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绿帽皇帝10

  两年后，裴大将军班师回朝。
  李奉天站在城楼之上，玄色龙袍被风吹起。
  "来了！裴将军回来了！"城下百姓早已挤满街道，人声鼎沸。
  "听说裴将军这回斩了北狄大帅的头颅，挂在马鞍上带回来了！"茶肆里，一个赤膊汉子拍案而起，粗犷的声音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何止！"旁边一个卖兽皮的老猎户压低声音，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我有个亲戚的表姐的姨妈的远房侄子在军中当差，说裴将军这一仗，杀得北狄人丢盔弃甲，连他们的王帐都烧了！"
  “天佑我朝啊！”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颤颤巍巍地双膝跪地，朝着军队即将归来的方向，虔诚地叩首，口中念念有词，“裴将军真乃战神转世，实乃我朝之幸，万民之福啊！”
  街头巷尾，孩童们如欢快的小雀，挤在人群的缝隙里，一个个踮起脚尖，努力地张望着，眼中满是对英雄的好奇与期待。
  然而，他们却被自家大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拽回，紧接着便是一声声低声呵斥：“莫要冲撞了军威！”可即便如此，孩童们眼中对裴将军崇拜的光芒，依旧璀璨夺目。
  “陛下，裴将军已至城门。”王德顺微微躬身，恭敬地向李奉天禀报，声音中透着一丝难掩的欣喜。
  此时的翠玉轩内，一片死寂。
  谢明珠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抚过粗瓷茶盏的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豁口，是一次因内务府送来的赏赐里磕碰到的。
  她垂眸，看着盏中浮沉的茶叶，陈年的茶叶，早已失了清香，只剩下一股淡淡的霉涩。
  "小主，新沏的茶。"茯苓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茶放在桌上。
  谢明珠没有动，只是望着窗外那株石榴树，两年前她亲手折断了它的枝条，如今却依旧倔强地抽出新芽。
  茯苓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低声道："小主，外头都在传，裴将军打了大胜仗，陛下亲自去城楼迎他呢。"
  谢明珠指尖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他也回来了吗？
  谢明珠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悔意。为什么当初要选择进宫呢？若能一直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王妃，与他相伴一生，不是也挺好的？
  正这般愣神间，白芷神色匆匆地走进来。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谢明珠的脸色，见自家主子神情恍惚，似是沉浸在什么思绪中难以自拔，但又实在憋不住那刚听闻的消息，只得硬着头皮轻声说道：“主子，奴婢听说成王他断了双腿，以后再也走不了路了。”
  听到白芷这话，谢明珠像是被一道惊雷猛地击中，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有了焦距。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动作太过急切，连身后的凳子都被带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她瞪大了双眼，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与慌乱：“你说什么？成王他断了双腿？这……这怎么可能？”
  谢明珠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白芷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住她，焦急唤道：“主子，你没事吧！”
  谢明珠脑海中一片混乱，曾经与成王相处的点滴如走马灯般闪过。
  那时的他，身姿挺拔，意气风发。可如今，竟落得个双腿残疾的下场。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也在宫中受尽欺负吗。
  缓过神后，谢明珠紧紧抓住白芷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语气急促：“这消息……可靠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主子，这消息奴婢也不清楚，是白芷说的。”茯苓面露痛色，不敢发出声来。
  这两年主子的脾气越来越大，她们稍有不慎就会遭到毒打。
  谢明珠怒极反笑，抬起手狠狠甩了茯苓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内回荡。
  “不知道，不知道不会去问吗？”
  茯苓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她不敢伸手去擦，只是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奴婢现在就去。”
  白芷跪在一旁不敢抬头，在茯苓走后更是瑟瑟发抖。
  谢明珠站起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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