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釜底抽薪，恩威并施
作者:草莓神代
“你们都串通好了！你们就是想看我许大茂的笑话！我告诉你们，没门！”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大夫的鼻子骂道：
“你个庸医！你就是个骗子！我没病！我好得很！”
骂完，他又转向娄晓娥，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还有你！娄晓娥！你个贱人！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现在你满意了？高兴了？
我告诉你，我就是生不出孩子，你也别想好过！
我这辈子就跟你耗上了！”
娄晓娥被他这副疯狂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想反驳想解释，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心如刀绞，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眼看着许大茂就要冲上去对娄晓娥动手，江河动了。
他没有去拉许大茂，而是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张化验单。
他看都没看，直接“刺啦”一声，将那张决定了许大茂后半生命运的纸，撕成了两半，
然后又撕成了四半，最后揉成一团，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好了，一张破纸而已，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吗？”
江河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许大茂的动作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江河，又看了看垃圾桶里的那团废纸，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小……小河，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给你收拾烂摊子呗。”江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大茂哥，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医院！
你在这儿又哭又闹又骂人的，像什么样子？是嫌自己脸丢得还不够大吗？”
“我……”许大茂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你，嫂子。”江河又转向娄晓娥，语气也重了几分，
“大茂哥现在心里难受，你不说安慰安慰他，还跟他对着吵。
夫妻俩有什么隔夜仇？非得闹到这个地步才开心吗？”
娄晓娥被他这么一说也愣住了，眼泪都忘了流。
江河这番操作，把诊室里的三个人都给整懵了。
王大夫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处理事情竟然这么老练。
许大茂是没想到，江河会帮他撕掉那张让他颜面尽失的“判决书”。
娄晓娥是没想到，江河竟然会连她一起训。
江河没理会他们仨的反应，他径直走到王大夫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王大夫，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我这个哥们，就是这个臭脾气，脑子一根筋，您别往心里去。”他先是给足了王大夫面子。
“没事，没事。我理解。”
王大夫摆了摆手，心里对这个懂事的少年，好感又多了几分。
“那大夫，您看……我哥他这个情况，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江河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恳切。
这话一问出来，许大茂和娄晓娥的耳朵，瞬间就竖了起来。
他们俩都用一种充满希冀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王大夫。
王大夫沉吟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从西医的角度来看，确实是很难。
他这个情况属于先天性的，不是后天造成的。
想要通过药物治疗，来提高精子的数量和质量，希望非常渺茫。”
希望渺茫……
这四个字，让许大茂刚刚被江河强行压下去的那股子邪火，又有要冒头的趋势。
江河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王大夫，那……那咱们中医呢？中医有没有什么办法？”江河连忙追问道。
他这是在给许大茂，也是在给自己铺路。
“中医？”王大夫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同志，我就是个西医，对中医那套东西，我也不懂啊。
不过，我倒是听说过，有些民间的老中医，确实有些偏方能治一些疑难杂症。
但那些东西都是祖传的，轻易不示人。
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王大夫这话，说得是模棱两可。
但在许大茂的耳朵里，却不亚于天籁之音！
有办法！
还有办法！
他已经黯淡下去的眼睛里，瞬间就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大夫！您知道哪儿有这样的老中医吗？
您告诉我，我去找！多少钱我都愿意花！”
许大茂激动地冲了过去，一把就抓住了王大夫的手。
“哎，同志，你别激动。”王大夫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
“我都说了，我也不认识。我就是听说而已。”
“那……”许大茂的希望，又被浇灭了一半。
“行了，大茂哥，你先别急。”江河走过去，把他拉了回来。
然后，他对着王大夫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大夫，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
不但给我哥看了病，还给我们指了条明路。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哎，不用这么客气。”王大夫摆了摆手。
“大夫，我们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们先回去了。”
江河说完，就拉着还处在失魂落魄状态的许大茂和娄晓娥，走出了诊室。
一出诊室的门，许大茂就再也绷不住了。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
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可这一切都传不进许大茂的耳朵里。
而一个大男人哭得这么伤心绝望。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人还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这大老爷们儿，哭啥呢？”
“谁知道呢，估计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吧。”
“看着怪可怜的。”
这些目光和议论，让许大茂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任由全世界的人看他的笑话。
他想停下来，可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他完了。
他许大茂这辈子，都完了。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那还叫男人吗？
他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何雨柱那个傻子，还不得天天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绝户？
一想到那个扬景，许大茂的心就跟被刀子割一样，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大茂……”娄晓娥站在他的面前，手足无措。
她想安慰他，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心里也乱得很。
这么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好像都找到了源头。
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看着丈夫这副万念俱灰的样子，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就算有再多的争吵和怨恨，那份感情也不是说没就没的。
江河看着这俩人，心里叹了口气。
许大茂这孙子，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不就是生不出孩子嘛，多大点事儿？至于哭成这样吗？
不过，他也理解。
这个年代的人，把传宗接代看得比天都大。
尤其许大茂这种死要面子的人，让他承认自己不行，比杀了他还难受。
现在，他心里那道最坚固的防线，已经被彻底击垮了。
正是自己“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江河走到许大茂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茂哥，你哭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呢。”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许大茂抬起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迷茫。
“小河，你别劝我了。”他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我就是个废物！我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现在是彻底地自我否定了。
“谁说你生不出来了？”江河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反问道。
“大夫都那么说了……”
“大夫说的是西医没办法，又没说中医也没办法。”江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忘了大夫刚才说的话了？民间有高人！”
“民间有高人？”
许大茂愣住了，他那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重新聚焦起了一点光亮。
娄晓娥也猛地抬起了头，一脸期盼地看着江河。
“对！民间有高人！”江河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压低了声音，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说道：
“大茂哥，嫂子，你们想啊，咱们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东西，能是假的吗？
西医那玩意儿，才传进来多少年？他们懂个屁！”
“我以前在山里的时候，就听那些老猎人说过。
有些病啊，西医看着是绝症，但在咱们老中医手里，几副药下去就好了！”
“这生孩子的事儿，更是玄乎。
讲究个阴阳调和，讲究个缘分。西医那套冷冰冰的仪器，能查出个啥来？”
江河这番话，半真半假，半是忽悠半是安慰。
但在许大茂和娄晓娥听来，却不亚于仙音。
尤其是在这个西医刚刚普及，但大部分老百姓还更相信传统中医的年代，江河的这番话，无疑是给了他们一剂强心针。
“真……真的吗？小河？”许大茂抓着江河的胳膊，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中医……中医真的能治我这个病？”
“我不敢说百分之百。”江河没有把话说死，他知道，希望给得太满，失望的时候就会摔得更惨。
“但总归是个希望，不是吗？”他看着许大茂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大茂哥，现在就两条路摆在你面前。”
“一条，就是你现在这样，自暴自弃，当个活死人。
天天跟嫂子吵架，跟我姐夫斗气，然后让全院的人都看你的笑话，
在背后戳着你的脊梁骨，说你许大茂是个不会下蛋的公鸡。”
江河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许大茂的心上。
许大茂的脸，瞬间就白了。
“另一条路，”江河的语气一转，变得充满了蛊惑，
“就是振作起来！不就是个病吗？咱们治！
西医治不好，咱们就找中医！四九城找不到，咱们就去外地找！”
“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你是个爷们儿，不能就这么认怂！”
“你想想，你要是真治好了，以后生个大胖小子。
到时候，你抱着儿子，在我姐夫面前溜达一圈。你看他那张脸，会是什么颜色？”
江河的这番话，简直就是说到了许大茂的心坎里。
他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出了那个扬景。
他抱着自己的亲儿子，在院里耀武扬威。
那感觉……简直比下乡放电影，被十里八乡的姑娘们围着还爽！
“对！你说的对！我不能就这么认怂！”
许大茂猛地从地上一把站了起来，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许大茂还没输！我得治！我必须得治好了！”
他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
娄晓娥看着丈夫的变化，也是又惊又喜。
她感激地看着江河，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不过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小河，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嫂子，又说客气话。”江河笑了笑。
“可是……小河，”许大茂激动过后，又冷静了下来，他皱着眉头，一脸发愁地说道，
“大夫也说了，那种能治疗我这种病的老中医，都已经很少能见到了。咱们上哪儿去找啊？”
是啊，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人海茫茫，去哪里找那么一个能治他这病的神医呢？
江河看着一脸愁容的许大茂，只是笑了笑，然后把目光，投向了他身旁的娄晓娥。
“大茂哥，这事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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