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迟到八年的道歉，一杯敬过往！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疲惫却温柔到极致的男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雪雪，爸爸看到了你的直播，你……开心吗？”

  没有质问，没有责备，甚至没有惊讶。

  只有一句，简单到极致的，“你开心吗？”

  林雪沉默了片刻，清冷的目光扫过身边抱头蹲防的张扬，又落回到眼前这个瞬间从疯批战神变回爱哭鬼的李语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她对着电话，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异常坚定。

  “爸，我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电话那头的林修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声音里的疲惫都消散了些许。

  “那就好，那就好！陈教授说你刚康复，身体底子还很虚，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只要你开心，你想做什么，爸爸都支持！”

  “轰！”

  林修远的这番话，不仅是在安慰女儿，更是通过免提，精准地轰炸了直播间的每一个角落。

  刚刚还在疯狂刷着“天生一对”、“雪上加桐”、“心疼扬哥”的弹幕，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趣！是林爸爸！这就是传说中那个为爱女逆天改命的男人吗？声音好温柔！】

  【破防了家人们！一句“只要你开心”，瞬间戳爆我的泪点！这是什么神仙父爱啊！】

  【桐哥别哭了，你再哭林爸爸要心疼了！雪雪女神刚康复，不能情绪激动啊！】

  【快关直播吧！让她们好好休息！别再刺激雪雪女神了！】

  【对对对，扬哥，桐哥，快关直播！求你们了！】

  看着满屏“心疼雪雪”、“保护林爸爸”的弹幕，李语桐的疯劲儿是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学生见到教导主任般的恐慌。

  她那满身的尖刺，在那句温柔的“你开心吗”面前，瞬间软化，溶解，最后只剩下无地自容的愧疚。

  她一把抢过手机，手指慌乱地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然后光速下播。

  世界，安静了。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粗浅不一的呼吸声。

  刚才还闹得天翻地覆的别墅，此刻静得能听到窗外寒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你刚才说的……”林雪转过身，看着低着头，双手用力绞着衣角的李语桐，声音很轻，“……是真的吗？”

  李语桐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当然是真的！”

  她带着哭腔，声音哽咽，“我怕！我怕你又像八年前一样，说走就走！我怕你又丢下我们，一个人跑掉！我……”

  她再也说不下去，蹲在地上，抱住膝盖，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张扬的心，被这哭声揪得生疼。

  他走到两人面前，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他对林雪说：“那封邮件，我八年都没有看到，让你一个人在国外受了那么多苦，对不起。”

  他又转向李语桐，声音里充满了愧疚：“这十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一直把你当哥们，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不起。”

  这一声声的道歉，迟到了太久太久。

  却也终于，在此刻，说出了口。

  李语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张扬。

  林雪也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良久，李语桐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进了酒柜。

  片刻后，她端着一个托盘回来。

  托盘上，放着三只杯子。

  两杯是琥珀色的威士忌，加了冰球。

  一杯，是温热的牛奶，还冒着丝丝热气。

  她将那杯牛奶递给林雪，自己和张扬面前各放了一杯威士忌。

  “喝吧。”

  她举起杯子，眼圈依旧泛红，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敬过往。”

  林雪端起温热的牛奶，看着杯中摇曳的灯光。

  张扬也举起了酒杯。

  三只杯子，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叮。”

  一声脆响，像是敲碎了某些沉重的枷锁。

  那些爱恨，那些亏欠，那些不甘和伤疤，都在这一刻，被这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

  第二天清晨。

  张扬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他揉着宿醉后发疼的太阳穴，迷迷糊糊地走出卧室，然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厨房里。

  林雪穿着一件粉色的卡通兔子睡衣，外面系着同款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煎着锅里的鸡蛋。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银白色的发丝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光晕。

  而李语桐，穿着一模一样的睡衣和围裙，像只大型考拉，从背后紧紧贴着林雪，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一脸幸福地蹭来蹭去。

  “雪雪，你做的荷包蛋好香啊……”

  “别闹，油会溅到你。”

  “不嘛不嘛，就要抱抱……”

  张扬使劲眨了眨眼，又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疼！

  这不是梦！

  这和谐又诡异的一幕，让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崩塌，然后重组。

  昨天……我喝的是假酒吗？

  还是说，我一觉醒来，穿越到了什么奇怪的平行宇宙？

  就在张扬的CPU即将彻底烧毁的时候。

  静心湖，另一套别墅里。

  宽敞明亮的大厅中，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停车位上，三辆印着“创科未来生物医疗”标志的商务车静静停放。

  大厅的沙发上，李知行、林舒雅、林修远、温悠，四位家长正襟危坐。

  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一个平板电脑正亮着。

  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张扬家厨房里，李语桐抱着林雪撒娇的温馨画面。

  四位大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啪！”

  李知行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整个人霍然站起，那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眼睛里，此刻燃着熊熊怒火。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指着屏幕，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我李家的凤凰！还有林家的明珠！怎么能……怎么能两女侍一夫？！”

  “这传出去，我们两家的脸面往哪搁？！”

  “不行！我绝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