标而联合起来。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即冷笑一声，抹去嘴角的血迹：
  “原因很简单。百年前，光明教廷曾做出一个预言——未来会出现一个黑瞳黑发之人，这个人将带来整个大陆的毁灭。”
  老者话音落下，整个城墙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阿尔文脸色骤变，后退了几步，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死死地盯着云飞。
  作为大法师，他自然清楚光明教廷预言的准确性，几千年来，光明教廷从未出错过。
  云飞坐在轮椅上，神情古怪。
  百年前就有人预言他会毁灭大陆？
  可那时他甚至还没有出生。
  更何况，他压根没有毁灭大陆的打算。
  虽然……他确实曾经想过，要不要毁灭一个世界试试能不能获得系统积分。
  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而且他从未打算拿这个世界做实验。
  也许，他并不是预言中那个“毁灭者”，而是另有其人呢？
  云飞一边思索，一边望向下方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开口问道：
  “你们就这么笃信预言？再说东方的实力真有这么不堪，这么轻易就能被你们消灭？”
  老者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讥笑，缓缓答道：
  “不堪？东方可是坐拥两位半神的强大势力。”
  “可面对七位半神的联手，再强又能撑多久？”
  “至于预言……”他的眼神中透出狂热，“光明教廷的预言从未有误！百年前他们便预见了东方的威胁，如今你的现身！”
  “不正好印证了这一点吗？”
  云飞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说道：
  “所以你们是宁愿错杀，也不愿放过？”
  “为了大陆的安宁，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老者语气激昂。
  “呵……”云飞轻笑一声，“真是个冠冕堂皇的说法。”
  他缓缓抬手，天空中一千台毁灭型机甲同时锁定地面的十二名皇家法师。
  “等等！”阿尔文急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云前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随即转身对地面上的法师们高声辩解：
  “虽然我相信光明教廷的预言绝不会错，但我敢断定，云前辈绝不是预言中那个毁灭世界的人！”
  “就在四天前，他还为了守护卡兰城，不惜损失一台传奇级傀儡！”
  “我愿以名誉担保，他绝非预言中的那个人。”
  白胡子老者听罢，神情不为所动，语气坚定地回应：
  “阿尔文大法师，你被迷惑了！他说牺牲了一台傀儡？那你看看天上！整整一千台传奇级傀儡！这种力量，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国家！”
  云飞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们判断威胁的标准，是看谁实力更强？那你们怎么不去对付精灵族和兽人族的半神？”
  “这……”
  老者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罢了，懒得再跟你们纠缠。”
  云飞收起笑意，眼神骤然转冷。
  “既然你们执意将我视为毁灭世界的灾厄，那我便顺应你们的期待，做一回真正的灾厄吧。”
  他轻描淡写地弹了一下手指。
  顷刻间，一千架悬浮于天际的毁灭机甲齐齐亮起幽蓝色的能量光束，磅礴的能量波动让天地都仿佛在颤抖。
  白须老者面色骤变，迅速高举手中的法杖，厉声喝道：
  “结阵，防御！”
  十二名皇家法师仓促列阵，一道辉煌的魔法屏障瞬间在他们头顶展开。
  但——
  “轰隆隆！！！”
  密集的能量炮如陨星坠落般倾泻而下，魔法屏障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便轰然崩裂。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十二位传奇法师的身影，随之而来的剧烈爆炸将周围数公里的大地彻底夷为平地。
  烟尘散尽后，原地赫然出现一个直径逾千米的巨大坑洞，而那十二位皇家法师却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阿尔文瘫坐在地，神情恍惚，嘴唇颤抖地喃喃道：
  “完了……一切都完了……”
  云飞淡然地望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开口：
  “怎么，觉得我太过残忍？”
  阿尔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急切：
  “云前辈，您现在杀了他们，就等于向所有人承认，您就是那个预言中注定毁灭世界的恶魔。”
  “预言？”云飞轻笑一声，语气中透出一丝不屑，
  “我对那些飘渺未定的未来从不感兴趣，我只相信此刻的自己。”
  他缓缓抬手，一千架毁灭机甲齐刷刷调转方向——直指西方，那是雄鹰帝国的皇都所在。
  “既然他们认定我是毁灭世界的灾厄，那我便如他们所愿。”
  “毁灭机甲军团，目标——雄鹰帝国皇都，全速进发！”
  “将那里的金币、魔法典籍，统统给我抢回来。”
  随着云飞的命令落下，一千架机甲同时启动推进器，化作一道道流光，划破长空，奔赴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