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武侠世界（6）

  张列明更是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一个月攻下长安？
  这比农夫用竹竿去捅太阳还要荒唐！
  云飞见二人神情，便知他们不信。
  他微微一笑，说道：
  “如果我能在十二天内集结百万大军，你们能否拿下长安？”
  柳明刚捡起来的账册又“啪”地掉在地上，纸张四散。
  张列明则瞪大双眼，愣在原地，仿佛听错了。
  “百万大军！百万大军！百万大军！”
  柳明喃喃自语，眼中泛起激动的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跪伏在地，语气激动：
  “主公，若真有百万大军，别说一个月，我十五天就能打下长安。”
  云飞点点头，示意他起身。
  柳明站起后，立刻指着地图说道：
  “主公，我们现在有多少兵力？”
  云飞稍作计算，答道：
  “目前有四万大军，明日清晨可集结十万。”
  听闻明日便可集结十万兵马，柳明更加兴奋。
  他打开大武王朝的地图，指着两处要塞说道：
  “主公，这两个地方是大武王朝的交通命脉。”
  “以十万兵力，加上我们目前的位置，我有把握在两天内攻下。”
  “一旦拿下这两处，大武的援军将被彻底切断。”
  他继续指着地图上的四个位置：
  “这四个地点离长安最近。只要十二天内主公能解决百万大军的问题，我可在两天内拿下这四处据点。”
  “届时兵分四路，四面合围，一日之内便可攻陷长安。”
  “主公无需担心长安的守军。虽说有十万禁军，但他们从未上过战扬，战斗力远不如边军。”
  “我做过调查，”
  “只要我们在十五天内攻下长安，边防军就来不及回援。”
  “可以说，只要我们在十二天内集结百万大军，真正的对手就只有那十万禁军。”
  “凭借百万兵力，我就不信还打不过十万禁军。”
  “更何况，到时候我们已经提前切断了两条主要交通路线。”
  “回援的士兵只会更加迟缓。”
  “再加上传递消息和确认情报的时间，我们至少有一个月的缓冲期。”
  ……
  次日清晨。
  晨曦穿透云层，将一抹血色洒在青山城残破的城墙上。
  柳明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指沿着地图上蜿蜒的墨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两个朱砂标记上。
  “断渊关与潼北关……”他低声说道。
  青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拿下这两处，长安就成了一只瓮中之鳖。”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张列明披着连夜赶制的简陋铠甲走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汗迹。
  “军师，主公命我来问，大军何时可以出发？”
  柳明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地图：
  “兵马大元帅觉得，我们应该先攻哪一处？”
  张列明凑近地图，用粗粝的手指点了点断渊关的位置：
  “这里离我们更近，先打这里吧。”
  “不可。”柳明突然转身，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为何？”张列明眉头紧锁。
  柳明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缓缓展开：
  “潼北关虽然易守难攻，但地理位置十分关键。一旦拿下，既可以进攻断渊关，也可以直取长安。”
  “而且，潼北关已有将近五十年没有经历过战事，守军可能疏于防备。”
  “相比之下，断渊关虽然看似容易攻破，但那里的守将虽鲁莽，副将周干却极为谨慎。”
  “此外，这些年来，边境的骚扰几乎都集中在断渊关。因此实战经验丰富，防御能力更强。”
  “所以，实际情况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难攻破。”
  他用指尖轻点了竹简上的记录。
  “更重要的是——潼北关是粮食运输的主要命脉，存粮是断渊关的三倍。”
  张列明有些困惑：
  “军师说的我不太明白，只要告诉我打哪里就行。”
  柳明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十万大军每日消耗巨大。”
  “更何况主公的士兵个个身材高大，要维持他们的战力和行军速度，所需的粮食是普通士兵的三倍。”
  他收起竹简，望向城内正在集结的死士队伍。
  “我们必须以战养战。”
  “只有先拿下潼北关的粮食，才能支撑我们打到长安城下。”
  这时，整齐的脚步声从城墙下传来。
  两人低头望去，只见一队队死士正沉默列队前进。
  他们身高都在两米以上，肌肉虬结，步伐沉重，连地面都仿佛在震动。
  更令人不安的是，有些人身上还插着昨日的箭矢，或是皮肤被火油烧得焦黑，却依旧行动自如。
  “怪物……”
  张列明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四下张望。
  好在最近的死士都在十步之外，似乎没听见。
  就算听见了，他们也不会在意。
  柳明轻笑一声：“大元帅何必害怕自己的士兵？”
  “你不懂。”张列明压低声音，“这些家伙根本不像活人。”
  “昨天我亲眼看见一个被砍断胳膊的士兵，用断臂喷出的血糊了守军一脸，然后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柳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平静。
  “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必胜。”
  他指向城外正在集结的更多死士，“你看，主公没有说谎。”
  张列明顺着方向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昨日攻城时只有三万死士，如今城外旷野上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数量至少翻了三倍，足足有十万大军。
  更远处，还有源源不断的黑影从地平线涌来，如同黑色的潮水。
  “竟然真的召集了十万大军。”张列明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解。
  “就算征召民夫，也不会这么快……”
  柳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低沉：
  “大元帅，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柳明并不关心为何会有这么多士兵，也不在意主公是如何将他们召集而来的。
  他只在意一件事——推翻那个已经腐朽的大武王朝。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云飞骑着一匹抢来的战马缓缓而来。
  这是他花了一整天加一个晚上的时间才勉强学会驾驭的结果。
  虽然还不能自如地控制战马快跑或慢跑，但让马稳步前行已不成问题。
  他身后跟着二十名身材高大的死士。
  “主公。”柳明与张列明连忙行礼。
  云飞摆了摆手，翻身下马。
  他看上去比前一天更加疲惫，眼窝深陷，但神情却异常亢奋。
  “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他问道。
  柳明迅速展开手中的地图：
  “属下建议先夺取潼北关，理由有三……”
  他将之前的分析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