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抉择！

  顾凡可不是让噬魂魔焰向玄天大陆的天道起誓。
  因为不远处的那块世界本源被自己吞噬的话，玄天大陆也会为此走向死寂，再无生机。
  到时！
  哪怕噬魂魔焰做下了背叛顾凡的事，也会毫发无伤！
  所以。
  顾凡便让玄天阁世界做这个见证。
  只要他还活着，但凡噬魂魔焰动一下背叛的念头，都会遭到玄天阁世界天道的惩戒！
  “我要进去吞噬玄天大陆的本源，你在此护法。”
  刚刚收下一位半步十阶的部下，顾凡便是给予任务，“记住，不论是谁，都不得让他打搅，可明白了？”
  噬魂魔焰高大的身躯仍是五体投地。
  他毕恭毕敬，“属下保证，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搅到主上闭关！”
  旋即。
  顾凡迈开腿，朝着不远处的玄天大陆本源走去。
  肉眼可见。
  这一刻从他周身涌现出无穷无尽的幽深吞噬之力。
  这些滚滚黑气不仅将那块庞大的世界本源笼罩，连同那一万零八百条纯正大道，也都被顾凡的吞噬之力包裹在其内！
  而原地。
  感受到顾凡那股极近深邃的吞噬之源，噬魂魔焰的头颅，也压得更低了。
  不比不知道。
  他的力量，比之顾凡的...实在是差的太远！
  ............
  一座大世界的本源，说强大也强大，说弱小...也弱小。
  强大在于它的神妙，毕竟孕育出无数众生，还能衍化轮回以及上万大道。
  而弱小...是以它的战斗力而言！
  半步十阶的噬魂魔焰便能轻轻松松将其吞噬，而世界本源对此还毫无办法。
  当然。
  说无力是不可能的。
  毕竟在当前这个纪元，世界本源所作出的抵抗便是孕育出了两大神体，也就是万明远与魏无月。
  倘若给足时间。
  他们未必不能带领玄天大陆的人族对魔族进行激烈抵抗。
  只是一切都太晚。
  魔族的攻势锐不可当。
  仅是用了一年工夫，便是将上万外域及中州十三州尽皆纳于掌中！
  若没有顾凡的玄天阁世界给玄天各族做退路，估计玄天大陆的生灵如今早已十不存一！
  而此刻。
  本源之中。
  顾凡自踏入其中，便寻了一处地方席地而坐，开始吞噬。
  世界本源不同于以往他所吞噬的那些天材地宝。
  打个比方。
  如果说他以前吞噬的那些，是一棵庞然大树所结成的硕果，至多便是枝丫。
  那么现在。
  他便是吞噬的大树本身！
  同样的，这也将耗去顾凡比以往更多的时间。
  不同噬魂魔焰。
  后者有无数玄天大陆的众生为他血祭，有庞然的力量支撑，所以对方才能吞噬的如此之快，前后加起来几乎只需半月。
  然顾凡则不同！
  他没有庞然的血祭之力支撑，只能依靠自身的吞噬之力。
  想要吞噬一座庞大的世界本源，自然需要水磨工夫慢慢去磨。
  对此。
  顾凡也做足了准备，遂才选择放过噬魂魔焰，让后者为自己护法。
  不过。
  令顾凡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刚刚进行吞噬的瞬间。
  在他面前。
  也出现了一道人影。
  人影润白，没有五官，宛如一道光影。
  只听它声音透尽了冷漠，不带丝毫感情的道出顾凡名字，“顾凡...”
  一句呼唤将顾凡唤醒。
  他睁开眼，皱眉看着身前的光影。
  方才的话音，似男似女，又似人似兽，极难捉摸。
  而能够令他都觉得难以捉摸的存在，无疑也十分不简单！
  但是奇怪的是。
  顾凡却并未从身前的润白光影身上感受到丝毫的威胁。
  “你...便是玄天大陆的世界本源？”
  光影不应。
  而是说道，“顾凡，汝乃吾孕育而出，吾亦是你母，现在便收回神通，放下心中屠刀吧。”
  顾凡不语，浩荡的吞噬之力仍在火力全开，极尽所能吞噬着世界本源。
  蓦地。
  光影说变脸就变脸，宛如天怒一般，声音粗嚎，“汝莫要一错再错，吾之轮回之中，有你灵魂之印，若再不听吾之劝诫，休怪吾抹掉你之印，让你从此都不再有存世之机！”
  “可以试试。”顾凡死猪不怕开水烫。
  瞬间。
  光影突然近身，几乎是与顾凡近在咫尺。
  只见它身上浮现出一道画面，那是无以计数的亡魂，他们挣扎在一条浩浩荡荡的血色长河之中，哭嚎着，怒吼着，尖叫着。
  嗯？
  顾凡在血色长河之中看到了自己。
  不对，那又像是另一个自己。
  因为血河中的‘顾凡’面色狰狞，忽而痛哭流涕，忽而声嘶力竭，如此失态，让顾凡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然光影却是说，“那就是你，你以为，一只脚踏入到第十境，便可超脱于世界规则之上，不受规则束缚了？”
  “你好好看看你自己！在轮回之河中经受着怎样的痛苦折磨！！吾只需一念，即可让你...魂飞魄散！”
  顾凡定神看了血河中的自己许久。
  随后，他抬起头，“你也说，我正受着十分痛苦的折磨，将他碾碎，从此不再经受痛苦也好。”
  “你在冥顽不灵！！”
  光影的声音又变得宛如厉鬼一般，令人听之不适，下意识的头皮发麻。
  顾凡笑了，“不必在吓顾某了，你若当真有抹除我灵魂印记的本事，早便下手，又何必与顾某说这么多废话。”
  光影退后两步。
  他身上的画面再变，出现了庄元奎、风云尊者、万明远，乃至魏无月。
  甚至！
  就连顾凡的亲生父母顾才良、虞幼嫣也在其中！
  他们全都与顾凡一个神态，要么痛苦，要么狂笑，又或者癫狂。
  光影说，“汝有新的大世界，吾的确，奈何你不得，但他们，却没有你那样的本事。”
  它接着道，“现在，由你做出抉择，是只顾自身大道，要放弃他们，还是立刻停手，护他们...周全？”