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抓小三最积极

作者:晏灼宁
  孟惟深的大脑短暂宕机了:“A老师?找A老师有什么用?我又没跟他结婚。你应该帮我联系姜然序才对吧。”

  李应悬反问他:“据我的经验,谁如果断崖式提分手,后续也会继续对配偶采取回避态度。我问你,你想找姜然序,他乐意见你吗?你找他有用吗?”

  “他……他确实躲着我,我怎么也找不到他。”

  律师处理离婚问题果然专业,甚至心理揣摩也到位了。孟惟深彻底哑然,疲惫和淹没他的胸口。

  姜然序向他提分手的时候,孟惟深的耳膜间只传来一串嗡嗡的鸣叫,如同信号中断时的噪音。

  他绕着姜然序转圈,拼命追问,姜然序却一字不答,直到他演独角戏也累了,瘫坐在院子的秋千上,与姜然序化身两座沉默的雕塑。唯独小狗理解不了人类之间复杂的情情爱爱,叼来弹力球,用鼻头蹭他的手背,求他继续玩耍。

  孟惟深的情绪总比正常人要滞后几步。他在回朝阳的路上还钝钝地想,人人都有冲动的时候,他可以等姜然序冷静下来再想办法。

  可自从那天以后,孟惟深就再也没找见过姜然序的影子。

  直到对方断联,孟惟深才清楚地意识到,他的确不够了解姜然序。

  他想遍各种可能的地点,也只想到家与医院。可家里空荡荡的,医院也说对方请了长假。更别提发短信打电话了,他发出的所有消息统统石沉大海。

  白天被焦躁情绪填满,夜里也不消停。半梦半醒中,他甚至从一片未知的湖中捞出姜然序的尸体,触到冰凉凉、湿漉漉的实感。他惊醒过来,冷汗浸透了床单被褥,差点在凌晨三点拨通报警电话。

  好在孟惟深还算有自知之明。他自知不擅长解决情感问题,但他可以求助专业人士。比如离婚律师。

  恍惚中,李应悬吩咐他:“所以你要换个思路收拾他。愣着干嘛,赶紧叫车吧,导航去证券公司总部。”

  “现在吗?”

  “现在。你难道不着急?”

  他是挺急的,可他觉得李应悬比他更急……秉持着专业问题就要听专业人士建议的原则,孟惟深连忙捣鼓起打车软件。

  孟惟深叫到车,李应悬却磨蹭起来。对方说是要回办公室取外套,车都停楼下了,也迟迟没见着人影。

  孟惟深走去对方办公室逮人。

  李应悬竟还在给头发上胶,而且是分层次打理,分完起码三层。

  这人到底急不急?孟惟深困惑道:“你也要找A老师介绍相亲对象吗?听说你俩有过节,人不见得同意接你的单子。赶紧走吧,别白费功夫了。”

  他显然毁坏了李应悬装扮的完整度。对方只得放弃上胶,草草定型,顺道扔给他一记刀似的目光。

  李应悬只往西服外加了件薄大衣,就要随他出门。孟惟深再次好意提醒:“不是要取外套吗?你忘记拿羽绒服了。”

  “……少废话了。你现在打电话给他,约他见面,说你要找他聊聊姜然序的事情,很紧迫。”李应悬补充,“但不要透露你的律师也在。”

  尽管孟惟深没想通找男媒婆售后有什么用,他还是照办了。

  这几年的投资市场四季如冬,Asher已快要实现主副业颠倒,随约随到。对方说在总部附近的Wagas吃午餐,请孟惟深直接去店里见面。

  孟惟深循着导航找过去,还没走到餐厅大门,便在落地窗里见到Asher的背影。

  ……和坐在对方腿上的紧身皮裤男孩。

  孟惟深钉死在了原地。直到Asher无意间回过头来,顷刻从高脚椅间一跃而起。腿间的男孩像颗跳跳糖似地弹开了。

  此般恐怖的威慑力当然不可能来源于孟惟深本人。但他也难辞其咎,都是因为他的尴尬体质,发生在他身上的尴尬事件次数才会远超常人。

  孟惟深走进餐厅,Asher与皮裤男孩已从交叠态恢复至平形态,两人占据同排座椅,将对面一排座椅腾给他和律师。

  他又稀里糊涂地跟男同们凑一桌,发觉这帮人都不爱穿羽绒服,严冬时分也要保持美丽,拒绝臃肿。唯独他是条怕冻的土狗。

  皮裤男孩仔细盯了会他的脸,惊喜道:“哎哟,你是不是Wesley!”

  “我是。我们之前见过吗,还是A老师跟你提过?”

  “我在网上刷到过你呀,就是Asher发的新婚情侣记录片。”男孩玩味道,“你真人比视频帅噢,镜头里看起来有点呆呆的。等会我们合个影吧?”

  孟惟深略有印象,他确实配合拍过一些新婚视频帮忙宣传。但他没想到有天能因此享受小网红待遇,也不知该说谢谢还是直接拒绝。

  料及在男同圈子里出名全是坏处没有好处,被当成手艺活素材也没人给他付精神损失费,孟惟深干巴巴地回应道:“你不是A老师的男朋友吗?合影就算了吧,不太合适。”

  “孟惟深你别胡说八道。”Asher吓得叫了他的本名,“这位是我客户,找我介绍相亲对象的。”

  李应悬终于出声了,只是一声短促的冷笑。

  Asher出门前应该也打理过头发,但已经抓得变了形:“但你要带律师来,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嘴。下次别这样了。”

  孟惟深也觉尴尬,硬着头皮解释:“因为我和姜然序要离婚了,离婚律师处理这类问题比较专业。所以就,一起来找你了。”

  Asher定格住了:“离婚?”

  “是的。”

  “等等,离婚?什么时候?”

  “就在上周,元旦节,姜然序提的。”

  “离婚……不行,你们绝对不能离婚!”Asher总算反应过来,“我视频都发出去了,你们现在闹离婚跟明星塌房有什么区别?我还怎么做宣传?你们不准离婚!”

  皮裤男孩倒体贴,蹭上Asher的半边肩膀:“没关系的Asher,大家不在乎的。离了更好,大家都能吃到了。”

  一尊阎王塑摆在面前,Asher想必已清心寡欲,当即躲开男孩的缠绕:“你都要相亲结婚了,就别惦记着吃吃吃了……好了,我这里有要紧工作,你先回去吧。如果有合适人选我会私聊你的。”

  桌上三缺一。孟惟深夹在这对怨侣中间,成为一枚发光发热的电灯泡,简直热得发燥,恨不得叫服务员关掉店里的暖风空调。

  明明有三个人头,Asher却只下单了两杯果昔,两杯都绿得像搅碎了整只青蛙,闻起来有种过于健康的生涩气味。牛油果的请孟惟深喝,剩下那杯羽衣甘蓝留给自己喝。

  Asher跟他打听情况:“Wesley,说回你的事吧。你们为什么要离婚?什么原因哪?”

  “我不知道。我问过姜然序原因了,他非说离婚也是为我好。我不知道好在哪里。”

  “那你应该去缠着姜然序要个说法,来找我是为什么呢?”

  其实是李应悬建议他来找男媒婆的,他压根不知道要干嘛。

  孟惟深的手指徘徊在杯壁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他向李应悬拼命投去眼神暗示,对方却没空搭理他。

  不知何时,李应悬已摸索到Asher的自媒体账号,正逐一播放名称为“一起修长城”的视频合集,时而倒回去看第二遍。

  明明视频里飘满后期制作的粉色爱心和动物贴纸,对方却眉头紧锁,仿佛看的是惊悚犯罪片。

  “你想从我这里打听姜然序的想法?”Asher自顾自猜测起他的来意,“抱歉,他最近也没怎么跟我联系,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要我猜,他们医院每年年底都赶绩效,他应该很忙,人只要忙起来就容易发疯。你等他闲下来,跟他好好聊聊吧。”

  孟惟深情绪跌回低靡的谷底:“我是想找姜然序聊聊,但我这几天都联系不上他。”

  Asher思索道:“你的意思是,姜然序在跟你闹失踪,你想请我帮忙联系他?”

  “你可以吗?”

  孟惟深重燃一丝希冀。

  “但前提是你不能同意离婚。”Asher翻起手机通讯录,再度强调,“我手头从没出过闹离婚的前例,你们也不准离婚听到了吗?我不准你们给我的婚介事业添上污点。”

  孟惟深险些点头,可身边阴风阵阵,他不敢随意动弹了。李应悬冷不丁插话:“不对吧Wesley,你说过你已经下定决心离婚了。如果你还要跟这人继续纠缠,就别来找我了。”

  “啊,嗯,这个这个,走一步看一步吧。”孟惟深用尽毕生情商和演技,堪堪糊弄过去,“A老师,你打算怎么办?”

  “简单,我有办法。……先管好你的律师不准举报我的视频!”

  这两人即使面对面坐着,也绝不会直接对话,有事都得抓孟惟深当媒介。孟惟深沦为夹心饼干,挤得喘不过气:“李律,你看看可以,不要举报。”

  李应悬面色结冰:“视频里有一些很关键的信息,我必须了解清楚。你还是先管好你的男媒婆吧。”

  Asher将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面正中间,按下免提键。

  嘟——嘟——嘟——枯燥的待机铃声往返于孟惟深的耳畔,接着响起机器女声,提示该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在姜然序失踪的这几日里,孟惟深已听过无数遍循环的待机铃声。他胃里阵阵收缩起来,涌出生理性的排斥。

  今天,姜然序打破了这轮循环。

  姜然序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显得尤为嘶哑,几乎要被店内嘈杂的噪音淹没:

  “怎么了。”

  Asher面不改色:“姜然序,我不管你在干什么,你赶紧过来找我。”

  “到底怎么了,有事说事。”

  “什么怎么了,你怎么坐得住的?你知不知道直男跟他的律师偷偷好上了?还好我跟他俩的单位隔得近,我刚在楼下的Wagas吃饭,亲眼看见他俩坐大腿呢。你赶紧过来商量对策,定个抓小三的方案。一小时以后酒吧见。”

  Asher吐完这通鬼话的最后一个音节,也不给对方反应时间,随即按下挂断键。

  ——

  根据Asher的旨意,孟惟深藏进酒吧空荡无人的更衣室里,占领最里侧的长椅。

  这间封闭的屋子不过十来平米,墙边的暖气片却堪比一轮盛夏的太阳,热量都够煎鸡蛋的。他脱了羽绒外套和卫衣,只剩一件贴身的薄T恤,仍觉得浑身燥热。

  燥热令等待时间越发难熬,去吧台点一杯冰生啤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持续发酵。他刚拎着卫衣起身,便听见门外极轻的脚步声。

  时隔一周,姜然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除开身形瘦削几分,完好无损。甚至头发长得更长了些,发尾快要扎到下眼睫里,导致眼底阴影愈发浓厚,占去半张脸的分量。

  孟惟深大抵情绪失衡了,这会还能笑得出来:“这招真有用啊。一提抓小三你就出现了,也太积极了吧。”

  姜然序在沉默中迫近,居高临下,还未触碰到他,投下的影子已禁锢住他的身体。

  “我差点以为你死了,或者被绑架了……我都要报警了,结果你什么事都没有,就只是躲着我而已。”

  “孟惟深。”姜然序终于开口,“我们还没正式办理离婚手续,你现在不能跟别人走得太近。”

  孟惟深咬住牙关,紧绷下颌骨,尽量让自己显得很凶:“凭什么?你自己说要跟我分开,我想跟谁好就跟谁。”

  姜然序双手伸向他的脖颈,触感冰冷,激得他心脏猛跳。

  在某个瞬间,孟惟深以为姜然序想杀了自己。可姜然序迟迟未收紧手中力道,整个人颓然塌陷,往他身间压来。

  两人一同倒在坚硬的长椅间。

  孟惟深盯准机会,紧抱住对方的脊背。谁也不许离开。

  砰地一声,Asher从外边将唯一一扇房门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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