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毒计生，拍花子登门

  瘦猴男人就是贾张氏在鬼市联系的那个拍花子，猴三。

  他今天来，就是来看货的。

  大妈将信将疑地给他指了指中院西厢房的方向。

  猴三道了声谢，低着头就往中院走。

  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打量着院里的情况。

  当他看到江家门口，那几个正在玩耍的孩子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特别是那个被江雪抱在怀里，粉雕玉琢，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女婴。

  这可是个极品啊！

  这要是弄到手，卖到南方去，那价钱……

  猴三的心里瞬间就火热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贾家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了贾张氏那警惕的声音。

  “大妈，是我，猴三。”猴三压低了声音说道。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贾张氏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她看到是猴三，连忙把他拉了进去，然后迅速地关上了门。

  “怎么样？联系好买家了？”贾张氏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贪婪。

  “大妈，您别急啊。”猴三笑了笑，一双贼眼却在屋里乱转。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子酸臭味扑面而来。

  墙角两个瘦巴巴的小女孩，正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这个陌生人。

  这就是那两个“货”了。

  猴三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

  长得倒还算周正，就是太瘦了，跟两只小猫似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这种货色卖不出太高的价钱。

  不过……

  猴三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刚才看到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婴。

  要是能把那个女婴一起弄到手……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慢慢形成。

  “大妈，您这两件货嘛……成色一般。”

  猴三收回目光，咂了咂嘴，故意压低了价钱。“也就……一个这个数。”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百？”贾张氏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你不是说三百吗？怎么又变成两百了？”

  “大妈此一时彼一时啊。”猴三开始哭穷，

  “现在风声紧，这买卖不好做。

  再说了，您这两件货也太瘦了，买家看了也不喜欢啊。”

  “那……那也不能少这么多啊！”贾张氏不甘心地说道。

  “大妈您要是嫌少，那这买卖就算了。”猴三说着就要走。

  他知道贾张氏这种人，就得拿捏着她。

  “哎！你别走啊！”贾张氏果然急了，她一把拉住猴三。

  “两百就两百！什么时候交易？”

  “不急。”猴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大妈，我刚才在院里，看到一个极品的货色。”

  “什么货色？”

  “就是对门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奶娃娃！那丫头长得，跟画里的人儿似的！

  要是能把她弄到手，我保证给您这个数！”

  猴三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百？”贾张氏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起来。

  “对！五百！而且是净赚！不用给我抽成！”猴三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只要您能想办法，把那三个丫头片子，一起给我弄出来。

  我一次性给您九百块钱！”

  九百块！

  贾张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看着猴三，因为过度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猴三拍着胸脯保证道，

  “不过，这事儿可不好办。那江家小子精得跟鬼似的。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两人凑在一起，开始低声地商量起了恶毒的计划。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自以为隐秘的谈话，却被一墙之隔的江河听得一清二楚。

  江河的耳朵，在经过时空门的强化后，听力早已远超常人。

  他刚才就觉得那个猴三鬼鬼祟祟的，不像什么好人。

  于是，他就留了个心眼，悄悄地凑到墙边，凝神细听。

  当他听到“拍花子”、“卖丫头片子”、“江家奶娃娃”这些字眼时，一股滔天的杀意，瞬间从他心底里狂涌而出！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

  她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

  不光要卖自己的亲孙女，还要对他才一岁大的妹妹下手！

  找死！

  江河的双眼，瞬间就变得一片血红！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贾张氏和那个叫猴三的拍花子，全都撕成碎片！

  但他忍住了。

  光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让他们，尝到比死还痛苦的滋味！

  他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江河站在墙边，将贾张氏和猴三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滔天怒火。

  卖孩子？还要卖他的妹妹江月？

  好！好一个贾张氏！好一个老虔婆！

  你这是自己往阎王殿里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亲手给你把棺材板钉死！

  江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他要让贾张氏和那个拍花子，把所有的罪证都摆在明面上，

  让他们在最得意，最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从天堂狠狠地跌入地狱！

  他要让全院的人，全街道的人，甚至全四九城的人都看看，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到底恶毒到了何种地步！

  他要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江河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屋里，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正在擦桌子的江雪，看到他，担忧地问道。

  “没事，姐。”江河笑了笑。

  “就是刚才在外面，风吹得有点头疼。”

  他不能让姐姐知道这件事，他怕姐姐担心，更怕她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这件事，他要自己来处理。

  ……

  第二天，一大早。

  新上任的一大爷刘海中，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了。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中山装，头发用头油抹得锃亮，皮鞋也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要去轧钢厂，找采购科的李科长，办江河家修房子的事。

  他昨天在院里可是打了包票的，这事儿要是办不成，他这个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他背着手，挺着个大肚子，一路走到轧钢厂的办公楼。

  “哎，同志，我找你们采购科的李科长。”刘海中对着门口的传达室大爷，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

  传达室大爷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道：“李科长在开会呢，你等着吧。”

  刘海中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爽，但也不好发作。

  他只能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站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好不容易，等到会议结束了。

  刘海中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堆着笑，迎了上去。

  “李科长！李科长！”

  采购科的李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他看到刘海中，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起来他是谁。

  “您是……？”

  “哎哟，李科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刘海中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

  “我，我是七车间的刘海中啊！上次咱们在全厂表彰大会上，还见过面呢！”

  “哦……哦，想起来了。”李科长这才恍然大悟，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冷淡。

  “刘师傅，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咳咳，是这么回事，李科长。”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们院里，出了个先进典型，叫江河。就是前两天报纸上登的那个。

  这不，街道和派出所奖励了他两间房嘛。可那房子年久失修，需要修整一下。

  所以，我就想来问问您，咱们厂里能不能支援点石灰、水泥、木料什么的？”

  他本以为自己搬出“先进典型”和“街道派出所”这两座大山，李科长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

  可没想到，李科长听完他的话，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

  “刘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科长的声音，瞬间就冷了下来。

  “厂里的物资，那都是有计划，有定额的！是用来搞生产的！

  你现在让我拿出来，给你们院里修房子？你这是在让我犯错误，你知道吗？”

  “不是……李科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刘海中急忙解释道，

  “钱我们自己出！就是想请您帮个忙，给批个条子。”

  “批条子？”李科长冷笑一声。

  “刘师傅，你当我是谁？我是采购科的科长，不是厂长！

  这么大的事，我能说批就批吗？

  再说了，就算我肯批，你有票吗？水泥票、木料票，你有吗？”

  一连串的质问，把刘海中给问傻了。

  他哪有什么票啊！

  “这……这个……”刘海中磕磕巴巴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行了，刘师傅，我这儿还忙着呢。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李科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

  留下刘海中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新上任的一大爷，在厂里竟然这么没有面子！

  他灰溜溜地回到四合院，一路上连头都不敢抬。

  刚一进院门，就碰上了正在院里晒太阳的许大茂。

  “哟，一大爷，您回来啦？”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打着招呼。

  “怎么样？材料的事，办妥了？”

  刘海中一看到他那张欠揍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办……办妥了！李科长说明天就给送来！”他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地说道。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许大茂故作惊讶地说道。

  “我刚才还听我们放映科的人说，看到您在采购科门口，被李科长给训得跟孙子似的呢！

  我还以为这事儿黄了呢！”

  许大茂这话，说得又阴又损。

  刘海中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他指着许大茂，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胡说？”许大茂笑了，

  “一大爷您就别装了。您有没有那本事，院里的人谁不知道啊？

  您啊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这事儿您办不了，有人办得了。”

  他说着朝中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刘海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江河正提着一个网兜，从外面走了进来。

  网兜里是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

  “小河，回来啦？”许大茂热情地迎了上去。

  “哟，又钓着大鱼了？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许大哥，你可别夸我了。”江河笑了笑，

  “就是运气好。”

  他看到刘海中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走到刘海中面前，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一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材料的事不顺利啊？”

  刘海中被他这么一问，脸上更是挂不住了。

  他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大爷，您别急。”江河安慰道，

  “这事儿办不成也正常。毕竟现在物资紧张，谁都不容易。”

  他越是这么说，刘海中心里就越是难受。

  他感觉自己这个一大爷，当得真是太失败了！

  就在这时，江河话锋一转，笑着说道：

  “不过，您也别太担心。我刚才去派出所，跟李所长说了这事儿。

  李所长一听，当场就说了，这点小事包在他身上了！

  他说他们派出所后院正好在扩建，多出来不少材料，明天就让人给我们送过来！”

  这话一出口，刘海中的脸，彻底变成了酱紫色。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江河面前被耍得团团转。

  他吹了半天牛，碰了一鼻子灰。

  结果人家江河，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事儿给办了！

  这对比也太他妈的强烈了！

  他这个一大爷的官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