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审讯室里，狗咬狗

  刺眼的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冰冷的铁椅子，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刘富贵，那个贼眉鼠眼的木材厂工人，此刻正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他早就被公安的阵仗给吓破了胆。

  还没等审讯的公安开口问，他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公安同志，我冤枉啊！

  我真的是被刘海中给逼的！”

  刘富贵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黑心亲戚坑害的，无辜的受害者。

  “我就是个木材厂的临时工，一个月就挣那十几块钱，

  我哪儿有那个胆子，去偷厂里的木料啊？”

  “都是他！都是刘海中！

  他跟我说，他现在是四合院的一大爷，认识什么大领导，有什么大买卖。

  他跟我保证这事儿天衣无缝，绝对不会出事！”

  “他还给了我五百块钱，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百！

  我……我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才答应他的啊！”

  “公安同志，我把钱都退给你们！

  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求求你们，从轻发落啊！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啊！”

  审讯的公安冷冷地看着他这副拙劣的表演，

  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

  另一间审讯室里。

  阎埠贵的情况，比刘富贵好不到哪里去。

  他这个平时连一分钱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的“算盘精”，此刻也是彻底地慌了神。

  他一进审讯室，看到那冰冷的手铐和严肃的公安，两腿就直打哆嗦。

  “阎埠贵，姓名，年龄，职业。”

  负责审讯的张公安，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我叫阎埠贵……今年……今年四十了……是……是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

  阎埠贵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师？”张公安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为人师表，竟然也干这种偷鸡摸狗，投机倒把的勾当？”

  “不是的！公安同志！我没有啊！”

  阎埠贵一听这话，急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我真的是被刘海中那个王八蛋给骗了！”

  他开始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是如何被刘海中“蒙蔽”和“蛊惑”的。

  他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只是因为贪图一点小便宜，而误入歧途的，可怜的知识分子。

  “公安同志，您是不知道啊。

  那个刘海中，自从当上了一大爷，就整天在院里作威作福，官迷心窍！

  他跟我说江河那个研究院，就是个金山银山，随便漏点油水，就够我们吃一辈子的！”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听信了他的鬼话！

  我以为这事儿有江河同志在后面撑着，又是给研究院办事，肯定没问题。

  我哪儿知道，他竟然是去偷国家的木材啊！”

  “我……我连那两千块钱的定金，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他刘海中一个人在操办！

  我……我顶多就算是个，知情不报……”

  阎埠贵哭得是鼻涕眼泪一大把，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他这番话说得是漏洞百出。

  但负责审讯的张公安，也没有点破。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在本子上记录着。

  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的怂货，只要稍微一吓唬，什么都得招。

  ……

  相比于刘富贵和阎埠贵的“痛快”。

  主犯刘海中，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审讯室里，烟雾缭绕。

  李卫东亲自坐镇审讯。

  他看着坐在对面，虽然戴着手铐，但依旧梗着脖子，

  一脸“宁死不屈”的刘海中，心里也是一阵冷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跟我摆你那个一大爷的谱？

  “刘海中，我再问你一遍，你倒卖的那批木料，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李卫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说了！那是我们花钱买的！”刘海中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是我们研究院，为了支援国家建设，从木材厂的内部渠道买来的！”

  “研究院？你们研究院？”

  李卫东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给气笑了，

  “刘海中，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你一个轧钢厂的七级锻工，什么时候成研究院的人了？”

  “我……”刘海中被噎了一下，随即又狡辩道，

  “我是我们院里的一大爷！江河是我们院的人！

  他那个研究院，就是我们院里的研究院！

  我帮他办事，有什么不对？”

  他这套逻辑简直是颠三倒四，狗屁不通。

  但他就认这个死理。

  他觉得只要自己咬死了，是江河让他干的，那公安就不敢把他怎么样。

  毕竟，江河现在可是有龙家当靠山的大人物！

  “好，很好。”

  李卫东点了点头，他也不跟这个蠢货废话了。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把刘富贵和阎埠贵，都给我带进来！”

  很快，刘富贵和阎埠贵，就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地押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坐在审讯桌后面的刘海中时，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有恐惧，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划清界限的决绝。

  “刘富贵，阎埠贵，你们两个当着刘海中的面，

  再把你们刚才交代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一遍！”李卫东沉声说道。

  “是！公安同志！”

  刘富贵和阎埠贵，就像是两个抢着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争先恐后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二叔！您就认了吧！

  咱们干的这事儿，是犯法的啊！

  您怎么能说是给研究院办事呢？

  那批木料明明就是我们从厂里的仓库里，偷偷拉出来的啊！”

  “刘海中！你个老王八！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是你！是你跟我说，这笔买卖能挣五千块钱！

  是你跟我说，这事儿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出事了，你就想把我们都给拉下水？

  我告诉你，没门！”

  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一个哭诉自己被蒙骗，一个怒斥对方不是人。

  把刘海中听得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都在发抖。

  “你们……你们血口喷人！”

  刘海中指着他们，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你们两个白眼狼！我……我平时待你们不薄吧？

  你们竟然联合起来，冤枉我？”

  “冤枉你？刘海中，我看你是真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李卫东冷笑一声，将一沓照片狠狠地摔在了他的面前。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刘海中低头一看，正是许大茂拍的那些，他和刘富贵在木材厂门口“接头”的照片。

  紧接着，李卫东又让人把那两千块钱的“定金”，

  和从刘富贵身上搜出来的五百块钱，都摆在了桌子上。

  人证，物证，俱在！

  刘海中看着桌上那堆东西，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地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瘫倒在了椅子上，

  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地念叨着：

  “是江河……是江河陷害我……”

  李卫东看着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江河在一名年轻公安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审讯室里这“三堂会审”的滑稽扬面。

  他脸上立刻就露出了“震惊”和“痛心”的表情。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着刘海中和阎埠贵，那副又惊又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样子，演得是入木三分。

  “江河！你个小王八蛋！你还敢来！”

  刘海中一看到江河，就像是疯狗看到了肉骨头一样，

  猛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就想朝着江河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