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小鹿

  “知道了知道了。”闵星野潦草应下，把挑完鱼刺的鱼肉夹到江秉白碗里，抬眼往江秉白脸上看了看，“你的眼镜呢？刚才你回来的时候就没戴。”
  江秉白：“坏了，明天配新的。”
  闵星野：“那就中午去吧，我中午放学陪你去，还能一块儿吃午饭。”
  江秉白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到秦焕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中午一点我去青藤接你。
  江秉白没有回复，放下手机继续吃饭，“不用，我有安排。”
  吃完饭，江秉白收拾完碗盘，去厨房洗水果。
  闵星野是少爷身子，在家双手不沾阳水春，连根针都不拿，但是在江秉白家里很愿意干活儿。他擦茶几的时候看到江秉白的手机还在茶几上放着，停下来往厨房看了看，然后按亮手机屏幕。
  刚才那条微信横在手机桌面底部，江秉白给秦焕微信号的备注就是‘秦焕’，所以发微信的人和微信内容一览无遗。
  闵星野看完，迅速按灭手机屏，继续收拾茶几。
  江秉白端出来一盘水果，闵星野捏起一瓣橘子送进嘴里，道：“舅舅，我走了。”
  江秉白：“你怎么回去？”
  闵星野：“车来接，就停在小区门口。”
  江秉白把他送到楼下，叮嘱道：“在路上别玩篮球，明天中午待在学校别乱跑，下次把上个月的月考试卷带来。”
  “知道了，你上去吧。”闵星野向他摆摆手，胳膊底下夹着篮球走出小区，看到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对面路边。他上车坐在后座，朝司机打了个招呼，“张叔。”
  张叔五十来岁，是闵爸用了多年的老司机，特意拨过来接送闵星野上下学。
  张叔笑道：“今天出来的挺早，回家？”
  闵星野：“回。”
  车没开出多远，闵星野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一条微信，只有短短四个字：乔琪醒了。
  发消息的人是‘韩雪粼’。
  闵星野没理会，降下车窗把手伸出去，晚风从他指缝淌过。
  紧接着，手机响起来电铃声，来电的人还是韩雪粼。
  闵星野接通电话把手机放在耳边，“嗯？”
  韩雪粼的声音很低，“乔琪醒了。”
  闵星野勾起唇角，眼睛里涌出天真和残忍并存的笑意，“运气挺好。”
  韩雪粼有些着急，“怎么办啊。”
  闵星野：“你和她是同班同学，应该去看看她。”
  韩雪粼：“......我明天就去医院。”
  闵星野想挂电话，韩雪粼忙道：“你把东西藏好。”
  闵星野没说话，只‘嗯’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把韩雪粼的微信备注和手机号备注都改成‘小鹿’，然后删除和韩雪粼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
  张叔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在摆弄手机，笑道：“小闵，这么晚还有同学给你打电话呐。”
  “不是同学，是初中年纪的一个妹妹。”闵星野收起手机，望着窗外灿烂的夜景，“张叔，你还记得我以前养过一只叫小鹿的狗吗？”
  张叔：“当然记得，那是只马犬，即有灵性又通人性，可惜跑丢了，找不回来了。哎，可惜啊。”
  闵星野笑道：“我找到它了，不过她现在生活在别人家里，已经不记得我了。”
  张叔：“啊？那你们算是有缘分，还是没缘分？”
  闵星野眼睛里兴味愈浓，笑道：“当然是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