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武侠世界（9）

  这些滚木是他们这些天砍伐所得。
  相比石头，木头不仅体积更大，而且更轻。
  因此，一个人可以一次搬运多根。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第一梯队本该用木头而非石头。
  死士们冒着箭雨与火油冲向壕沟。
  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但壕沟也在被一点点填平。
  突然，一声长啸从城墙上响起。
  灰袍老者玄冥道长纵身跃下，竟从五丈高的城墙轻飘飘落地，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尔等妖孽，受死！”
  他双手结印，掌心喷涌出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
  “玄冰掌！”
  最前排的十几名死士瞬间被冻成冰雕，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凝固在原地。
  玄冥道长身形如鬼魅，在死士群中穿梭。
  所过之处，死士接连倒下，化作一具具冰雕。
  张列明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人吗？”
  “该不会是传说中的仙人吧？”
  尽管心中惊惧，他仍强压恐惧，立刻下令：
  “第三梯队，围杀那个老道！”
  五千名身材高大的死士冲出。
  他们手持精钢长矛，从四面八方向玄冥道长包围而去。
  老者冷笑一声，袖袍一挥，三根长矛应声而断。
  但死士们毫无畏惧，前赴后继地扑上。
  “砰！”
  一名死士被他一掌击飞，胸骨尽碎。
  然而那人落地前仍奋力掷出断矛。
  玄冥道长侧身闪避，衣袖还是被划破了一角。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竟不怕死？”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五名死士同时扑来，死死抱住他的四肢。
  玄冥道长大喝一声，内力爆发，将五人震飞。
  但又有十人迅速补上缺口。
  他的玄冰内力早已耗尽，如今只能动用普通内力。
  可恶……
  若不是尚未突破至先天之境，他也不至于对付这些怪物如此吃力。
  而且这些士兵极为难缠，往往需要两三次重击才能彻底击杀，这大大加快了内力的消耗。
  城墙上……
  韩伟望着已被完全包围的玄冥道长，心中一紧：
  “快，弓箭手支援道长！”
  箭雨再次倾泻而下，这一次不分敌我，将纠缠在一起的死士与玄冥道长一同覆盖。
  老者怒喝一声，周身泛起一层内力气罩，箭矢纷纷被弹开。
  而死士们则被射成刺猬，却仍紧紧缠住道长不放。
  “该死！”
  韩伟额头渗出冷汗。
  “准备滚石擂木！”
  第一道壕沟终于被填平，死士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城墙上滚下巨大的石块和燃烧的木桩，将冲在最前的死士砸得血肉模糊。
  但后方的死士依旧沉默前行，用身体铺出一条血路。
  张列明看着伤亡数字不断攀升，手心满是冷汗。
  才半天时间，已损失近五千死士，却连城墙都未能触及。
  这样下去，两天内根本不可能攻下据北城。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城墙西南角的防守似乎薄弱。
  “传令，主力佯攻东门，另派五千士兵绕道西南角！”
  死士们迅速调整阵型，大部分继续在东门强攻，吸引守军注意；
  另一支部队则悄然绕向西南方向。
  韩伟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但他并未过于紧张。
  这正是他设下的陷阱。
  他原本以为对方主将有些谋略，早先没有进攻，还以为他识破了计策。
  现在看来，不过是反应迟钝罢了。
  西南角的城墙看似防守空虚，实则暗藏杀机。
  韩伟早已在此布下火油陷阱，只等敌军踏入，便点燃火墙。
  他站在城楼高处，冷眼注视着那支绕行而来的死士部队。
  “放他们进来。”他对身旁的传令兵低声说道，“等前锋过了第三道壕沟再点火。”
  张列明见那支部队顺利绕过防线，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用来打仗也不是很难嘛，看来自己也有当将军的天赋。
  张列明站在高坡上，望着那支绕行而来的死士部队，如同一股黑色洪流，正涌向城墙的西南角。
  他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弓弦，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
  “快了，就快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西南角方向，五千死士已越过第一道壕沟。
  他们行动如鬼魅，即便踩入陷马坑中尖锐的木刺，也只是稍作停顿，随即继续前进。
  有人脚掌被刺穿，黑色的血液渗入泥土，但他们仿佛毫无痛觉，依旧坚定地向前推进。
  城墙上，守军似乎毫无察觉，注意力仍集中在东门的激战上。
  “大元帅，前锋已越过第二道壕沟！”一名死士前来禀报。
  张列明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狞笑：
  “传令，全军压上，一举拿下西南角！”
  然而，就在死士们即将越过第三道壕沟时，突变骤起。
  “轰——”
  一道数丈高的火墙猛然从地面窜起，瞬间吞没了五百多名死士。
  火舌舔舐着他们的身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更可怕的是，火墙后方突然出现一排排弓箭手。
  箭矢上绑着浸满火油的布条，点燃后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射向死士群中。
  “中计了！”
  张列明脸色骤变，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
  城墙上，韩伟放声大笑：
  “蠢货！真当本将军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他转身对身旁的副将下令：
  “传令，东门守军分出一半，歼灭这支敌军！”
  火海中，死士们仍在前进。
  他们浑身着火，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向前冲锋。
  有人已经变成移动的火炬，却仍挥舞着武器，直到被烧成焦炭，才轰然倒下。
  张列明额头渗出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守将的智谋。
  但此时后悔已无济于事，他必须立刻想办法挽回局势。
  “传令！”他咬牙说道。
  “东门部队加强攻势，不惜一切代价吸引守军注意力！”
  “西南角的部队……继续冲锋！”
  这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士兵们无惧火焰，也无畏死亡，他们能够强行穿越火海。
  尽管伤亡将十分惨重，但只要有一小部分人成功登上城墙，就能打开突破口。
  一旦突破口被打开，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是值得的。
  他现在有十万大军，更何况，若死伤众多，还能节省粮草，供剩余部队长期作战。
  他就不信，对方能将他的十万大军全部耗尽。
  ……
  长安城，皇宫。
  “废物！全是废物！”
  大武皇帝赵元宝将奏折重重摔在地上，脸色铁青。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抬头。
  “青山城一天之内失守，潼北关三天便陷落！如今北城也接连传来求援信！”
  “朕养你们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